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感来了，挡不住。”陈博说道，“早点搞定，早点安心，我还得想想上台穿什么，总不能穿著这身睡衣去吧？”
    周灵焰打量了他一眼：“衣服我可以帮你准备，我认识几个设计师。不过陈博，你真的有把握吗？那都是成名歌手，有天王天后压阵。”
    “放心。”陈博喝完最后一口鸡汤，满足地嘆了口气，“我这个人，別的本事没有，就是心理素质好。”
    他看向周灵焰，眼神明亮：“周老板不是想让我帮你气徐月清吗？要是在舞台上丟人现眼，那还怎么气她？为了你的復仇大业，我也得好好表现啊。”
    周灵焰心头一跳。
    这男人……明明是在说帮她气人，可那双眼睛里闪烁的自信光芒，却让她莫名相信，他站在舞台上，一定会发光。
    “谁要你帮我气了！”周灵焰小声嘟囔，“我只是……不想看你太惨而已。”
    “是是是，周老板最善良了。”陈博点头，站起身，“我去录音棚了，今天估计得待一天，午饭不用叫我，我吃早饭的时候顺便把午饭的量也吃完了。”
    周灵焰看著桌上空空如也的盘子、碗、锅，沉默了。
    这傢伙的胃，是个黑洞吧？
    陈博刚走到客厅，手机就响了。
    是林薇，徐月清的经纪人。
    “陈博，歌选好了吗？计划有变，最晚今天下午五点前，必须把歌名和伴奏发给我。”林薇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干练冷漠。
    “选好了，原创。”陈博说，“一会儿就发你。”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原创？你確定？陈博，我提醒你，这不是闹著玩的。你要是在舞台上唱原创唱砸了，別说一轮游，以后在这个圈子里都別想抬头。”
    “我知道。”陈博语气平静，“但我还是想唱自己的歌。”
    林薇嘆了口气：“隨你吧。另外，录製时间是下周三，上午十点到节目组报到，化妆、彩排，晚上七点正式录製，我会提前一天把具体地址和流程发你。对了……”
    她似乎有些犹豫：“月清让我转告你，她会去现场。”
    陈博诧异：“她去看我笑话？”
    “我不知道。”林薇说，“她只说会去，就这样，记得下午五点前发我。”
    电话掛断。
    陈博握著手机，若有所思。
    徐月清要去现场？
    是想亲眼看他出丑，还是別的什么？
    “怎么了？”周灵焰走过来，好奇地问。
    “没什么。”陈博收起手机，笑了笑，“就是突然觉得，下周三的舞台，可能会很热闹。”
    他转身走向地下室，周灵焰看著他的背影，心里忽然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男人，好像从前天开始，就一直在刷新她的认知。
    以前她觉得陈博只是个长得不错但没什么本事的软饭男，现在却发现，他自信、有才华、脸皮厚得恰到好处，而且还挺有意思。
    “完了完了。”周灵焰拍了拍自己的脸，“周灵焰，你该不会真对这个工具人动心了吧？清醒一点！他只是你气徐月清的工具！工具！”
    她决定去健身房挥洒汗水，冷静冷静。
    而此时此刻，对面別墅。
    徐月清坐在床上，看著陆泽发来的微信，眉头紧皱。
    谁此时孤独，就永远孤独？
    有病吧，这不是往她伤口上撒盐吗？
    柏林爱乐乐团？
    她现在哪有心情听什么音乐会。
    她满脑子都是陈博，是昨晚周灵焰別墅露台上那两个亲密的身影，是贝薇薇喜欢陈博三年的秘密，是他一边在后面忙著，一边给她打视频电话，让她睁开眼睛看手机……
    当初看了一眼后，她先是羞愤，內心是拒绝的，继续闭眼，但一会儿后，便有些好奇，甚至觉得新鲜，又睁眼了……
    尤其是现在，她有点遗憾没录下来。
    “月清，你醒了吗？”门外传来李曼的声音。
    “醒了。”徐月清红著脸，放下手机，“进来吧。”
    李曼推门进来，手里端著一杯蜂蜜水：“给你，喝点甜的，心情会好一点。”
    徐月清接过杯子，小口抿著。
    “曼曼，我决定了。”她忽然开口，“我要去现场看陈博比赛。”
    李曼愣了一下：“你去干什么？找不痛快吗？”
    “我不知道。”徐月清淡淡道，“但我必须去，我想看看他站在舞台上的样子，想听他唱歌……曼曼，你说得对，就算要挽回，我也得先搞清楚自己的心，搞清楚他的態度。”
    李曼看著她白里透红的脸和红肿的眼睛，心疼地嘆了口气：“行，我陪你去。不过月清，答应我，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別衝动。”
    “嗯。”徐月清点头，“我只是……想去看看他。”
    陈博坐在录音棚里，戴著耳机，对著麦克风，唱出最后一句歌词。
    歌声通过监听音箱流淌出来，在隔音良好的地下室里迴荡。
    陈博摘下耳机，满意地笑了。
    “搞定。”
    他把歌谱和伴奏发给林薇。
    海城，某高档写字楼。
    林薇坐在办公桌前，左手端著第三杯黑咖啡，右手滑动滑鼠，面无表情地审核著徐月清下个月的行程安排。
    手机“叮”一声响，邮箱提示音。
    她瞥了一眼，是陈博发来的邮件，附件是《歌手之战》的参赛歌曲。
    “还挺准时。”林薇嘀咕了一句，顺手点开邮件。
    她本来打算直接下载附件，转手就发给节目组的对接人。
    这原本就是走个过场，一个註定一轮游的踢馆选手，唱什么歌重要吗？
    不重要。
    只要不跑调得太离谱，不现场忘词，就算完成任务。
    可就在她点击下载的瞬间，邮件正文里那行字吸引了她的注意。
    “原创作品，词曲编曲：陈博，歌名……”
    林薇挑挑眉。
    原创？
    陈博会写歌？
    她跟徐月清合作五年，对陈博的印象还停留在长得不错的小艺人，徐月清的附属品，性格温吞没什么野心这些標籤上。
    写歌？创作？从来没听说过。
    出於职业习惯，她还是点开了附件里的歌谱文档。
    然后——
    “噗——”
    林薇嘴里的咖啡，差点喷到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