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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宇宙梦 仙侣鬼情24

    24.
    话说金瓮羽衣听到鸟晓明起床朝著卫生间的方向走去之后,她也迅速地做出了反应,赶紧躡手躡脚、悄无声息地从床上起身。
    她动作极为小心,生怕发出一点点声响来。
    金瓮羽衣离开了鸟晓曦的床后,趿著棉拖鞋,轻轻挪动著脚步,就像一只猫一样无声无息地打开了鸟晓曦的闺房门,走出了她的房间。
    之后,她轻手轻脚在二楼木地板上朝著二楼卫生间走去,每一步都迈得很轻很稳。因为木楼受力是容易发出震动的声音的,所以她特別小心,就像在用太空步行走一般。
    二楼卫生间和一楼卫生间处於同样的位置,它们的排污管也是相通的。这样的布局对於生活在这里的人来说非常方便,也是再熟悉不过了。
    鸟晓明为了图方便,像平常夜起一样嫌麻烦就没有点灯,所以不仅他的臥室里依旧是一片漆黑,过道上也没有一丝光亮,洗漱间和厕所的灯也都没有点亮。他凭藉著对家中环境的熟悉,在黑暗中摸索前行。
    只有当家里人特別多,尤其是妹妹闺蜜来得多的时候,为了避免太多人同时用厕所时相撞,鸟晓明夜起时才会点上灯,目的只是给別人提个醒:厕所里有人。而家里人多的时候,通往卫生间的过道上的灯笼也可能通宵亮著。
    此时,黑暗中的金瓮羽衣就如同一个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厕所外的洗漱间。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听到了鸟晓明撒尿的尾声,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犹如飞瀑从天而降般具有巨大的衝击力。
    这声音让金瓮羽衣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和震撼,她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加快了,整个人站在黑暗中瑟瑟发抖,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动著。
    不久之后,鸟晓明放水冲洗便池的声音响起,那水流声在安静的空间里迴荡,余音久久不息。
    冲洗完便池后,鸟晓明凭著对自家环境的熟悉记忆,轻鬆自若地从厕所里走了出来。然而,当他早已適应了黑暗的眼睛猛然看到一个身影时,他顿时嚇了一大跳,声音剧烈颤抖著问道:“谁!”
    金瓮羽衣轻声回应道:“我。”
    鸟晓明惊魂甫定,略带埋怨地说道:“羽衣,你怎么走路一点声音也没有?嚇我一跳。”
    金瓮羽衣解释道:“我走路向来是这样的,加之我以为你还在睡觉,不想吵醒你和晓曦,要知道,晓曦她现在可睡得正香呢。”
    金瓮羽衣这么说,前一句分明是撒谎。她正常走路不可能是这样的,反而是风风火火无所顾忌的,她只是为自己悄无声息来到这里找理由隨口这么一说而已。
    黑暗中,鸟晓明高高的个子走近金瓮羽衣,又一次关心地提醒道:“你怎么不点灯啊?小心摔倒。”
    金瓮羽衣声音好听地反问道:“你不也没点灯吗?”
    鸟晓明笑著说:“自己家很熟悉嘛,闭著眼睛都能找到路。”
    金瓮羽衣也立即回应道:“从小就常到你们家玩,这么多年了,我不一样熟悉吗?我早就对你们家的环境了如指掌了。”
    鸟晓明在黑暗中点点头,说道:“好,你去吧,还是注意点,小心点。”
    “嗯,”金瓮羽衣应声后,犹豫了一下,才又轻轻叫了一声:“晓明哥……”
    鸟晓明在黑暗中问道:“什么事?”
    金瓮羽衣有些羞涩地问道:“你明天还会在家吗?”
    鸟晓明回答道:“看情况吧,看爸妈他们回到家后怎么说,我也有可能去参加肉果树种植经验和技术交流会,和学术研討会。”
    金瓮羽衣轻轻应了一声:“哦。你早就是肉果树种植技术专家了。”
    “那还谈不上,肉果树的种植技术博大精深,还有很多学问需要慢慢学。”鸟晓明说到这儿,又关切地问道:“羽衣,你问我这话有什么事吗?”可他不等金瓮羽衣回答,又问出了新的问题,“羽衣,你怎么又没穿上外衣呀?”
