人在巢都,是密教教主 作者:佚名
第四十五章 「伊苏」
大礼池,白塔。
.
洁白高塔被环形的湖泊围绕,佇立在湖心岛的中央。
作为基金会的桥头堡,深潜的最前线,白塔的一大用处就是作为向池中投放並固定“道標”的枢纽,也就是用於俗称的“组队大厅”,还有“联机伺服器”。
在躲开了智库的识別后,艾伊现在就是潜行於这个伺服器中的“隱身访客”,等待一个適配自己需求的道標被点亮,然后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偷混著深潜进去,狠狠蹭公家的秘史,瓜分公家的收穫。
还是老那句话,基金会財大气粗,家大业大,被薅几次羊毛都不一定能感觉出来,所以嘛……
就更得往死里白嫖了。
“小白,挑好了吗?”
睁开洞见之目,艾伊攀爬到白塔高处,视线沿著观景台,朝遥远的深远之处投去。
就在那里,无数条明暗不一的光柱从虚无中拔起,於红液里生根,將指引终点的道標在池中升起。
“別急,让我再观察观察,以你现在的水平也就下个最低级的本——我得帮你挑个看起来很富,又只有旧闻级別的秘史……还得贴合你的攀升倾向,嗯……”
这次深潜主要是为了收集圣幕途径的素材,也就是“穹”之准则,以及相关的材料。
与穹相关的旧闻,在院里保存的最多,所以大概率蹭上的会是院里的车。
“这地方人太多了……”艾伊几乎是挑人跡罕至的小角落紧紧缩著,看起来鬼鬼祟祟,“留在这里太久,我担心被发现。”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眾所周知,上网最怕的是什么?
——当然是!被开盒!
更何况自己还是在密教基金会两头曖昧的渣男,要是在这被开盒,那人生大抵也就结束了罢(悲)。
艾伊缩在墙角打了个哆嗦。
“放心……只要你不去委员组面前乱晃,就算套著狐狸的外壳也很难被揪出来——“禁忌”之名都是被以最高规格封锁的隱秘,不涉及直接主动的接触,只有极少数人知晓灰的形象……”
门扉幽幽提醒:“而且,灰的善后工作也做的很完美,他已经把“灰之名”拋却再溶解,除非得到你的许可,几乎很少有外人能记得那只灰狐狸的存在——你也不用太畏畏缩缩。”
-我明白了。
艾伊点点头,与此同时,门扉也已经锁定了远处的一条道標——
“与穹相关的旧闻,是院里为了培养后辈,人为製造的秘史,它们往密封的沙盒中填入调配好的秘质与影响,再拜请来自教条的穹之准则將其封装成型……像这种人造副本,一般都是难度低还富,就这个了!”
艾伊深吸一口气,下个瞬间,深潜的技艺將他带入池中——
黑暗中,光幕在他面前亮起:
“道標已追寻。”
“关於“箱庭”的秘史为你在红池开闢一条航线,深潜之法给予你深入池中的技巧,你即將前往“密封的沙盒”內部。”
“咕,咕咕。”
突然,一直停在艾伊肩上的咕咕,像是感觉到什么似的开始鸣叫。
-怎么了?
艾伊在几乎凝固的水压中根本无法做出任何交流,只能艰难的抬起手,摸黑敲了敲咕咕的嘴壳子,接著观看门扉的播报:
“当前秘史等级:旧闻,你將会遭遇第零至第一阶段的神秘力量,当前任务已——”
“咕!”
