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的话,让包间里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他说什么?
他主动要跟李恆算帐?
按照李恆的逻辑。
苏晨不认李恆这个队长。
不认人情,所以也要a饭钱和包间费?
可苏晨刚才就吃了一颗圣女果啊。
而且,苏晨这语气,这架势,哪里像是要a钱,分明是来找茬的!
李恆也被苏晨这突如其来的,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话给整懵了。
大脑空白了一瞬。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桌上的果盘。
脸色变幻,强自镇定地乾笑一声。
看似在给苏晨一个台阶下。
实则却是为自己。
“呵呵,苏晨你这开什么玩笑。”
“你就吃了一颗圣女果而已,不值什么钱。”
“我李恆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也不至於小气到为了一颗圣女果跟你计较。”
“刚才那些话,是说给某些不识抬举的人听的。”
“你就算了。”
他这话说得有些勉强。
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退让和心虚。
他本能地觉得,。
苏晨此刻平静的表情下,藏著某种让他不安的东西。
他不想,或者说不敢。
真的跟苏晨算这颗圣女果的帐。
“哦?一颗圣女果,就算了?”
然而,苏晨似乎並不打算接受他这个台阶。
苏晨微微挑眉。
目光平静地看著李恆,那眼神让李恆心里发毛。
下一秒。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
苏晨忽然动了!
他看似隨意地伸出一只手。
按在了面前那张沉重且摆满菜餚酒水的实木圆桌边缘。
然后,轻轻一掀。
动作幅度不大,甚至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但就是这轻轻一掀。
“哗啦——”
整张直径超过两米的实木圆桌。
连同上面所有的杯盘碗盏,残羹冷炙,酒瓶酒杯。
仿佛被恐怖力量从底部整个掀起,拋飞!
桌子凌空翻转!
汤汁、酒水、菜餚、破碎的碗碟。
如同天女散花般,朝著四面八方的墙壁、地板。
乃至躲闪不及的眾人身上泼洒、飞溅、砸落。
“啊——”
“我的衣服。”
“小心!”
“臥槽!”
惊呼声,杯盘破碎的刺耳声响瞬间充斥了整个包间。
汤汁酒水混合著菜渣。
淋了离桌子最近的李恆和旁边几人满头满脸。
他特地穿的西装瞬间变得一片狼藉,散发著刺鼻的气味。
地上更是狼藉不堪,汤汁横流,碎片满地。
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宴席。
转眼间变成了一片灾难现场。
所有人一个个如同泥塑木雕般站在原地。
有的保持著躲闪的姿势。
有的满脸菜汤,有的嚇得脸色惨白。
呆呆地看著站在一片狼藉中心。
却连衣角都没乱半分的苏晨。
他……他竟然把桌子掀了?
李恆被泼了一身的残汤剩水。
额头上还掛著一片青菜叶子。
整个人都傻了,大脑一片空白。
他长这么大,在阳城混了这么多年。
还从没见过这么囂张,这么不按套路出牌的人。
说动手就动手,而且是这种近乎侮辱性的掀桌子的方式。
“现在,不止一颗圣女果了。”
苏晨缓缓收回手。
看向如同落汤鸡般呆立当场的李恆。
语气依旧平淡。
却带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李队长,重新算算呢?”
“苏……苏晨!”
李恆终於从震惊和羞辱中回过神来。
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
脸上的汤汁混合著愤怒,让他看起来分外狰狞。
他一把抹掉脸上的菜叶,指著苏晨。
“你……你敢掀桌子?”
“你他妈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这里是谷禾饭店,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他色厉內荏地咆哮著。
试图用饭店背景来嚇住苏晨。
“你敢在这里闹事,破坏財物,打伤客人。”
“信不信我只要喊一声,饭店的安保立刻就会衝进来把你拿下。”
“谷禾饭店的安保,可不是普通的保安。”
“那都是正儿八经的武者!”