    金瓮羽衣却反问道:“晓明哥你不也是这样吗?”
    鸟晓明解释道:“我只是小便,时间短,不会感冒的。”
    金瓮羽衣笑著说道:“我也是小便。”
    鸟晓明认真地叮嘱道:“一定要注意,別再感冒了,身体可不能大意。你最近的身体状况看上去太差了,看著让人心疼。”
    金瓮羽衣感激地说:“谢谢晓明哥,你真好。”
    鸟晓明说道:“好吧,你小心点,我回屋了。”
    金瓮羽衣心里非常不舍,可不知道怎么办。她看著鸟晓明的身影,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能轻轻“嗯”了一声。
    鸟晓明然后径直朝著洗漱间外走去。当他路过金瓮羽衣身旁的时候,金瓮羽衣在黑暗中伸出一只她的小胖手轻轻碰了他一下,似乎是想要引起他的注意,可他就像没有感觉到一样,没有停下自己前行的脚步,依旧头也不回地继续向前走了。
    金瓮羽衣看到鸟晓明的身影就这么离去后,心里感到非常失望。她默默地走进了厕所里,连门都没有关上,便蹲下了身子,开始方便起来。此时,她的眼里隱隱有想流泪的衝动,一种委屈的情绪在心底蔓延开来。
    小便结束后,金瓮羽衣缓缓地站起身,从厕所里出来进入洗漱间。她在黑暗中凭藉著熟悉的记忆,准確无误地一下子就走到了洗脸池前。
    她伸手微微打开水龙头,让水龙头放出一丝细细的水流,然后用那冰凉的水稍稍清洗了一下。
    可就在金瓮羽衣刚刚转过身子准备离开洗脸台的时候,她突然感觉自己的下腹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那疼痛让她额头一下冒出冷汗来。她赶紧用手支撑著洗脸台,大口喘著气,努力忍受著这令她意外的疼痛。
    她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觉得自己难受得要命,整个人都有些站立不稳了。
    过了好一会儿,那种难受的症状才稍微有所减轻,她这才拖著虚弱的身体继续往外走去。
    金瓮羽衣依旧走得悄无声息,就像一只无声的小猫一样。
    当她经过鸟晓明的臥房时,心中实在是捨不得就这样一走了之。她於是就在门外静静地站立了很久,眼神中透露出浓浓的不舍和眷恋。
    最后,她又轻轻地將耳朵贴在门框上,听了很久很久,仿佛在那寂静之中,幻觉里能听见鸟晓明那均匀的呼吸声,这让她的心里有了一丝慰藉,却又更加躁动兴奋起来。
    金瓮羽衣终於忍不住了,她抬起手,用极其轻微的力度敲响了鸟晓明的臥房门。那敲门声格外微弱,但在寂静的夜里足够房內没有入睡的人听到。她之所以敲得这么小声,並不是因为她的斯文,而仅仅是不想让闺蜜鸟晓曦听到,不然她就知道自己来找她哥哥了。
    鸟晓明果然立即听到了敲门声,他感到非常意外,很快下床走到门后。只听他的声音隔著木门略带疑惑的语气问道:“你不是小便吗?怎么这么久还没回去?”
    金瓮羽衣犹豫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轻声说道:“我回去了,又出来了。”
    鸟晓明这时打开了房门,不解地问道:“为什么呀?”
    “我很难受……”金瓮羽衣说,声音听起来带著哭腔,好像马上就要哭出来了似的。
    鸟晓明连忙伸手扶住金瓮羽衣,安慰道:“別著急,別著急,先別慌,羽衣,你到底是哪里不舒服?”
    金瓮羽衣有气无力地回答:“腹部。”
    鸟晓明有些不解地问:“不是感冒吗?怎么腹部又难受了?”