突然,咕咕猛的拍打翅膀,轻盈的姿態似將红液的压力视作无物,祂发出一声此前从未有过的尖锐啼鸣。
艾伊完全来不及反应,而就在下个瞬间,异象突生。
“进程更变……当前任务已重置——秘史受到未知影响,原旧闻正在被覆盖……”
门扉的光幕上突然浮出一片噪点,硬生生將原本的字符全部涂抹成焦黑色,在短暂的空隙之后,又有一行新的文本上浮:
“你掌握《咕语》,可以聆听来自鸦的教诲——此乃“鸟鸣学”,飞鸟嗅到了“穹”的气味,並向你转述“天空的故事”。”
“咕——”
下一刻。艾伊听见来自鸟鸣中源源不断的囈语:
【咕:世界本身已经遗忘了自己被剥去的第一重胎膜,只有白鸽企图將其铭记,却又在一场未竟的巡礼中被捏碎成一滩白骨——从祂遗骨上诞生的黑鸦,追忆白鸽雕刻在骨白色之上的秘密,用鸟鸣將其传播,於是所有的鸟儿们都知晓了“天空的过去”,那是已经绽开的皮膜,曾包裹在红池最外也是最边缘的外壳。】
……静默中,艾伊感觉自己正在溺水,从喉咙深处咕嚕嚕的吐出一口气泡,初级的腮体似乎无法承载环境中的压力,无形红液涌入口鼻,带来深刻的窒息感。
“这这这是什么情况?!”
鸣叫还在继续:
【咕:飞鸟用鸣啼將秘密传递至今,我们无时无刻不追忆著那抹无垠之物,仿佛永恆记录著云雾,轻风,暴风,迴响,歌咏,祂比飞鸟更精通飞行的原理,祂比想像中轻,祂是留存鸟儿用翅膀跋涉痕跡的虚影。】
门扉適时插入光幕:
“聆听:默鸦以鸟鸣的学说向你转述“关於旧天空的秘闻”,原道標已覆盖,新道標被重新点亮,落点修正——”
“志芳配废都,宛如黄沙拂尽而出的古老奇物,言似诉神秘,去不尽悠久,关於“旧天空”的秘史为你在红池中开闢一条航线,你极目远眺,鸟鸣为你唤回余留,你於池底看见那所未建之国:“伊苏”。”
“你即將前往“伊苏”,当前秘史等级:失散,它尚未被世界的记忆所铭刻——你不会遭遇任何完整神秘力量,同样的,你只能透过既定之目,见证“伊苏”微不足道的一个片段……渺茫之余,那里的一切都只是“未被铭记的残响”。”
“关於天空与穹顶,我想你有了更多灵感,只需將这当成是一场旅行,途中皆是幻影……在完全失落的时代,甚至未被世界所铭记的歷史中,你又能带回什么……或是寻见何物?”
“飞鸟用鸟鸣提醒你,辉光的流出,鸦的友人,请永远怀抱一个问题——“何物將失去?””
下个瞬间,艾伊沉入池底。
.
.
“亢亢亢……”
铁车軲碰撞轨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幽幽的,像是大梦后的回归,艾伊从黑暗中逐渐清醒,尚未適应光线的瞳孔半眯著,默默打量周围的环境。
似乎是身处列车,没有自己所熟知的事物,场景里也没有任何熟悉的要素,是一个很突兀又很古怪的未知世界。
这时,有人突然推开了这节车厢的门,径直走了进来,洪亮的嗓音隨即响起:
“深野的锈村马上到了,你们几个……有人要下车吗?赶紧收拾收拾……”
誒?人工报站吗?
艾伊一愣,然后打量脚下这辆奇怪的列车——果然与北河区的班次不同,看起来是铁与木板相互铆合成的车身,狭窄的车厢里布置了少量的硬质座椅和臥铺,加上乌漆嘛黑,污渍遍布的墙面,还有角落里隨处可见的碳屑粉渣……
明显看出来,这辆车的技术层次不高,顛簸的幅度丧心病狂,结合耳边隱隱的鸣笛与金属碰撞的刺耳噪响……艾伊才发现这竟然是辆蒸汽火车,而且大概率是专门用来拉货的,完全没有什么人性化的设计。
看起来,这里並不是巢都所处的时代……甚至连画风都不太一样,艾伊还以为自己穿越回了某蓝星的19世纪末,那个工业时代刚刚萌芽的节点。
那我是谁?
