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的动作很快。
快得就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劈进了老槐树的树冠里。
不到五分钟,那个躲在树叶里拿著望远镜鬼鬼祟祟的傢伙,就被像拎小鸡仔一样拎进了秦家大院的地下室。
这里原本是秦萧用来存放战备物资的仓库,现在被临时改成了一间简易审讯室。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昏黄的吊灯在头顶晃悠,把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像鬼影在跳舞。
“砰!”
雷霆一脚踹在铁椅子上,震得上面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椅子上銬著个留著黄毛的小混混,穿一身花里胡哨的皮夹克,这会儿已经被冻得鼻涕横流,但嘴还是硬得跟石头似的。
“警官,我都说了八百遍了!”黄毛梗著脖子,眼神闪烁,“我就是个拍鸟的摄影爱好者!那树上正好有个鸟窝,我看看鸟怎么了?犯法啊?”
“拍鸟?”雷霆冷笑一声,那道贯穿眉骨的伤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你拿个军用级的高倍望远镜,对著一位特战旅长的家拍鸟?你当老子是傻子?”
雷霆是个暴脾气,他在刑侦队里那是出了名的“雷老虎”,审讯犯人从来不讲那些虚头巴脑的。他一把揪住黄毛的衣领,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勒得黄毛直翻白眼。
“老子没空跟你废话。谁派你来的?目的是什么?说出来,少受点皮肉苦。”
黄毛被勒得脸红脖子粗,但还是死咬著不鬆口:“没……没人派我来……我就是路过……”
他心里清楚得很,指使他的人给了他一大笔钱,但也警告过他,要是敢泄露半个字,他全家都得死。跟那些人比起来,眼前这个警察虽然凶,但毕竟是吃公家饭的,不能真把他弄死。
雷霆看著这滚刀肉一样的傢伙,气得牙根痒痒。他刚想给这小子松松骨头,地下室的铁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
一道小小的身影走了进来。
逆著光,看不清脸,只能看见那蓬鬆的黑色丝绒裙摆,像是一朵盛开在暗夜里的黑玫瑰。
是岁岁。
她穿著那件刚做好的高定礼服,脚上踩著一双鋥亮的小皮靴,背上还背著那个破旧的粉色小熊书包。这种极度的反差,让她看起来像是个误入恐怖片片场的洋娃娃。
“六爹。”岁岁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在阴冷的地下室里显得格格不入,“我想跟他聊聊。”
雷霆一愣,身上的煞气瞬间收敛了不少,换上了一副慈父脸:“岁岁,这儿脏,別嚇著你。这小子嘴硬得很,六爹正准备给他上手段呢。”
“不用。”岁岁摇了摇头,那双大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惊人,“我不怕脏。而且,我有办法让他开口。”
她走到雷霆身边,伸出小手推了推雷霆的大腿:“六爹,你先出去嘛。我想喝热牛奶了,你去帮我热一杯好不好?”
雷霆看著岁岁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心里虽然疑惑,但根本拒绝不了闺女的要求。他瞪了黄毛一眼,警告道:“老实点!敢动歪心思,老子扒了你的皮!”
说完,雷霆一步三回头地出去了,还贴心地带上了厚重的铁门。
地下室里,只剩下岁岁和黄毛两个人。
黄毛看著眼前这个还没他大腿高的小丫头片子,心里那块大石头瞬间落了地。刚才那个凶神恶煞的警察走了,换了个奶娃娃来,这不是送分题吗?
“嘿,小妹妹。”黄毛露出一口大黄牙,嬉皮笑脸地说道,“叔叔真是来看鸟的,你那警察叔叔太凶了,你能不能帮我把这手銬解开?叔叔给你买糖吃。”
岁岁没有理他。
她迈著优雅的小步子,走到黄毛面前。因为个子太矮,她不得不搬了一把椅子过来,手脚並用地爬了上去,然后端端正正地坐在黄毛对面。
两人的视线终於平齐了。
岁岁的小手伸进裙摆的褶皱里,摸索了一会儿。
“我不吃糖。”岁岁淡淡地说,“糖吃多了会蛀牙。”
她的小手抽了出来。
指尖夹著一把银光闪闪的手术刀。
那是一把特製的柳叶刀,刀身极薄,刀刃在灯光下泛著幽幽的冷光。
黄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看著那把刀,又看了看岁岁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感觉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这画风……不对啊?