    金瓮羽衣没有力气地伏到鸟晓明的怀里,声音微弱地说:“我也不清楚。”
    鸟晓明在黑暗中点点头,说:“我来把灯点上,看看你的情况。”
    金瓮羽衣连忙说:“不用,不用。”然后双手抓起鸟晓明的一只手,按在自己的下腹部,著急地说道:“就是这个地方,刚才痛得我直冒汗,难受死了。”
    鸟晓明听了,马上说道:“会不会是阑尾炎啊?”
    金瓮羽衣有些疑惑地说:“阑尾炎怎么会在这个地方啊?”
    鸟晓明分析道:“那可能还是受凉了,还是感冒引起的。唉,我叫你起床的时候穿上外衣,你就是不听,你看看现在!人本来就因为感冒身体不舒服了,夜起还不穿外衣。这么寒冷的天气,夜起就只穿一件睡衣,身体哪里扛得住啊。”说著,他赶紧抓起自己床头架上的衣服,小心翼翼地將金瓮羽衣那发寒的身子包裹起来,生怕她再著凉。
    金瓮羽衣的心里在这一瞬间,顿时像有一股温暖的溪流涌进,那股暖流缓缓地流淌,让她原本有些冰冷的內心变得温热起来。而她刚才一直疼痛不已的下腹部此时也涌起了一股暖流,那暖流好似带著丝丝的慰藉,不仅舒缓了下腹部的疼痛,还席捲了全身,让她很快就完全没有了痛苦的感觉,而是陷入在了幸福甜蜜之中。
    可即便如此,她却不急不徐地打开了那原本紧紧包裹著自己身子的衣服,动作轻柔而坚定,隨后將自己的身子轻轻地贴到了鸟晓明的暖烘烘的身子上,让两人的身体贴合在一起,她似乎在从鸟晓明身上汲取著温暖的力量,之后她才小心翼翼地用衣服將两个人都裹了起来,最后用带著关切的声音说道:“晓明哥,你也冷,你也得裹著。”
    鸟晓明连忙连声说道:“我没事,我真的没事,我身体好得很。”他的语气中带著一种自我肯定,似乎一是想让金瓮羽衣放心,二是觉得不用两人这样裹著一件衣服。
    金瓮羽衣却坚持说道:“你就是冷,我已经感觉到了。而且你看你这么瘦,身体哪里好得很呀!”她微微皱著眉头,眼神中满是对鸟晓明的关心。
    鸟晓明在黑暗中露出一排白牙,笑著说道:“这可是大旱之年,四处粮食短缺,普天下的人们都吃不饱饭,哪里会有什么胖子呢?与別人相比,我已经不算瘦的了。”他的笑容中带著一丝无奈和自我安慰。
    金瓮羽衣此时就像没了骨头一般瘫软似的伏在鸟晓明温暖的胸怀里,仿佛她身上没有一丝力气似的,整个人都依赖著鸟晓明。
    鸟晓明只好用力地托住她,生怕她会滑落下去。
    不一会儿,金瓮羽衣挪动起了自己的脚步,她脚步有些趔趄,向床边一点点地挪去,她的这个动作带动著鸟晓明也跟著她向床边一起挪去。
    最后,金瓮羽衣紧紧地抱著鸟晓明在床边坐了下来,两个人的姿势显得十分亲昵和曖昧。
    鸟晓明不想自己再与金瓮羽衣身子贴得紧紧的並裹在同一件外衣里面,他觉得这样的姿势有些侷促和不自在,於是便把外衣再次仔细地包裹在了金瓮羽衣一个人身上,自己则侧过身去伸手抓起被子披抱到了自己身上。
    金瓮羽衣见状,很是失望,不久,她吸了吸鼻孔,带著一丝娇弱的声音说道:“晓明哥,我好难受……”她的声音中充满了痛苦和无助。
    鸟晓明一脸担忧地说道:“难道是药物没起作用吗?是不是病情加重了?不应该呀!星灯大先生配方的药,向来是药到病除的神药啊!”他的语气中满是疑惑和焦急。
