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不断的警笛声在皇后区响起，被垃圾灌满、阴暗潮湿的小巷传来阵阵霉味。
    消防梯上的彼得攥著拳头，面罩下的眼睛紧紧盯著林恩，却没再进一步动作。
    关於林恩的事跡，没人不知道。
    曾经皇后区的乱战，他远远地看过。
    在见识到那匪夷所思的能力后，彼得就放弃上前帮忙的想法，更何况……
    他心里並不想和这样的人为伍。
    血腥、暴力、残忍，这就是他对林恩的第一印象，更是觉得此人非常危险。
    虽然最后他知道金並是死在此人的手中，彼得心里仍然保持著距离和警惕。
    当他得知诺曼找上林恩，顿时心里的担忧被无限放大，第二天就开始暗中调查。
    在彼得的想法里，没有人可以淡然面对诺曼那个疯子......除非，另一个人也是个疯子！
    “林恩，我知道你。”
    “你隨心所欲，不受控制，做事情全凭喜好，而且下手太过残忍，一点余地都不留！”
    “你也是个疯子！”
    “诺曼就是不折不扣的疯子，而你也一样！两个疯子凑在一起，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请……请你告诉我！”
    “你们究竟在谋划什么，为什么纽约在流传你们联合，即將通过血腥的手段统治纽约！”
    说著，彼得渐渐摆低身子。
    摆出隨时进攻的姿態，只要林恩表现出有任何一丁点出手的想法。
    听著一连串的提问和焦躁的语气，林恩只是哑然失笑，大概猜到面具下的人是谁。
    旋即手腕轻轻用力挣脱，银白色的蛛丝便应声断裂，蛛丝可困不住他。
    他甩了甩手腕，像是摆出“投降”的手势，两手一摊，静静看著那道红蓝色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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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这位“好邻居”，林恩还是愿意多一点耐心，至少在感官里……彼得要比马特好。
    同样是在皇后区做一样的事情，一样的惩恶扬善，但感觉蜘蛛侠就是要比夜魔侠好。
    林恩语气带著轻笑，却多了几分认真。
    “你想知道诺曼找我做什么？”
    “他对我很感兴趣，想拉我入伙，想用他喜欢的方式，统治纽约，让纽约臣服。”
    彼得身体瞬间崩紧，像是隨时都有可能进攻的状態，立刻回问：“你答应了？”
    林恩耸耸肩，十分好奇地粘起残留在车把上的蛛丝，把玩一会，才缓缓说道。
    “如果我答应……那你现在就该陷入危险，在场的，就不是只有我，他和弗兰克也会在。”
    说到这，林恩略微停顿。
    脑海回忆起这时期的彼得。
    时间线上本叔叔应该早已逝去，诺曼是后来才研製出绿魔血清，变成绿魔。
    而彼时的彼得早已以蜘蛛侠身份活跃过一段时间，完全掌握並运用自身能力对抗罪犯。
    一直以本叔叔临终的那句遗言“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標榜己身。
    隨即，脑海传来系统的提示。
    【叮！魔女伊莉丝好像发现她遗落在外的子嗣，而且……似乎他过的並不如意。】
    【已触发第七回合行动任务】
    【任务发布：魔女·伊利丝的展望】
    【第一阶段：欲望的种子】
    【要求：引导彼得，让他正视內心深处被压抑情绪，尝试破开那令人厌烦的束缚。】
    【魔女·伊利丝：孩子，你背负得太多……让那些美丽的黑暗情绪，稍稍透透气吧。】
    【叮！诡术妖姬乐芙兰最喜欢见证玩弄人心的戏码，特意给你带来一点小小的礼物！】
    【狡黠的语言（限时）：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带有蛊惑人心的力量，在不违反逻辑的前提下，会更容易被接受（指定人物）。】
    林恩：……
    蜘蛛侠能被认为是伊利丝的子嗣，那……章鱼博士会不会被认为是厄加特的弟弟？
    林恩摇摇脑袋，晃走奇怪的想法。
