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就把它签了吧！”
    橘猫凭空取出一张纸，放在比比东面前，也不由她反抗，直接抓著她的手指盖了上去。
    “契约成立，签完了。”
    比比东：so，询问的意义是？
    橘猫：走个流程。
    鬼魅的嘴角抽了抽，已经对財神殿的操作见怪不怪了。
    大家都是打工人，早点结束这一单，早点下班。
    鬼魅自然地收拾好仙草，贴心地把一根试管放进魂导戒指，並將其套在比比东手上：“孩子，你是我见过最有潜力的魂师。”
    “嗯？”不知为何，比比东的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下一刻，鬼魅展顏一笑，本来就嚇人的脸变得更加惊悚：“年仅六岁就欠下近五十亿金魂幣的巨款！纵观武魂殿近一千年的歷史，无人能做到这件事！你简直是天才！”
    多少？你说多少？
    比比东怀疑自己耳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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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欠了接近五十亿金魂幣！
    这是什么概念？
    作为武魂殿最后一任教皇，比比东清楚地记得，大陆魂师总数不超过八万人，每年武魂殿代两大帝国发放的金魂幣不超过五亿！
    五十亿……
    “主教爷爷，您是不是在拿我寻开心啊？”
    “怎么可能！”鬼魅矢口否认，他指著魂导戒指，“教皇冕下为了弥补你身体的亏空，特地收集了许多万年份的天材地宝。你刚刚已经在財神的见证下签订契约，从今日起，教皇冕下就是你的债主！”
    千寻疾是她的债主？！
    有那么一瞬间，比比东希望自己永远不要醒来。
    她寧可沉睡一辈子，也不想为了还债，在千寻疾手下当牛马。
    比比东苦著脸，橘猫贴心地把帐单和备份契约书交给她，还感慨道：“年息只有1.2%，真低。”
    比比东疑惑：“年息？”
    橘猫掏出一块记忆石和未拆封的计算器：“需要魂导计算器和使用教程吗？有了它，你无需花费脑子计算年息！诚惠，50金魂幣。”
    “嗯？”比比东更懵了。
    橘猫胖爪一挥，“已收款。”
    然后，它把魂导计算器塞给了比比东，双爪扣住记忆石，在比比东的额头上磕了一下。
    很快，比比东的精神之海里多了一点特殊画面。
    是魂导计算器的使用教程。
    这是，强买强卖？
    比比东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身上的钱袋子，果不其然，贷来的金魂幣少了很多，甚至不足五十！
    她的钱被偷了多少？
    有没有人主持公道啊！
    橘猫上下打量著比比东，猫眼中带著好奇。
    她这模样，不像有钱的。
    可是，话本里不都说，重生老登最容易爆金幣吗？怎么它遇上的都是赔钱货！
    鬼魅取出武魂殿公卡，在柜檯的机器上刷了一下。
    “橘猫大人，手续费已支付，我先带比比东回武魂殿。”
    “知道了。”橘猫遗憾地嘆了口气，嫌弃地挥了挥手。
    没钱的客户不配耽误本猫猫的工作时间！
    一道白光闪过，比比东来到了一间陌生的宫殿，但往外走几步，她就看到了熟悉的武魂广场。
    鬼魅將比比东一把抓起，贴心地用魂力罩住了她的头髮，免得她变成水鬼，才飞向教皇殿。
    这时，千寻疾正在打太极，嘴里不停地念叨：“打工人必修技，工作时必须学会打太极！”
    比比东：此人脑子有病！
    “参见教皇冕下。”鬼魅毕恭毕敬地行礼。
    见比比东不跪，他反手一拉，直接让走神小女孩五体投地。
    “哟，没事吧？”千寻疾听到声音，侧头看去，就见比比东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顿时乐了。
    鬼魅恭维道：“她是在向冕下表达敬意！敬佩得五体投地！”
    “我知道我很睿智。”千寻疾伸出手，示意鬼魅把他的备份契约书拿过来，“东西给我。”
    “是。”鬼魅呈上。
    千寻疾扫了一眼，傻眼了。
    “生命之水这么贵！一滴价值三千万金魂幣！”
    想到那片生命之海，千寻疾忍不住吐槽：“卖水真的能发家致富！”
    比比东见千寻疾手上的契约书有的眼熟，自己似乎也有一份，就从魂导器中拿出来查看。
    於是，她看到了一张非常离谱的帐单——一瓶生命之水，价值超过了48亿金魂幣！
    “这是抢钱啊！”
    鬼魅冷冷扫了她一眼：“財神殿的鉴宝员说，神级之下，一滴生命之水就能起死回生。你知道，这种级別的宝物有多贵吗？”
    起死回生……
    比比东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再次抬头看向千寻疾时，那张熟悉的、令人作呕的脸，突然变成一枚发光的金魂幣，让她有些痴了。
    这就是强者的底蕴吗？
    “教皇冕下，受徒儿一拜！”
    徒儿……千寻疾身子一僵。
    逆贼亡我之心不死！
    “我不收徒。”千寻疾拿出契约书，在比比东眼前晃了晃，“小鬼，你不会以为，拜师了就能免债吧？记得每年还我六千万利息。”
    “铜魂幣？”比比东虚了。
    千寻疾磨牙：“什么铜魂幣？是金魂幣！”
    金魂幣……
    比比东突然觉得，死在嘉陵关似乎挺好的，至少不用背负巨债。
    “可以卖身还债吗？”
    先天满魂力、双生武魂的天才，市场价应该有两亿吧？
    “人不美，想得挺美！”千寻疾嫌弃地回到殿內。
    谁tmd想让白眼狼白嫖啊！
    “鬼魅，你带比比东熟悉一下武魂殿的规章流程，过几天，送她去武魂学院一年级就读。”
    “她好像快没钱了，记得让学院给她拨一笔助学贷款。”
    助学贷款？
    每个字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听著有点陌生啊！
    比比东还在琢磨著新词，就听到金魂幣头逼逼：“贷款到帐后，你陪著她买鯨胶，各种年份都买，將其炼化后餵给她吃。至於能不能吃，什么时候吃……你不確定，就去问月关。办好了，赏你俩生命之水！”
    恶毒！
    鯨胶这种助兴的药物，怎么能用在六岁的小女孩身上？
    比比东愤恨地看著千寻疾，对方却毫不在意。
    “我听说，鯨胶可以增强魂师的体魄，从而增加魂环吸收年限。但不知，鯨胶改造魂师身体的过程是一蹴而就的，还是循序渐进的，也不清楚普通魂师能不能承受千年鯨胶、万年鯨胶的药力。”
    说到这儿，千寻疾顿了顿，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
    比比东娇躯一震，脑中浮现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千寻疾不会是想让她试药吧？
    她只是六岁的孩子！
    下一刻，只听：“你和月关都是高阶魂斗罗，就算小鬼试药时出了什么差池，你俩也能护住她的经脉。最差的情况就是，给她餵生命之水——总之，她死不了就行。”
    鬼魅询问：“冕下，买鯨胶的钱是从武魂殿的公帐走吗？”
    千寻疾冷笑：“走什么公帐？让臭小鬼用助学贷款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