    “嗯嗯,”金瓮羽衣轻轻点了点头,说道:“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我只是好难受,真的好难受。晓明哥,你抱著我好吗?別离开我。”她的眼神中透露出极度的依赖和害怕。
    鸟晓明安慰道:“羽衣,你別著急,不要害怕,我去给你叫医生。”他打算儘快为金瓮羽衣叫来医生,找到更好的治疗办法,害怕貽误了她病情。
    金瓮羽衣却急忙说道:“晓明哥,你就是医生,你给我治病!”她的声音里似乎对鸟晓明有著一种別样的信任。
    鸟晓明听罢却无奈地说道:“羽衣,你又开玩笑了!你这么难受还开玩笑!好了,我让晓曦来照看你,或者你还是回到她的房间,我马上去叫医生,不能耽误了,免得真的出事,发生意外。”他觉得让女性让自己妹妹来照顾金瓮羽衣或许更方便,自己主要职责应该是去给她叫医生。
    金瓮羽衣却立即著急地说道:“別去叫晓曦!別去叫她!”她似乎不想让晓曦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
    鸟晓明也知道自己妹妹若知道金瓮羽衣与自己这样相处不太好,可一时没有別的主意,他不由问道:“那怎么办啊?”他不知道该如何满足金瓮羽衣的需求,又能治好她的病。
    金瓮羽衣温柔地靠向鸟晓明裹著被子的身子,轻声说道:“晓明哥,你抱著我,用被子把我也裹在里面,这样就不冷了。”她的声音如同囈语,充满了渴望。
    鸟晓明闻言,犹豫了少顷,最终用被子將两个人裹在了一起,同时担忧地说道:“羽衣,你想过没有?即使用被子这样裹著你,你也仅仅是不冷了,可仅仅不冷也没有用啊,你还是会疼啊!如果不把病治好,这一晚上你怎么疼得过去呢?”他为金瓮羽衣接下来漫长的夜晚感到忧心忡忡。
    金瓮羽衣靠在鸟晓明怀里说道:“你这样抱著我,我感觉好受多了。”她脸上露出了一丝舒缓的神情,“就这样吧,晓明哥。”
    鸟晓明问道:“那要不要再喝点星灯大先生配方的感冒药?”他觉得也许增加一次药量或许就能缓解金瓮羽衣的病情。
    金瓮羽衣连忙说道:“不要!不要了!晓明哥,你別起身,你就这样抱著我,不要走动,你抱紧一点,这样我就不冷了,也感觉不那么疼了!真的,我现在觉得也好受一点了!”她紧紧地抓著鸟晓明的手,將它们环到自己身上。
    鸟晓明於是就抱著金瓮羽衣,一动不动,就好像一尊雕塑一般,生怕自己的动作会让金瓮羽衣再次感到不適。
    在这安静无比的臥室中,静謐得能清晰地听到两个人的心跳声,那有节奏的跳动声,仿佛是生命的旋律在房间里迴荡。
    鸟晓明突然神色有些急切地说道:“羽衣,我发现你身体真的好像很不正常呢,摸上去非常发烫,发烧。原本你在外面冻了那么久,身体本应该是发寒的,可现在整个人却都是滚烫的。而且,我感觉你的心跳也跳得非常快,这很不正常呀。”
    金瓮羽衣微微嗔怪地回应道:“晓明哥,你的耳朵离我胸口那么远,隔了这么大的距离,你哪里能听到我的心跳声呀!你看,我的头正好在你胸口处呢,所以呀,我倒是清楚地听到你的心跳声了。不得不说,晓明哥的心跳声真是好听,有一种独特的韵律!”
    鸟晓明却认真地坚持道:“我听到了,真的,我没有说谎,那心跳声我听得很真切,跳得实在太快了。”
    金瓮羽衣带著几分俏皮说道:“那你好好听听。”说著,她一下子伸出双臂,紧紧地搂住鸟晓明长长的脖子,然后用力將他的头拉进自己怀中,温柔地问道:“听到了吗?”