“叔叔。”岁岁把玩著手里的手术刀,刀片在她纤细的指尖飞快旋转,像是一只银色的蝴蝶,“你知道人身上哪块骨头最硬,哪块肉最疼吗?”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种奶声奶气的,甚至还带著一丝好奇,就像是在问“为什么天是蓝的”一样。
黄毛咽了口唾沫,感觉后背有点发凉:“小……小妹妹,刀这东西危险,快放下,別割著手……”
“二爹教过我。”岁岁自顾自地说道,仿佛没听见黄毛的话,“人的股骨最硬,能承受几百公斤的压力。但是……”
岁岁突然身体前倾,那把手术刀的刀尖,轻轻抵在了黄毛的脖子上。
那里是颈动脉。
只要轻轻一划,血就会像喷泉一样涌出来。
黄毛嚇得浑身一哆嗦,想往后缩,但这铁椅子是固定在地上的,他根本动弹不得。
“但是,这里最脆弱。”岁岁的小手很稳,刀尖贴著黄毛的皮肤,慢慢地往下滑动。冰冷的触感让黄毛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还有这里。”岁岁把刀尖移到了黄毛的手腕处,那是尺神经的位置,“这里有一根神经,叫尺神经。如果把它挑出来,你会感觉到一种像是被电击一样的剧痛,一直传到你的小指和无名指。”
岁岁一边说,一边用刀背轻轻在那个位置划了一下。
虽然没有割破皮肤,但那种心理上的恐惧,比真的割下去还要可怕。
“而且哦,如果我的手稍微抖一下,切断了你的正中神经……”岁岁歪了歪头,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你的这只手,就废了。以后连筷子都拿不起来,只能像个鸡爪子一样蜷缩著。”
“你……你到底是谁?!”黄毛的声音都在发抖,牙齿上下打架。这哪里是个三岁的小孩?这分明是个披著人皮的小恶魔!
“我是岁岁呀。”岁岁眨了眨眼睛,“你不是在偷拍我吗?怎么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她从椅子上跳下来,围著黄毛转了一圈。
“你拍那么多照片,是想看我的眼睛吧?”岁岁突然停下脚步,凑到黄毛耳边,轻声说道。
黄毛的瞳孔猛地收缩。
被说中了!
“看来我猜对了。”岁岁满意地点了点头,“指使你的人,很怕我的眼睛好起来。因为我的眼睛里,藏著他们害怕的东西。”
岁岁重新爬上椅子,手里的小刀再次逼近了黄毛的眼球。
这一次,不再是刀背。
而是锋利的刀刃。
距离黄毛的眼球,只有不到一厘米。
“叔叔,我们来玩个游戏吧。”岁岁的声音变得很轻,很冷,“我数到三,如果你不说出是谁指使你的,我就把你的眼角膜完整的剥下来。”
“我剥得很完整哦,二爹夸过我的手艺好。”
“一。”
黄毛看著那近在咫尺的刀尖,看著倒映在刀刃上自己恐惧扭曲的脸,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二。”
岁岁的手往前送了一毫米。
“我说!我说!”黄毛髮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裤襠瞬间湿了一片,一股骚臭味瀰漫开来,“別杀我!我都说!”
岁岁停下了动作,嫌弃地皱了皱小鼻子,往后退了一步。
“真脏。”
黄毛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竹筒倒豆子全招了:“是……是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的男人!他给了我五万块钱,让我盯著你!特別是你的眼睛!”
“他还说……如果你的视力真的恢復了,就说明那个实验成功了……”
“还有呢?”岁岁把玩著手术刀,眼神冷漠。
“还有……还有他说,今晚的生日宴,他会派人混进去!”黄毛哆哆嗦嗦地说道,“代號叫『魔术师』!那个人会易容,会变魔术,身上带著致命的武器!”
“魔术师?”岁岁咀嚼著这三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大鱼上鉤了。
“谢谢叔叔配合。”岁岁收起手术刀,把它重新放回裙摆的暗袋里。
她跳下椅子,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背著那个粉色的小熊书包,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去。
“哦对了。”走到门口时,岁岁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黄毛一眼,“记得把裤子洗乾净,真的很臭。”
铁门打开,又关上。
黄毛瘫软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他看著那个小小的背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特么是哪家养出来的妖孽啊?!
太嚇人了!
门外,雷霆端著一杯热牛奶,正焦急地在走廊里踱步。看到岁岁出来,赶紧迎了上去。
“岁岁,没事吧?那小子有没有嚇著你?”雷霆一脸紧张地检查著岁岁身上有没有少块肉。
岁岁接过牛奶,喝了一大口,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就像是个刚放学回家的乖宝宝。
“没有呀,那个叔叔人挺好的,我们聊得很开心。”岁岁舔了舔嘴唇上的奶渍,“六爹,他全都招了哦。”
“招了?!”雷霆瞪大了眼珠子,差点把手里的杯托给捏碎了。他审了半天没撬开的嘴,让这丫头进去几分钟就给撬开了?
“嗯,他说有个叫『魔术师』的坏蛋,今晚要来我的生日宴变戏法。”岁岁把牛奶杯递给雷霆,大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六爹,今晚有好戏看了。”
雷霆看著眼前这个一脸无辜的小糰子,突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这闺女……以后要是有人敢欺负她,那不得被玩死?
不过转念一想,雷霆又咧嘴笑了。
这才是他雷霆的干闺女!有种!像样!
“行!六爹这就去布置人手!”雷霆把杯子一扔,杀气腾腾地掏出对讲机,“通知所有弟兄!一级戒备!今晚哪怕是一只苍蝇,也別想活著飞进锦绣中华大饭店!”
岁岁看著雷霆匆忙离去的背影,小手摸了摸裙子里的手术刀。
魔术师?
我很期待你的表演。
第98章 奶呼呼的岁岁,拿起了手术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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