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佳音正兴致勃勃的吩咐。
    听到程来运这话，眉头锁起，斜了他一眼问道：
    “什么意思？”
    程来运反应也算快，只是电光火石之间他就已经想好怎么应付。
    他一脸羞赧，看著许佳音道：
    “我適才想起，自己平日多有晕船，若是常態之时，我也不会多事，忍些时日就好。”
    “但最近为寻突破，一直在打熬神魄怕被此影响……”
    使用【忘川引】这个神通，与死者共情之后，他对渠江之中，那条巨大的黑蛇没有丝毫怀疑。
    但从现实角度出发，前身的记忆那么多年，从未听闻过这大黑蛇，穿越以来他自己也从未听闻。
    真实与否尚有待考究。
    但是共情之中，死者心中那股压迫，他是能感受到的。
    若是假的，走陆路无非是多费几天功夫。
    但若是真的……走了水路……恐怕他们三人肯定不是那大黑蛇的对手。
    在程来运话音落下之后。
    凌子云直接摆手笑道：“不过晕船尔，来运莫怕，我这就为你调製些预防的延香。”
    说著他便起身朝外而行，不过方一抬脚，便是整个身子一软。
    “噗嗵……”
    “小心些！”好在程来运眼疾手快，上前扶住凌子云，这才没有让他后脑著地。
    “咳。”凌子云尷尬了，他羞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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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使了医道禁术，有些脱力尔，无妨……扶我起来！”
    “行了！”许佳音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隨后一双精致灵巧的大眼睛上下打量著程来运，眸中透著狐疑：
    “你確定你有晕船症？”
    “以前怎么从未听你提起？”
    程来运的眼睛很无辜，摊手道：“之前哪有机会跟师姐一起坐船啊？”
    “若真是如此。”许佳音凝眉看向程来运的面容。
    俊朗的面容虽依旧如往常般不怎么著边际。
    但仔细瞧，还是能瞧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既是你突破的紧要关头，那便不走水路了。”
    说完，她便吩咐手下眾人，又备了两辆马车，用来装这一路之上的吃穿用度。
    临时改行程，对於財大气粗的许佳音来说，並不算什么。
    所以很快。
    他们就出发了。
    …………
    这是一行七辆马车的长车队。
    前方三辆是物资，后面四辆是许佳音，程来运，凌子云各自的马车。
    最后一辆则是载著吃喝用的东西。
    原本计划是从陆路，坐马车至青龙水涧，然后上船改水路併入渠江。
    结果马车在行至青龙山时，一路顺著山道朝南去了。
    原本走水路不过七日的路程。
    走陆路则需要十二三日。
    第一日，程来运怎么都好，吃麻麻香。
    第二日，他也还可以。
    第三日，他有点不对劲。
    到了第四日。
    程来运整个人已经有些恍惚。
    七天没有睡觉了。
    他现在的眼圈，已经黑到堪比熊猫。
    现在的他完全就不敢闭眼。
    生怕一闭眼，就直接晚安了。
    甚至在修炼时，他都是睁著眼的。
    不过有一点是，这么多天的煎熬，他能感觉到，灵力蕴养神魄之力的速度变快了。
    而且神魄之力已经隱隱有一种“化虚转实”的感觉了。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这么多天没睡觉產生的幻觉。
    第五日晚上。
    “哈……欠……”
    月明星稀。
    程来运感觉自己下一刻就要做梦宕机了。
    盘坐在马车之中。
    运转完最后一圈灵力。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静默感受著识海中神魄之力的蕴养……
    “不行了……”
    “不能再熬了。”
    “反正已经到这一步了，不行就直接尝试突破吧！”
    程来运那疲惫至极的眼睛里，透著一丝摄人心魄的精芒。
    再熬……可能就猝死了。
    此时，马车车队皆停在一片林中。
    马车奴僕皆在车中安稳睡觉。
    “大小姐，我感觉自己已至极限，不能再熬了。”
    “必须得尝试突破。”
    程来运行至许佳音马车旁边，眼缝之中早已是疲惫不堪。
    声音都透著嘶哑。
    程来运甚至感觉自己都已经不是自己了。
    说话做事都像是行尸走肉。
    许佳音掀开车帘，皱眉看著程来运此时的状態：
    “你有把握吗？”
    “若是突破失败，下次再想做突破，至少要再熬此次一倍的时间才有机会。”
    “五成。”程来运也不矫情，伸出五根手指：
    “若现在不做突破，我恐怕熬不过明日。”
    他的表情很认真。
    “嗯，诺，这是补灵液，突破之前先行服下一瓶。”许佳音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个粉色的小瓷瓶，整张俏脸都笼罩在凝重之中：
    “以防突破时灵力不足，无法凝聚神魄之种。”
    “好！”
    反正欠大小姐的已经够多了。
    债多了不愁。
    接过瓷瓶，程来运便返回自己的马车，隨后盘膝坐下。
    他现在只想赶紧突破了，然后好好睡上一觉。
    睡他个七天七夜！
    ……
    许佳音看著程来运上马车的身影，心神总觉不寧。
    她思索了一下，隨后下车行至凌子云的马车：
    “凌子云，你睡没？”
    “没呢！”凌子云经过几日的修养，已经完全恢復至巔峰状態，掀开车帘瞥了一眼许佳音：
    “怎么了？”
    “程来运准备突破了。”许佳音面露沉重：
    “但今日也不知为何，我总有些心神不寧。”
    “今晚別睡了，隨我一起为程来运护法。”
    凌子云难得见许佳音跟自己说话是正色的。
    面色也同时凝重起来：
    “好。”
    说完。
    二人已经行至程来运的马车前。
    各寻了一个地方盘膝坐下。
    马车之中。
    程来运闭上眸子，安静了一会儿。
    一息，两息……三息。
    “啪！”
    程来运猛的惊醒，给自己一巴掌。
    “我次奥，差点睡著。”
    “果然，什么时候都不能鬆懈！”
    “呼~”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將瓷瓶中的灵液一口闷。
    在那灵液入口之后，化作一团狂暴浩荡的灵力，直接將他的身体全都灌满。
    “事不宜迟！”
    程来运当即控制著那些灵力，朝著天地二桥的地方衝击而去。
    “欲破八品，当是以全力衝击神魄，使其压缩成种，而非蕴养！”
    这是墨门九品突破八品的一句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