    鸟晓明说著“我听到了”,便想要將头挪开金瓮羽衣那微微凸起的发烫的胸脯,仿佛有些不好意思。
    金瓮羽衣赶紧伸出手按住鸟晓明的头,轻声说道:“你没有听到,你再好好听听。”
    鸟晓明无奈地说道:“羽衣,我真的听到了,那心跳声一直在我耳边响著呢,跳太快了。”
    金瓮羽衣不依不饶地说:“你再仔细听,晓明哥,你要很仔细很仔细地去听,可別错过了什么。”
    鸟晓明就这样被金瓮羽衣紧紧地搂著头,乖乖地伏在她那充满少女气息的胸窝里。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过了很久,很久,周围安静极了,除了那有节奏的心跳声,就再没有別的声音了。
    在这寂静无声的氛围中,金瓮羽衣突然打破沉默,轻声说道:“晓明哥,你把灯点上吧。”
    鸟晓明很是吃惊,脸上露出不解的神情,说道:“你刚才不是不让我点灯吗?怎么突然又要我把灯点上了呢,我们的视觉不是早已经习惯黑暗了吗?而且我都能把你看得一清二楚,不点灯也没关係呀。”
    金瓮羽衣却突然一脸期待地说道:“我想看鸟。”
    鸟晓明当时正有些走神,想著点灯的事,一下没有听清楚金瓮羽衣说的话,他微微侧过脑袋,满脸疑惑地问道:“羽衣,你刚才说什么?”
    金瓮羽衣见状,不紧不慢地重复了一遍:“我想看鸟啊。”
    鸟晓明抬头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空,满脸无奈地回应道:“这大晚上的,周围一片漆黑,哪来的鸟呀?”
    金瓮羽衣调皮地眨了眨眼睛,笑著说道:“你不姓鸟吗?你就是啊!”
    鸟晓明听后,不禁哑然失笑起来,打趣地说道:“想不到羽衣真会开玩笑,我以前还真不知道你这么幽默呢,你身体不舒服,还有这样的风趣,真挺不错。”
    金瓮羽衣双手叉腰,故作傲娇地说:“晓明哥,你不知道的地方多著呢!你慢慢了解我,就一定会觉得我很有趣。和我在一起,你会非常快乐的!你把灯点上吧!”
    鸟晓明笑著点点头:“好的,好的,我这就点上。以后,慢慢了解你。”
    金瓮羽衣一语双关道:“不用慢慢了解,也可以很快了解。”
    “行行,”鸟晓明一边回应著一边挪动身子,將床头的灯盏点亮。
    霎那间,那柔和若月光、温暖似朝曦的灯光如同轻柔的纱幔一般,轻轻地笼罩著床沿上的两个人。这灯光好似带著一份独有的温柔与呵护,將这一个高个子的男青年一个半高个的少女紧紧地包裹在其中。
    金瓮羽衣满意把后背靠在鸟晓明身子上,仰起脸,望著他的下巴在灯光中形成的高光光斑。
    又是好一会安静,金瓮羽衣突然又说道:“晓明哥,我都已经说了呀,我想看鸟啊!”
    鸟晓明顺著金瓮羽衣的话说道:“那你就好好看吧!”
    金瓮羽衣微微皱著眉头,有些不满地说:“可我只看到了表面!没有看到真实的!”
    鸟晓明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自信满满地说:“我表里如一,绝对真实!”
    金瓮羽衣跺了跺脚,有些著急地说:“我都说得那么清楚了,我想看你的鸟,真笨!”
    鸟晓明一看金瓮羽衣羞红的脸,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隨后一下明白过来,他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大受震撼,整个脸也涨得通红,就像被炭红烤红了一般。
    金瓮羽衣一下子搂住鸟晓明的头,笑嘻嘻地说道:“晓明哥你都这么大了,也害羞!”
    鸟晓明哭笑不得,紧张得喉咙都有些发乾发涩,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口水。
    金瓮羽衣一脸陶醉地说:“晓明哥害羞的样子可爱死了!”说完,便紧紧搂住他的头,轻轻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鸟晓明那颗青春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撩拨了一下,一下咚咚狂跳起来,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在他还没在这突如其来的迷乱之中反应过来的时候,金瓮羽衣娇嫩的红唇已经轻轻吻上了他的嘴。
    鸟晓明的呼吸驀地变得急促起来,他喘著气,双手慌乱地推开金瓮羽衣,著急地说道:“羽衣,別这样,別这么,你可是我妹妹最好的闺蜜!”