“动起手来,十个你都不够人家打的,你他妈简直是在找死。”
他这话半真半假。
谷禾饭店背景深厚。
安保力量確实不俗。
但是不是真的能打十个苏晨。
就只有天知道了。
他主要是想嚇退苏晨,挽回一点顏面。
“李队长,你扯远了。”
然而,苏晨对他的威胁恍若未闻。
甚至有些无聊地掏了掏耳朵。
然后才慢悠悠地说道:“我现在在问你,饭钱,和包间费,怎么算。”
“你扯什么安保,什么武者?”
“想扯那些,等算完帐再说。”
他这態度。
简直是把李恆的威胁当成了空气。
或者说,是根本没放在眼里。
他只关心算帐。
李恆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他看著一片狼藉的包间。
再看看苏晨那副你不算帐我就不罢休的样子。
知道今天这事不可能轻易了结了。
苏晨摆明了是来找茬的。
而且根本不怕他,也不怕谷禾饭店的背景。
“好!好!”
“苏晨,你够狠!”
他强压著几乎要爆炸的怒火。
眼神怨毒地盯著苏晨。
咬牙切齿道:“算帐是吧?”
“行!老子跟你算!”
他指著满地狼藉,声音嘶哑。
“这一桌饭菜酒水,原价一万五。”
“现在被你全毁了,四捨五入,就算你一万!”
“这钱,你得赔!”
“嗯,一万,然后呢。”
苏晨点点头,居然认可了这个价格。
然后又问。
“那包间费呢?”
苏晨指了指徐幼薇。
“我,还有我朋友在这里坐了这么久。”
“包间费,不能少吧?”
“你刚才说,不认你这个人情的,要按市场价十五万分摊。”
“我们两个人,按人头算,该分摊多少?”
他竟然主动提起包间费。
还要按市场价分摊。
而且把自己和徐幼薇都算上了?
李恆被他这话弄得一愣。
隨即心中冷笑。
觉得苏晨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没错!包间费,十五万!”
他立刻顺著苏晨的话说道:“我也懒得算了,就跟黄勇一样,分摊个5000吧。”
“你们两个人就是一万,加上饭菜钱一万,总共两万!”
他报出这个数字。
心里恶狠狠地想。
两万!看你小子拿不拿得出来。
拿不出来,今天就有你好瞧的!
“才两万?”
苏晨听完。
脸上露出一丝嫌弃的表情。
李恆和眾人都是一愣。
什么叫做才两万?
对於他们这些普通安保队员来说。
这可是一笔巨款!
苏晨一个刚被开除,跑去唐家的叛徒,能隨手拿出两万?
“所以苏队长你是转帐,还是现金?”
李恆阴阳怪气地拿出手机来。
已经准备好了看苏晨出丑。
“这钱,我可以给。”
然而,苏晨却答非所问。
他看了看满地狼藉,又看了看李恆,淡淡道:“不过李队长,这钱我是给饭店的。”
“不是给你个人的。”
“你,没资格收这个钱。”
他这话说得在理。
吃的是饭店的东西。
使用的是饭店的包间。
他李恆又还没结帐。
所以苏晨要求直接给饭店没有一点毛病。
“行啊!赔给饭店是吧?”
“可以!我这就叫经理过来。”
“让他来亲自跟你算,看看到时候,你是不是还这么嘴硬。”
他巴不得饭店经理过来。
以谷禾饭店的背景和规矩。
苏晨在这里掀桌子闹事,还打翻了这么多东西。
除了饭钱和包间费,光赔偿都不止两万。
说不定还会被追究责任。
到时候,看苏晨怎么收场。
“服务员!服务员!”
李恆衝著门外大喊。
很快,一个守在外面的服务员战战兢兢地探头进来。
看到包间里的惨状,嚇得脸都白了。
“去!把你们王经理叫来,快!”