艾伊悄悄向下瞥了一眼自己的打扮,上身是一件黑灰相间的格子衫,下身是宽口的帆布长裤,袖管和裤管处都蹭上污黑的煤灰,最脏的地方,被往上撩起叠了两次,算是盖住了污痕,但裤腿又不一样长,露出半边的白袜子……
看起来是个不太会打理自己的傢伙。
就在艾伊还在瞎猜当前情况的时候,一个遥远模糊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你是罗得·瓦尔拉哈,二十五岁,毕业於都柏林皇家学院,在父亲经营的律师事务所帮忙,业余时会扮演自己所內的私家侦探——”
“你的运气不错,在你从业期间,每一年都是行情最好一年,伊苏的发展攀向荣华。”
“就在这样万般昌盛的时间,你听说最近深野的邪教又开始泛滥,他们四处宣传著关於天启之时的预言,但没过多久,防剿局就將这些乡下地方的犯罪团伙清缴乾净。”
“不过,那些脏东西总有漏网之鱼,在一切平定下来之后,你又听说……在深野一座名为锈村的村庄里,仍有神秘的痕跡——一位巫女主持著未知目的的仪式,每隔一段时间,村子里就会有適龄的少女失踪。”
“这或许涉及到神秘犯罪,而你是充满正义感的名侦探罗得!”
“二十五岁衣食无忧的你,决定去实现自己的名侦探梦——带著你的匕首,手枪,父亲留给你的一枚戒指,你来到了这里,为了查明锈村的真相。”
下一秒,一道黯淡至极的光幕突然在他眼前亮起,带著一段模模糊糊的文字:
“可能的任务:保证自己的存活。(※)”
“查明你所处的“时代真名”。(※※※)”
“掌握锈村“神秘力量”的真相。(※※)”
“帮助“鳶巫女”逃离宿命/或將她拽入宿命。(※※※)”
“通读《天空的故事》。(※※)”
“见证应许之时的到来,铭记它。(?)”
“拯救“伊苏”。(?)”
“一到三星对应难度为简单→困难,?型任务难度未知。”
“我无了,勿念。”
在艾伊阅读完最后一个字的同时,光幕瞬间熄灭。
看起来……门又下线了。
晃著脑袋小声嘆了口气,一刻也没有为失去小白而默哀,艾伊歪头看向刚才那个走进来的男人。
黝黑的肤色,粗横的体格,脏兮兮的衣服,让他看起来是个从事体力活动的劳动者,但诡异的是——那张沾了碳灰的脸上,並没有五官。
他又看向车厢里另外的几个人:紧抱挎包的年轻人,看起来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身著正装,看起来却很落魄的中年男,旁边那个女人应该是他的妻子,略显富態的形体……也许能看出两人过去殷实的家境?
还有两个躺在臥铺睡觉的人,看不清打扮,自然也没办法辨別身份。
这里的所有人都没有脸。
……这就是所谓的,“未被铭刻的残响”,一切都只是幻影。
艾伊原本还在沉思,而作为蹭车的拖油瓶,火车在停靠下一处站点的时候,就乾脆利落的把客舱的几人丟了下去。
而本来以为会成为临时队友的眾人,几乎都是在瞬间就四散分开,艾伊在原地停留了五分钟,同样停在这里的只剩下那个看起来不太好亲近的年轻人。
“你叫什么名字?”很快,艾伊就跟他攀谈起来,靠著年龄相近为由套近乎,他也很快知道了这个年轻人的名字。
“亚伯兰。”他说,“我叫亚伯兰。”
“亚伯兰……”
艾伊盯著亚伯兰看了有一分钟,期间几乎是一动不动,直到年轻人浑身发毛的想要远离他,艾伊才訕笑著给自己解围,“抱歉,失礼了……我刚才在想心事,有点走神。”
他確实在想心事——
就在艾伊知晓了这个年轻人名字的瞬间,他看到了从亚伯兰面部浮出的一张脸。
一张完整的面孔。
.
-就因为……我知道了他的名字?
