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准。”
只有两个字,却重如千钧。
陈平站在巨幅地图前,手中的铅笔在罗布泊的位置狠狠画了一个圈。
笔尖甚至刺破了纸面,留下一道醒目的红痕。
“原来的靶场太小,装不下我们的野心。”
陈平转身,目光如刀:“辛厉!”
“到!”
“告诉铁道部,从今天起,『望舒』计划享有最高路权。
就算是运金条的车,给运特种钢和液氧的专列让路!”
“我要整个工业部的机器,哪怕把轴承转红了,也要把这座登天梯给我搭起来!”
“是!”
……
西北,罗布泊无人区。
狂风如刀,卷著沙砾抽打著钢铁。
两辆涂装荒漠迷彩的履带式步兵战车,像两头甦醒的远古巨兽,撕裂了戈壁的死寂。
发动机的咆哮声甚至盖过了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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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地图上是空白,但现实里,每隔五百米就竖著一块猩红的铁牌:
【军事禁区,越线即死】
两公里外的沙丘背后。
几个金髮碧眼的“探险家”正趴在吉普车旁,架设著长焦镜头和无线电发报机。
“上帝啊……”
一名英国特工调整著频率,耳机里却是震耳欲聋的干扰音,
“这帮种花家的人在搞什么鬼?这里的磁场乱得像是在煮粥!”
“別管信號了!快看那边!”
同伴惊恐地指著地平线。
两条黄龙滚滚而来,扬起的沙尘遮天蔽日。
没有喊话。
没有警告射击。
只有炮塔旋转时那种令人牙酸的机械摩擦声。
“跑!快跑!”
特工们扔下昂贵的设备,发疯似的跳上吉普车。
然而,太晚了。
“轰!”
步战车上的30mm机关炮发出怒吼。
第一发炮弹就削掉了吉普车的车头,发动机瞬间化为一团废铁。
紧接著,重机枪的火舌开始舔舐大地。
“噠噠噠噠!”
大口径子弹將沙丘打得千疮百孔,也顺带將那几名企图逃跑的“探险家”撕成了碎片。
硝烟散去。
一名动员兵跳下战车,军靴踩在发烫的沙砾上,发出咯吱声。
他走到一具残缺的尸体旁,用枪管挑出一本沾血的偽造护照,
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进了还在燃烧的车骸里。
通讯器接通,动员兵的声音冷漠得像个机器:
“猎鹰报告。老鼠已清除。不需要俘虏,沙漠会埋葬一切。”
……
太原,深夜。
陈平站在窗前,听完辛厉的匯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军桶的?英国佬的?都不重要。”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地方是禁区,有些红线是用血画的。”
他转过身,手中的红笔从西北滑落,一路向南,停在那个狭长湿热的半岛上。
“天上的梯子搭好了,地上的火,也该烧旺点了。”
……
越南北部,谅山丛林。
湿热、腐败、令人窒息。
一支日军小队正在齐腰深的灌木中艰难跋涉,像是掉进了绿色的地狱。
“八嘎!这该死的蚊子!”
日军大队长一刀砍断藤蔓,烦躁地擦著脖子上的汗水,“情报里的游击队到底在哪?”
话音未落。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打破了丛林的死寂。
走在最前面的尖兵天灵盖瞬间掀飞,红白之物溅了大队长一脸。
这不是三八大盖那种清脆的“勾勾”声!
这声音更短促,更致命!
“敌袭——!”
大队长还没来得及趴下。
右侧山坡上,突然爆发出一种令所有日军绝望的射击节奏。
“砰!砰!砰!”
不是拉大栓的单发,也不是机枪的扫射。
那是半自动步枪特有的死神点名!
每一声枪响,都有一个日军士兵栽倒在泥水里。
种花家太原造,51式半自动步枪。
在这片丛林里,它就是收割生命的镰刀。
“反击!掷弹筒!给我炸!”
大队长趴在死人堆里嘶吼。
几名日军刚手忙脚乱地架起小钢炮。
“啾——”
迫击炮弹的尖啸声如同催命符。
轰!轰!轰!
精准的三发急速射,直接將掷弹筒阵地夷为平地。
大队长被气浪掀翻,耳朵嗡嗡作响,眼前只有残肢断臂。
这一刻,他终於明白,这根本不是什么土著游击队。
这是披著游击队外衣的正规军!
硝烟未散,山坡上的草丛动了。
几个戴著斗笠的黑衣人走了出来。
为首的一人摘下斗笠,露出一张年轻的东方面孔。
他並没有看那些溃逃的日军,而是走到一名越南游击队员身边,
一巴掌拍在对方的钢盔上。
“急什么?我教过你多少次了?”
那是標准的汉语。
“三发急速射后要观察!你弹夹里还有三发子弹,换什么弹夹?浪费!”
游击队员抱著那支崭新的51半,像是看著神明一样看著这位教官,拼命点头。
(北越预备建*剧情,怕和谐很无语地写隱晦点吧)
教官从背包里掏出一块压缩饼乾扔过去。
包装纸上,赫然印著五个鲜红的汉字:
【军需·非卖品】
……
西贡,日军总司令部。
“哗啦!”
名贵的景德镇茶具被摔得粉碎。
寺內寿一气得脸上的肉都在抖:
“一个大队!整整一个精锐大队!连对方的脸都没看清就被打残了?!”
他指著地图上北纬17度线的位置,手指关节发白。
“这是耻辱!调集第18师团!还有第57师团!
给我北上!我要把那片林子烧成灰!”
“司令官阁下!不可!”
参谋长脸色惨白,死死拦住暴走的寺內寿一。
他指了指窗外的天空,声音颤抖:
“您忘了吗?种花家那个疯子发过通电……北纬17度线以北,是种花家的战略缓衝区。”
“如果我们的大部队敢过线……种花家的那些飞机,半小时就能飞到我们头顶!”
寺內寿一僵住了。
那个名字像是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他的怒火。
打?头顶有飞机。
不打?眼睁睁看著游击队坐大。
这就是阳谋。
就在这时,收音机里传来了种花家的广播声:
“这里是种花家广播电台。”
“我们重申:北纬17度线以北,关乎种花家南部边境安全。”
“任何破坏该区域和平的军事行动,都將视为挑衅。勿谓言之不预。”
伴隨著广播声。
中越边境上空,四道银色的闪电撕裂云层。
巨大的音爆声如同滚雷,震得地面的日军哨兵肝胆俱裂。
歼-1编队,低空掠过。
这种碾压时代的速度,就是最恐怖的威慑。
……
马来西亚,深夜的防空洞。
一名负伤的日军伍长,借著微弱的烛光,用颤抖的手写下绝笔:
【1941年6月12日,雨。】
【丛林变了。】
【以前我们只怕毒蛇和疟疾,现在,每一片树叶后面都好像有一双眼睛。】
【我看到了那些袭击者。】
【他们手里不仅有比我们先进的步枪,还有那种红皮的小册子。】
【我们占领了城市,插上了旗帜。但那些说汉语的幽灵,用那些书里的思想,占领了人心。】
【这仗,打不贏了……】
烛火摇曳,伍长合上日记,听著远处铁轨被炸断的爆炸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第275章 北越星火正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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