    系统的提示落下，他眼底闪过一丝瞭然，任务倒是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这个任务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
    最好的办法自然是说实话，一步步接触。
    林恩嘴角微微扬起。
    “你没必要对我太过戒备，本质上……我是一个好人，同样的惩恶扬善，难道不是吗？”
    说著，林恩一步步走向彼得，直到二人距离不足五米的时候，被立刻叫停。
    “诺曼是个疯子，我没兴趣和一个疯子合租，而且……我也不想和任何人合作。”
    “这几天我的所作所为，你应该都看在眼里吧？难道我看起来很像什么坏人吗？”
    “不说我解决掉的那些黑帮团伙、犯罪分子，金並这位地下霸主也是死在我手上。”
    彼得沉默了，面罩下的嘴唇抿紧。
    他观察林恩好几天，知道所言並非谎话。
    事实上在占据菲斯克大厦后，他没发现林恩有任何动作，甚至和那些势力都没有来往。
    不过又考虑到弗兰克一拳將人打得横飞出去的场面，以及外界流传的消息……
    “那位弗兰克是怎么回事？”
    “他以前只是个普通人，现在……”
    彼得的意思很明显，他想搞清楚一切。
    不过林恩考虑弗兰克的隱私，思索片刻。
    “那是他的选择。”
    “每个人都有追求力量的理由，弗兰克的理由……太过沉重，而我……也愿意帮他。”
    林恩不知道是不是【狡黠】的作用，这句话明显让彼得陷入长久的沉默。
    彼得突然想起本叔，想起那句话，那弗兰克是不是也因为失去，才选择了这条路？
    语气瞬间变得低沉。
    “那你呢？”
    “以你的力量，加上这种改变人生的能力……你又想做什么？”
    这个问题问得很直接。
    巷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住。
    林恩笑笑，淡定拿出雪茄抽一口。
    “其实我什么都不想做，我也不是坏人，更是不你眼中需要打击的罪犯。”
    “我们做的事情……有区別吗？”
    “你打击罪犯，我也打击罪犯，无非是你把他们送进警局，但我不会给他们悔过的机会。”
    说到这，林恩换了一种语气。
    “你每天晚上穿著这身衣服出去，看著这座城市的罪恶一遍遍重演，有意义吗？”
    “那些毒贩、抢劫犯、杀人凶手，抓进去，放出来，再犯案，再抓……不累吗？”
    林恩的话语像是被施加过黑魔法，每一个字都在不经意之间拨弄彼得的心弦。
    二人陷入短暂的平静，巷子里顿时安静地能听见远处地铁驶过的轰鸣。
    林恩趁热打铁。
    “如果你抓到一个罪犯，他杀了一个孩子，证据確凿，法律却因为技术性问题把他放了。”
    “第二天他又杀了一个孩子……那时候，你会不会有一瞬间觉得，后悔没杀他？”
    这番话说得彼得一时语塞，逻辑上……似乎没错，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脑海里始终回应本叔临终的那句话。
    彼得认为自己做的没有错，做正確的事，审判是检察官和法律的事。
    可眼前之人说的就对吗……
    见目的已经达到，林恩適可而止。
    有些事，往往只需要栽下种子，就足以发展成参天大树，就是需要时间沉淀。
    而林恩的目的不是让彼得变成和他一样的“刽子手”，既然系统发布这样的任务。
    那不如让彼得明白什么是躺平，干嘛要把这份厚重的责任背在自己身上？
    因为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就每天早出晚归的打击罪恶，又凭什么让小彼得承担？
    所以，林恩想让他自私一点。
    他看隔壁的祖国人就很不错！
    “所以……你好好想想，你这身能力是怎么来的，难道是有人强加给你，还是你自愿的？”
    “如果都不是，那你为什么要『做好事』，就算你想做，为什么要凌驾在自己的情绪之上。”
    说完，林恩跨上摩托，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將彼得的思绪拉回来，只留下一句。
    “枷锁是很重的，试试什么都不管，逃避虽然可耻，但有用……放轻鬆一点吧”
    隨即摩托车调转方向，尾灯在巷口划出一道红光，消失在夜色中。