    金瓮羽衣歪著头,一脸无所谓地说:“是啊,我是晓曦最好的闺蜜呀,那又怎样?一点不影响我喜欢你呀!”
    鸟晓明再要说什么,金瓮羽衣已搂紧他的头,在他耳畔梦幻般喃喃囈语道:“晓明哥,我都说好遍了,我要看你的鸟。”
    鸟晓明只觉耳朵痒得厉害,心痒得更厉害了。
    他整个人彻底沦陷了,一下將金瓮羽衣紧紧搂在了怀里。
    一时鸳鸯交颈,如胶似漆,男欢女爱,携云挈雨,慾海翻波,顛鸞倒凤……
    金瓮羽衣非常兴奋,非常快乐,如同在极乐的世界中一样。
    她叫得很厉害,嚇得鸟晓明拼命捂住她的嘴:“羽衣,別叫得太大声,我妹妹听到了就完了!”
    终於,一番暴风骤雨般的云雨之后,得到释放的金瓮羽衣像个可爱的婴儿一样趴臥在了鸟晓明的怀里,她一双小胖手分別握著鸟晓明两只修长的大手,久久地凝望著他挻翘的下巴,幸福地喘息著。
    鸟晓明一动不动地仰躺著,只有他滚烫汗湿的身子、仍然跳得厉害的心臟和粗重的喘息声,表明他此时並不平静。
    在一片静謐无声中,金瓮羽衣突然轻轻地开口问道:“晓明哥,你刚才快乐吗?”
    鸟晓明原本静静不动的身子微微颤动了一下,仿佛在思考著什么,一时间並没有马上给出回答。
    金瓮羽衣整个身子如同一个天真无邪的趴在婴儿床上的孩子一般轻轻地摇了摇,带著几分娇憨娇嗔,说道:“问你话呢,晓明哥。”
    鸟晓明犹豫了好一会儿,似乎在组织著语言,过了有顷,才吞吞吐吐地回道:“快……快乐……”
    金瓮羽衣一下子紧紧地抱紧鸟晓明,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兴奋地说道:“我很快乐,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在广阔无垠的天空上自由自在地飞翔!谢谢亲爱的晓明哥!”
    鸟晓明不由自主地温柔地抚摸了一下金瓮羽衣那摸上去稚嫩无比的面颊和那有些潮湿的头髮。隨后,他轻轻地將她温热的圆圆的头捧在自己的胸口。
    金瓮羽衣仍然冒著热气的头稳稳地趴在鸟晓明的胸口上,如同在梦境中梦囈一般喃喃地说道:“晓明哥的心跳得好厉害,咚咚,咚咚,一下一下的,这声音好好听!”
    鸟晓明心中百感交集,深情地说道:“都是因为你呀!羽衣,你可真是个让人著迷的小妖精啊!”
    金瓮羽衣幸福地用头顶著他的下巴,就像一头可爱的小牛牛顶头一样,“我就是天底下最可爱的!”她这么说时,又撒娇地晃动起身子来。
    鸟晓明於是轻轻地抚摸了一下金瓮羽衣那光滑且娇嫩的背腰,不知不觉中,微微轻轻地嘆息了一声。
    金瓮羽衣沉浸在无比甜蜜的氛围中,如同喝醉了酒一般轻声问道:“晓明哥,你最喜欢我什么呀?”
    鸟晓明没想到金瓮羽衣会这么问,他一时愣在那儿,没有立刻回答,似乎在思索著该如何表达。
    金瓮羽衣的身子又在鸟晓明身子上撒娇似的晃了晃,再次娇声说道:“问你话呢。”
    鸟晓明想了好一阵子,犹豫沉吟著,最后才在金瓮羽衣的身子又一次带著催促意味的晃动中,终於回道:“拋媚眼,还有舌头。”
    金瓮羽衣闻声娇媚地一笑,带著一丝期待说道:“说仔细点。”
    鸟晓明又想了想,一脸真诚地说道:“你的舌头太长了,而且又十分嫩滑,舔吸的时候特別舒服!”