李恆厉声吩咐。
服务员连忙跑开。
不一会儿。
一个穿著西装,大约四十岁左右,面容精干,带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带著两名穿著黑西装,气息精悍的保安,快步走了过来。
正是谷禾饭店的值班经理,王经理。
王经理一进门。
看到包间里如同被颱风扫过的惨状。
眉头立刻紧紧皱起。
脸色也沉了下来。
能在谷禾饭店做到经理,他自然不是普通人。
一眼就看出这不是普通的醉酒闹事。
而是有人故意搞破坏。
“李队长,这是怎么回事?”
王经理认识李恆,毕竟李恆之前吹嘘自己有关係订包间,找的就是他。
他语气带著不悦。
“王经理,你来得正好。”
李恆像是看到了救星。
立刻指著苏晨,恶人先告状。
“这傢伙,跑来我的包间闹事。”
“不仅出言不逊,还动手掀了桌子,打烂了这么多东西。”
“你看看!这一地的损失,还有包间被弄成这样。”
“王经理,你一定要严肃处理。”
王经理顺著李恆的手指看向苏晨。
“苏……”
当他看清苏晨的脸时。
身体瞬间微微一震。
金丝眼镜后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张脸……他在监控里看过。
少东家魏晋国和总厨周文斌都特意交代过要留意。
要恭敬对待的那位神秘客人。
刚刚还听说对方救了周总厨的儿子。
他怎么在这里?
还跟李恆起了衝突?
王经理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
背后惊出一层冷汗。
他刚才差点脱口而出苏少。
但看到苏晨那带著一丝淡淡警告的眼神。
立刻把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强行恢復了镇定。
“这位先生,请问……”
王经理深吸一口气。
態度谨慎地看向苏晨。
语气不再像刚才对李恆那样带著质问。
“王经理,不用问了!”
然而,不等苏晨开口。
李恆就抢著说道:“就是他干的,他已经承认了。”
“他说要赔钱,不过他说这钱是赔给你们饭店的,不给我。”
“正好,你来了,你跟他算。”
“该赔多少赔多少,还有包间费,他说他和这女的一起a。”
“你赶紧算清楚,让他赔钱。”
李恆说得又快又急。
生怕苏晨反悔或者狡辩。
他觉得自己站在理上。
又有王经理这个熟人在。
苏晨今天肯定要倒大霉。
两万?
哼,说不定要赔五万,甚至十万!
王经理听了李恆的话,心中更是瞭然。
他看向苏晨,眼神带著询问。
“王经理是吧?”
苏晨对王经理点了点头。
“这桌子是我掀的,东西是我打烂的。”
“该赔多少,你算个价。”
“另外,这个包间,我和我朋友待那么久也算使用了,包间费该多少,也一併算上。”
“我们照价赔偿。”
他这话说得乾脆利落,没有丝毫推諉。
王经理心里却打起了鼓。
赔?
开什么玩笑!
少东家和周总厨千叮万嘱要恭敬对待的贵客。
在自家饭店掀了张桌子。
打碎了几个碗碟,还要人家赔钱?
这要是让少东家和周总厨知道了。
他这经理也就当到头了。
更何况,这位苏先生还救了周总厨的儿子。
“苏先生您太客气了!”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王经理脸上立刻堆起了最热情,最恭敬的笑容。
对著苏晨微微躬身,语气诚恳无比。
“一点小小的意外,不打紧,不打紧!”
“什么赔偿不赔偿的,您千万別提!”
“是我们服务不周,让您用餐不愉快了。”
“该道歉的是我们!”
他这话一出。
整个包间,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傻眼了。
尤其是李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满脸的难以置信。
王经理说什么?
不用赔?
还道歉?
服务不周?
这……这他妈是什么情况?
王经理不是应该大发雷霆。
让安保把苏晨抓起来。
让他赔得倾家荡產吗?
怎么会是这种態度?