不,不是知道,是我“记住”了亚伯兰的名字,所以他才能从失散的幻影中寻回自己的容貌。
——黑髮黑瞳的年轻人並不算英俊,高高凸起的颧骨让他看起来显得温和,深嵌下去的额角,微微熏红的肤色,都让他带令人信服的稳重气质。
两人很快组成了小队,开始朝远处无垠的稻田深处走去。
深野在伊苏语境里的意思似乎就是郊区,几乎没有大规模建筑群的存在,只有隱隱分布在农田两侧的零落木房,只有在视野的尽头,坐落著一片熙熙攘攘的村庄——那里就是锈村。
“你为什么要来这个地方?”
一路上,艾伊和亚伯兰没话找话的閒聊著,作为同行者,亚伯兰只好耐心的告诉眼前这个自称名侦探,看起来神经兮兮的傢伙:“我的妹妹住在这个村子里……最近这附近不太安定,我想著去把她接回城里。”
“原来如此……”
艾伊有一句没一句的回道,隨后在一条乡道的拐角处突然停下。
-等一下,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东西?
一种突兀的,无处不在的“违和感”占据了他的灵性,就像有飞虫撞入他所编制的蛛网,溅起红液的波纹——艾伊睁大眼睛,洞见之目扫过周围的场景,试图找到环境中的那抹“不协调”。
身旁是荡漾到视野尽头的麦浪,未成熟的幼穗如绿色潮汐涌动,仿佛倒悬著的另一片海洋,与遥远的天穹相庭而映——一切都是自然中恆久常存的事物,似乎没有什么特別的。
到底在哪儿……
是什么?
艾伊一动不动在原地滯留了十分钟。
身后的蒸汽列车迈上返程的通途,已经离得很远,只能隱约听见刺耳的汽笛,躥腾而起的烟气遮挡不住这里的晴空。
终於,他观察完身边的一切,又顺著某种异样的惯性,將视线缓缓上移。
湛蓝映入眼帘——
这里的天空很美,即使对比起艾伊前世的记忆,也是“仅存於工业化之前”的那种原始与纯净,澄澈的苍穹是和瓷釉一样的烤蓝,天空將身下的大地柔和包裹,纳入同源的无垠,伴隨蓝与绿共同溶解成群青的底色。
好久没有看到过了……“正常”世界的样子。
艾伊感慨副本里的好景色,捕捉著种种在巢內几乎已经绝跡的色彩,眸光闪烁——
比起畸形逼仄的巢都,一个足够“健康”的世界便已经让艾伊几乎沦陷。他贪婪的汲取著空气中淡淡的泥土味,还有一股若隱若现的焦香,似乎是发霉的事物经过阳光的烘焙后发散味道,让人莫名的感到放鬆。
亚伯兰:“怎么了?”
“没什么……”
他迈开脚步,又开始沿著乡间的小道缓步前行,沿途经过绵延起伏的麦浪——那道朝向天空目光不由自主的停留,直到一片棉花糖般的软云慢悠悠地从眼前飘过,於是有物照亮他的脸颊,暖乎乎的。
艾伊轻合眼瞼,微微眯起眼睛。
是因为强光。
.
.
两秒过去,艾伊突然意识到什么……
强光——?
不,不对……
他突然停下脚步。
那双苍青色的瞳孔兀然收缩成一个小点。
“那是……什么?”
艾伊感觉自己的四肢如麦秸般纤弱,在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风中倾倒……剧烈抖动著的瞳仁预示著他此刻的躁动——就在这个瞬间,像是从认知的目录里翻阅到未曾记录,乃至无从理解的事物:
那是璀璨的正圆,无缺的轮廓。
此刻,辉光比任何时候都要夺目。
他瞠目於光中——
“因为骄阳正悬於高天之上。”
第四十五章 「伊苏」
同类推荐:
野骨(骨科1v1)、
清纯主播被肏日常(h)、
痛感治愈(1v1 sm)、
离婚后还是选择同居(高H)、
成为金丝雀后总是被迫穿裙子、
斗罗:穿越霍雨浩,我真不是魅魔、
南雪的秘密账号(1v3)、
青梅竹马观察手帐(1v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