    霎那间,金瓮羽衣犹如过电一样,身心顿时又再次涌起了强烈的感觉,她当即便动用起了自己的撒手鐧。
    只见她萌態可掬地伸出了她那长长的舌头,模样十分魅惑。
    很快,房间里便又响起了鸟晓明愉悦欢快的轻吟声,那声音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快乐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整个夜晚,这对青年少女如同置身於汹涌澎湃的慾海惊涛之中,一次又一次地在其中沉沉浮浮。每一次结束的时候,鸟晓明都会轻声说著可以了,可以了,自己已经心满意足了,他满心担忧次数太多会伤害到年少的金瓮羽衣。然而,他又哪里知道,金瓮羽衣对他的渴望已经积攒了太久,此刻的她实在欲求不满。
    直到经歷了五六次之后,鸟晓明已经筋疲力尽,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金瓮羽衣这才终於放过了他。
    金瓮羽衣无比幸福地依偎在鸟晓明的身上,那模样就像是找到了最温暖的港湾,恨不得相拥到天明。可是,鸟晓明却突然提醒道,怕夜里鸟晓曦醒来之后看不到她会著急打听她。
    无奈之下,金瓮羽衣只有怀著万般的不舍,再紧紧抱了鸟晓明很久,才缓缓地离开了他的身子,就好像是与自己最珍贵的宝贝分离一般。
    接著,金瓮羽衣慢慢地离开鸟晓明的床,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他的房间,最终回到了鸟晓曦的闺房,在她床上躺下。
    而这个时候的鸟晓曦,仍然睡得十分香甜,就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
    金瓮羽衣虽然一夜没睡什么觉,而且身体本来近期较差,昨晚又一夜酣战,透支极大,可到了第二天早上,她仍然精神抖擞,很早就和鸟晓曦同一时间起了床。
    之后,金瓮羽衣就很快走出鸟晓曦的闺房,故意借著去卫生间经过鸟晓明的臥室。
    她轻轻地推开那虚掩著的房门,往里面一看,发现鸟晓明並不在房间里。她心想:这傢伙昨晚睡好了吗?也这么早就起床了?应该是被尿给憋醒了上厕所了吧?
    金瓮羽衣想到这儿不由得独自笑了笑,於是轻手轻脚地走到了洗漱间。
    可她往卫生间一看,只见厕所门半开著,里面根本就没有人。
    金瓮羽衣很是吃惊,鸟晓明这么早就起床难道是去开肉果树种植经验技术交流会了吗?但她不甘心,又楼上楼下、屋里屋外找了个遍,確实没有了鸟晓明的踪影。
    很快,鸟晓曦也发现鸟晓明已经出门了。
    顿时,金瓮羽衣的心里仿佛被抽空了一般,空荡荡的。
    同时,一种翻江倒海般的难受之感在她的內心不断涌动,她的脑海中全是鸟晓明的身影,她非常非常想念他。
    她想不到在这样甜美的时刻,鸟嘵明还会离开她去开那种无聊的会议,虽然她也知道肉果树对人类生命很重要,鸟嘵明投身於这个事业也是伟大的。但她觉得二人刚刚经歷了那样幸福的恩爱缠绵,现在本应该形影不离地待在一起呀,怎么却跑去开会了呢!