李恆还以为王经理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这么大度。
连忙开口解释道:“王经理,你……你是不是搞错了?”
“我是说,让他赔钱,是他在闹事。”
“他跟我不熟,这包间费,你不用看我的面子给他免。”
“该收多少收多少!”
他生怕王经理误会自己跟苏晨有关係。
从而连累自己也丟脸。
结果王经理听了李恆的话。
像是看傻子一样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的鄙夷和疏离毫不掩饰。
他转过头,再次面对苏晨。
脸上的笑容更加恭敬。
“李队长,我想你误会了。”
“我的意思是,这张桌子,这些餐具,包括这个包间今晚的使用费。”
“对苏先生,全部免费。”
“不需要苏先生支付任何费用。”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而且,是永久免费。”
仿佛是为了彻底击碎李恆的幻想。
也为了向苏晨表明態度。
“只要苏先生愿意,隨时来我们谷禾饭店。”
“所有消费,一律免单。”
“这是我们饭店最高规格的贵宾待遇。”
轰——
这话如同最后一记重锤。
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尤其是李恆,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几乎站立不稳。
永久免费?
最高规格贵宾待遇?
就因为苏晨掀了一张桌子?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晨到底是谁?
他凭什么?
包间里,除了苏晨依旧平静。
徐幼薇已经捂著嘴满脸震惊。
黄勇眼神复杂中的看著苏晨。
其他所有人,包括李恆,也全都如同被雷劈中,呆若木鸡。
脑海中只剩下王经理那恭敬无比的声音在迴荡。
“对苏先生,全部免费……”
包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李恆无法理解。
他张著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死死盯著王经理那张堆满恭敬笑容的脸。
又看看苏晨那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侧脸。
凭什么?
苏晨他妈的到底凭什么?
其他队员更是噤若寒蝉。
连大气都不敢喘。
看向苏晨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他们终於意识到。
这个被李恆嘲笑为丧家之犬的前队长。
似乎远比他们想像的要可怕得多。
连谷禾饭店的经理都要如此卑躬屈膝。
这背景,这能量,简直深不可测!
黄勇和徐幼薇也是满脸震惊。
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和扬眉吐气的激动。
黄勇看著李恆那副失魂落魄的惨样。
心中积压的恶气终於吐了出来,只觉得畅快无比。
“李队长,你看。”
“不是我不想赔钱,是人家饭店不收。”
“没办法,这钱,我想给也给不出去了。”
“你说,这事儿闹的……”
苏晨这话轻飘飘的。
却像是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抽在李恆脸上。
把他刚才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囂张,所有的威胁,都抽得粉碎。
李恆浑身一颤,猛地回过神来。
看著苏晨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恐惧涌上心头。
他知道,自己今天彻底栽了。
栽在了这个他一直看不起的苏晨手里。
栽得毫无还手之力,栽得顏面扫地。
“好……好……苏晨……你……你贏了!”
他嘴唇哆嗦著。
脸色变幻不定。
最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充满了不甘和颓然:“你……你可以走了。”
他现在只想赶紧结束这场噩梦。
让苏晨这个瘟神赶紧离开。
他再也不想看到这张脸。
“走?”
然而,苏晨却並没有如他所愿地起身离开。
他微微歪了歪头,看著李恆。
脸上露出一丝疑惑,慢悠悠地反问道:“李队长,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走了?”
“什么?”
李恆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和慌乱。
“你……你还想干什么?”
不仅是李恆,包间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解地看向苏晨。
事情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桌子掀了,脸打了。
饭店经理都跪舔了,苏晨还想干什么?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注视下。
苏晨目光落在了一脸恭敬王经理身上。
“王经理,既然这包间对我免费,那……”
他脸上带著一种人畜无害的温和笑容。
用商量的口吻,轻声问道:“那对李队长他们,是不是应该……照常收费?”
第113章 只要苏先生愿意,所有消费一律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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