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就在蓝河选定炼体武学,准备衝击涅槃之际。
东玄域东北部,有一片名为“太清域”的辽阔地域。
此地山脉连绵,放眼望去,天蓝如碧,峰峦叠翠,雄伟的山势如巨龙盘踞,一直延伸到天际交接之处,天地间充盈著一股宏大而縹緲的灵秀之气。
这片无尽山脉的最深处,便是东玄域八大超级宗派之一——九天太清宫的宗门所在。
山脉之间,一道庞大得难以想像的光罩若隱若现。光罩之內,无数座岛屿悬空而立,岛上殿宇错落,霞光流转,时有白鹤掠过云雾之间,勾勒出一派超然出尘的景象。
此时,其中一座巍峨巨岛的主殿之中,九天太清宫当代宫主,一位身著月白宫装、气质清冷如九天明月的雍容美妇,端坐於主位之上。
她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下方垂首而立的綾清竹身上,但那份平静之下,却隱含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清竹,”
宫主开口,声音如玉石相叩,清越却带著无形的压力,“本座观你近来修炼之时,时常心不在焉,神思不属。可是遇到了什么困扰?”
綾清竹闻言,娇躯轻颤,低声道:“弟子没有……只是近日略有感悟,尚在消化,故而……”
“感悟?”
宫主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依旧平静,却让殿內的空气仿佛凝滯了几分,“本座还听闻,你此番下山前往仙王朝,与那战王府的公子走得颇近,甚至收下了对方的『定情信物』?”
“师父!”
綾清竹驀地抬头,面纱之上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慌乱,“绝无此事!那月华灵鐲乃是战王前辈以长辈身份所赠的见面礼,意在感谢弟子对其子的剑法略作指点,並非什么定情信物。”
她下意识地握住了腕上的鐲子,指尖微微发白。
“哦?是吗?”
宫主的目光在她腕间那抹温润银光上停留了一瞬,听不出喜怒,“即便是长辈所赠,你便这般坦然收下,佩戴至今?清竹,你可还记得为师平日如何教导你?”
她话音微顿,声线陡然转厉:“你身为本座亲传,將来是要执掌九天太清宫的人。我九天太清宫每一任宗主,皆修心镜之道,心如明镜,不惹尘埃!”
“如今些许外物,一个好色之徒之子,便让你心神动摇,修炼滯涩,將来如何面对心魔?如何攀登更高境界?”
字字如冰锥,刺入綾清竹心头。她脸色愈发苍白,紧咬著下唇,眼眶微红,却倔强地不让泪落下。
那鐲子……那人……分明並非师父所想那般不堪,可师父所言句句在理,她无从辩驳。修炼分神是真,收下重礼亦是真……
“师姐,”
这时,一直静立一旁的陌云长老適时上前一步,温声开口道:“清竹毕竟年轻,初次下山歷练,见识了些人情往来,一时未能完全勘破,情有可原。”
“战王蓝战早年与我……也算有旧,此番赠礼,或有补偿之意,未必如师姐所想那般。”
她看向脸色苍白的綾清竹,继续道:“不若將此物交由我,由我来处理,与那战王府的小辈说清楚,將礼物退回。”
“一来全了礼数,二来了断这番因果,助清竹斩断这缕尘缘。师姐以为如何?”
宫主的目光在陌云与綾清竹之间静静流转,殿內寂然无声。许久,她才缓缓收回视线,恢復那古井无波的平静。
“也罢。”
宫主的声音復归清冷,“既然师妹愿出面,此事便交由你处置。务必处置妥当,莫留下话柄,令我九天太清宫的清誉因这等小事蒙尘。”
“是,师姐。”陌云微微躬身。
“清竹,”
宫主再度看向下方弟子,语气稍缓,却仍不容置疑,“將东西交给陌云师叔。此事过后,闭门静思三月,好生参悟清心诀,涤盪灵台。若再有下次,为师定不轻饶。”
“……弟子遵命。”
綾清竹轻咬红唇,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缓缓抬起手,指尖几次轻触那温润的鐲身,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拉扯。
但最终,她还是將它褪了下来,双手捧著,递向了陌云长老。
鐲子离手的剎那,仿佛有什么东西也跟著被抽离了,心底空落落的。她垂下眼帘,不敢去看那抹熟悉的银光。
陌云轻嘆一声,伸手接过玉鐲,触手温润,仿佛还残留著少女腕间的余温。她將其小心收入袖中,转而望向綾清竹,目光里含著一丝几不可察的怜惜。
“去吧。”宫主的声音自寒玉座上传来,平静无波,“静室已为你备好。”
綾清竹深深一礼,转身退出大殿。
殿內重归寂静。陌云看向座上之人,轻声开口:“师姐,这是否……太过严厉了些?”
宫主的目光落向殿外縹緲的云海,许久,才低声道:
“我何尝愿意如此。早知她此番下山会惹上这般因果,当初便不该让她外出歷练。”
“长痛不如短痛。总有一天,她会明白。”
陌云默然,望向师姐的侧影,眼中掠过一抹复杂的怜色。
宫主缓缓抬起头,似想起什么,语气转冷:
“你此去仙王朝,也替我再告诫那战王府的小子一句——”
“莫要痴心妄想。”
“清竹,是我九天太清宫未来的宫主继承人。”
陌云闻言,眼中掠过一抹复杂之色,终究未敢多言,只拱手应道:“是,师妹谨记。”
……
仙王朝,战王府。
庭院深处,临水的凉亭內。
蓝战松松披著一件墨色锦袍,衣襟微敞,姿態閒適地斜靠在石椅上。他手中隨意把玩著一卷银色捲轴,嘴角还噙著三分慵懒笑意。
“哟,无相剑体……”
他挑了挑眉,语带调侃,“你小子眼光倒是刁。这玩意儿,当年连你老爹我都没敢轻易碰。”
亭外流水潺潺,几片花瓣顺水漂过。
蓝战將捲轴在掌心转了个圈,眼底笑意渐敛,露出几分难得的认真:
“不过……这剑气入体的滋味,可不好受。你想清楚了?”
蓝河闻言,郑重点头:“父亲,我想清楚了。”
蓝战看他神色坚决,眼中闪过一丝既欣慰又无奈的神色。他將捲轴往石桌上一搁,站起身来,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行,既然你有这份心气,爹自然支持你。”
他语气轻鬆,嘴角又掛起那抹熟悉的散漫笑意,“不过这事儿急不得,炼体如烹小鲜,火候差了半点都不成。”
他转头朝亭外扬声道:“蓝忠。”
一直静候在远处的老管事应声快步上前,躬身听命。
“去库房把最好的玉髓生肌丹、护脉安神散各取三瓶来。”
蓝战吩咐道,语气隨意却条理清晰,“再把那盒百年血参膏也一併取来。记住,要库房里封著青玉匣的那份。”
“是,老爷。”蓝忠利落应下,转身便去准备。
蓝战这才重新看向蓝河,顺手理了理自己微敞的衣襟:“丹药备齐之前,你给我好好调息,把状態养到最佳。”
“剑气淬体可不是闹著玩的,当年你爹我在皇都胡闹归胡闹,这等玩命的事,可从来掂量得清楚。”
第三十五章 后悔至极的太清宫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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