    不过好在金瓮羽衣心里有盼头,她就数著分秒地盼望著天晚时分鸟嘵明开完会议后就回到家中。可她整整等了一天,鸟晓曦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都一起回来了,然而鸟嘵明却依旧没有回来,连个消息都没有。甚至直到夜里也仍没有回来。
    这一下,金瓮羽衣彻底慌了神,她的心也更加难受了,那种担忧和不安如同潮水一般將她激烈衝撞,又紧紧包围。
    不看到鸟晓明,她的心里就始终没底。
    为了能继续留在鸟晓曦家等待鸟晓明,金瓮羽衣只好借著生病为由,一直住在了鸟晓曦的家里,谁知鸟晓明三四天都没有回家。
    直到金瓮羽衣的妈妈姝綰翠这么多天不见女儿回家,因为担心她,特地找了过来,可她仍然不愿意跟著妈妈回去,仿佛只要离开了这里,就再也见不到鸟晓明了一样。
    姝綰翠丝毫不知道金瓮羽衣眼下又发生的新情况,还以为自己女儿是受了前面的打击至今没有恢復过来。看到女儿如今这副模样,姝綰翠心里十分心疼。她觉得女儿可能是精神上遭受到了巨大打击,又在情感方面没有了寄託,再加上自己之前对女儿的一些要求导致了她的逆反心理和自己的反感。
    姝綰翠最后想,女儿在好闺蜜家散散心也行。只要她在可靠的朋友家里,自己也是能放心的。
    於是,姝綰翠在对鸟晓曦一家真诚地感谢一番后,只好独自回家去了。
    现在,对於金瓮羽衣来说,没有鸟晓明,她根本就过不了日子。所以,她必须等他回来,她想知道鸟晓明究竟是怎么了,究竟是怎么想的,她一定要让他给自己说清楚,给这段感情一个明確的交代。
    可鸟晓明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自从消失之后,一个礼拜都没有回来。
    这可把他的父母都急坏了,他们担心儿子出了什么事情,便再次问女儿鸟晓曦,哥哥在临走之前真的什么都没有和她交代过吗,为什么不打个招呼就一去无影踪,一点消息都没有。
    鸟晓曦再次明確告诉父母家人,哥哥在临走之前,確实什么也没有对她说,她確实也不知道哥哥究竟去了哪里。
    最后,鸟晓曦的父母实在是不放心,问了几个鸟晓明可能出现的地方却仍不见鸟晓明也没有他的消息后,他的父亲只好亲自到东湖王城鸟晓明女朋友少剪嬈的“剪嬈服装”铺去打听情况。
    虽然他明知道准儿媳刚刚来过他们家,刚刚与儿子度过了两个愉快的日夜。可年轻人的事,谁说得准呢。
    结果果然不出所料,鸟晓明就在女朋友少剪嬈家。
    原来是因为他一到女朋友家就生病了,身体很不舒服,所以才一直没有回家。
    鸟父看到儿子之后,埋怨了他一下,说他怎么临走的时候也不和妹妹交代一声,害得家里人都为他担心,整天提心弔胆的。
    鸟晓明只好含糊其词地解释,说当时走得早,而且走得十分匆忙,他是为了不影响妹妹睡觉,所以就没有叫醒她,希望父亲能够理解他。
    金瓮羽衣原本以为鸟晓明不辞而別是去参加那至关重要的肉果树种植经验和技术交流会,满心期待著他能在交流会上汲取宝贵的经验和技术,回来后与自己分享那些关於肉果树种植的新见解和新方法,更与自己探討爱的真諦。
    可万万没想到,他这一去的目的地並非肉果树种植经验和技术交流会现场,而是径直去了他女朋友少剪嬈的家,並且这一去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箏,再也没有回头的跡象。
    剎那间,金瓮羽衣只感觉自己仿佛置身於冰天雪地之中,寒冷与绝望瞬间將她紧紧包围。那种难受的感觉,就好似一把锋利无比的刀,狠狠地扎进了她的心窝,仿佛连灵魂都被这一刀给挖走了,整个人瞬间变得空洞而麻木。
    这一整天,她的身体都不受控制地颤抖著,眼神中也透露出无尽的哀伤和绝望。
    金瓮羽衣原本以生病为由,最近几天一直留在鸟晓曦家中。可如今,面对鸟晓明这般决然地离去,她內心那原本脆弱的防线彻底崩塌了。在这巨大的打击之下,她原本假装出来的病意瞬间被现实的痛苦所取代,这下子,她真的如同生了一场大病一般,整个人变得虚弱不堪,精神萎靡,往日的光彩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金瓮羽衣病懨懨的样子让鸟晓曦一家人也著急起来,很担心她出事,很想她的父母能来將她接回家去,可又不好意思去告诉她父母,谁都不好意思去开这个口,仿佛那样是他家嫌人家女儿多住了几天麻烦便赶人家女儿回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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