    彼得独自站在消防梯上，久久没有离开。夜风吹过，面罩下的表情复杂难明。
    林恩说的很多也很杂，但所说的每一个点，都在他心里留下痕跡。
    ……
    回到公寓后。
    林恩刚推开门，就看见弗兰克正坐在客厅唯一完好的沙发上擦拭枪械。
    和当初回皇后区的房子一样。
    只不过这一次，没有金並的杀手尾隨。
    听到动静，弗兰克收拾好桌上擦拭好的枪械，目光如炬：“要出发吗？”
    林恩：……
    就这样定定凝视三秒。
    他想不明白，弗兰克的脑子里是不是除了杀人就没有別的事情可做。
    “所以我刚刚出去，你以为我是去找人，提前想把约瑟夫那个麻烦解决？”
    弗兰克理所应当的点头。
    “以你恶劣的性格，难不成是去找朋友？”
    林恩：……
    ……
    第二天一早。
    林恩直接来到菲斯克大厦顶层。
    这还是他几天以来，第一次上来。
    虽然清理过，血渍和战斗痕跡已消失不见，但那股血腥味似乎还久久縈绕在空气中。
    林恩深吸一口气，看向系统【倒计时：1分钟】的提示，不禁激动的搓起小手。
    这可是让他苦等一周的装备，还不知道是什么效果，如果能像游戏里那样……
    一直產出虫子，那他可就赚大嘍！
    直到倒计时归零。
    【“兹若特传送门”已锻造完毕】
    【请选择部署位置】
    林恩思索片刻，目光最终落在脚下踩著的这间办公室。
    “就这里！”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开始扭曲。
    一道暗紫色的裂隙毫无徵兆地在地板上空撕裂开来，边缘像是虚空能量在噼啪作响。
    隨即裂隙迅速扩大，直到稳定成一个直径约两米的椭圆形传送门。
    门內是一片深邃的，涌动著暗紫色能量的虚空，隱约能看到有什么东西在其中蠕动。
    【兹若特传送门已部署】
    【效果】
    【1.虚空虫族：传送门每24小时，可召唤一只“虚空爬行者”，具有一定智慧。】
    【爬行者属性：三维属性（力、速、质），相当於1/100超级士兵属性。】
    【2.精英虫族：每孵化10只普通虫族，可额外孵化一只惊醒虫族，属性x10。】
    【3.虚空锚点：传送门可作为空间坐標，未来解锁相关能力后，可进行空间跳跃。】
    林恩看著爬出来的第一只虚空虫子，整个人愣在原地，脱口而出：“沃德发！”
    【普通虫族：永存，可被摧毁】
    虚空虫子大约有猎犬大小，身体由暗紫色宝石构成，四肢细长，以及头顶长长的犄角。
    一出来，就安静地匍伏在林恩脚边，像一只等待命令的猎犬。
    林恩蹲下身，伸手触碰，感觉就像是在触摸一块光滑坚硬的玻璃。
    “攻击。”
    虚空虫子瞬间弹射而起，扑向指定的方向，坚韧的犄角瞬间捅穿厚重的墙角。
    就像是捅穿豆腐一样简单。
    “鬼鬼……”
    林恩不得不感嘆。
    虽然周期长，一天只有一只，可架不住能源源不断的生成啊！
    只要时间够长，不就是一批虫族大军？
    而且属性也不差，就算不像人那样灵活，只要数量起来，堆也能堆死敌人。
    还有第二个效果，精英虫族，以及最后的效果……虚空锚点。
    是在提示他还有【传送】技能？
    这一周的时间，他等的不亏！
    林恩按耐住心中的激动，关上这道虚空裂缝，吩咐它呆在办公室，转身下楼。
    目光聚集在剩余的材料里。
    现在他还有【无用大棒】【锁子甲】，倒是能合成【冕卫】，不过他在犹豫。
    【冕卫】的效果无非是关於魔法护盾方向，对他当下並没有多大用处。
    关於大棒，林恩更希望能安排“反曲弓”，最终合成“羊刀”，这能发挥最大的用处。
    锁子甲，也是这个想法。
    缺“反曲弓”合成“泰坦”，又有坦度又有伤害的装备，谁不喜欢？
    只是……林恩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怎么特么的游戏里现实里都缺“反曲弓”！
    就当他在电梯里沉思的时候，电梯门刚打开，弗兰克就走了过来。
    “韦斯利电话，他说查到具体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