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子话音刚落，霜羽即刻脱口而出，“所谓正念，即是持有【摒杂念】神通的神通者，將这道神通能力用於己身的结果吗？
    留有正念，与你先前所说的九气归一又有什么干係？”
    云清子摇头道，“此间关窍，我为何要告诉你呢？”
    霜羽讥笑道，“左右不过是为了从我手中逃得一命而已……”
    云清子哈哈大笑，放出髮簪环於身前，“霜羽，你竟然如此拿大，尚不知另一名神通子素仪寧之败吗？”
    霜羽昂首道，“这事我早已听从仪征说过，不过是失控了的豢魔神通而已……”
    云清子又一次打断霜羽，“击败素仪寧的不过是我的二弟子，我早已经洞悉了地书神通之秘，降伏了诸魔。
    你们所谓的豢魔神通，我身具四道，单论神通数量，我应该还在你之上！”
    在霜羽看来，云清子不过虚张声势而已，於是讥笑道，“既然如此，我们大可以斗过一场，这里並无你先前所说的忌惮之人，大可以尽显你的本领！”
    云清子笑道，“你不过是想在此缠住我，等待其他援军到来围殴我而已。
    罢了，羽人天生就是这般可耻，我不该因你的面容姣好就高看你。”
    霜羽瞪眼道，“你……！”
    云清子向著地面落去，停在一棵稍高的枝丫上，“霜羽，的虚实我已经看的清清楚楚。
    你出身讯鸽部落这样的小族，与我岁数相当，不过歷一次水劫而已，所拥有的神通能力怕是仅有四道而已。
    【感天地】神通和【摒杂念】神通是你在进入白鷳部落后得到，【遁空术】神通应该是你在水劫前得自於风王传授，除此之外，你还应该有一道讯鸽部落的天赋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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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神通底细大致如此，可是我的神通底细，你清楚吗？
    兵圣曰：知彼知己，百战不殆；不知彼而知己，一胜一负；不知彼，不知己，每战必殆。
    现如今我足踏大地，你的【遁空术】於我无用，所能凭仗的，不过是我有可能比你更了解的【感天地】神通……”
    其实霜羽拥有的来自於讯鸽部落的第四道神通能力云清子也已经知晓，那是霜羽能够锁定云清子，来到这里的关键。
    这道神通能力的秘密，还是云清子杀死名为精羽的讯鸽部落神通者所得，只是当时云清子並未在意而已。
    当然云清子也不会在霜羽的面前说出，这会暴露他的另一个秘密。
    霜羽早已经不耐烦，飞至云清子上空，“说了这么多，你到底要做什么，你若是真有实力，不正该和我斗上一场吗？
    你如此畏首畏尾，不正是没有胜过我的信心吗？
    这样婆婆妈妈的举动，真令人不耻不快！”
    云清子脸色微红訕笑道，“你说的没错，我对上你也没有十成的胜算，最多六七成而已……”
    其实云清子很清楚，对上霜羽，他的真实胜算应该不足三成，这当然就是他不得不在此废话的原因所在。
    霜羽咧嘴一笑，脸上努力摆出嘲讽，可是狐疑和戒备已经不自然的同时冒了出来，“六七成？凭什么？”
    云清子打量霜羽的神情，看出了她愿意和自己废话到现在，和自己同样的畏首畏尾，同样的缺乏信心。
    霜羽被云清子盯得不自在了，缓缓落在了一棵树枝上。
    云清子知道自己的那些废话没有白费，还是起到了足够的作用，於是凝神四顾，偶然发现了一处理想中的藏身之地，那是一片规律分布的洞穴，像是曾经的一个小族村落，“就凭这正念！好了，不和你绕了，我需要利用这难得的正念，进行一次全新的修行。
    我更没必要在六成胜算的状况下，和你斗个你死我活。
    你这种出身讯鸽部落的蕞尔小族神通者性命不值钱，我这种出身水猿人部落的泱泱大族神通者性命可贵著呢？
    所以，让我们交易吧！”
    霜羽面露不屑，似乎已经看穿云清子內里的虚弱，抬手抚摸自己洁白的双翅，面露威胁道，“杀死你，你的一切就都是我的！”
    云清子明白霜羽已经动心，满不在乎的向著那个村落中移动，一个稍微隱蔽点的宽敞洞穴就是他的目標，“也包括我脑子里面的知识吗？
    听听我的条件吧，我要你的【感天地】神通和【摒杂念】神通，你可以得到我知道的，和正念有关的知识。”
    霜羽落地微微浮空跟隨云清子，就是不让脚下很近的泥土沾染了她的身躯，为云清子此刻表现出来的气定神閒所惊讶，“哼，你未免太高看你所说的什么正念了吧？”
    云清子已经来到一处宽敞的洞穴门口，回首看向已经完全接受了交易，只是不满云清子报价的霜羽，“我想从不完美的神通子，修成白鷳部落中前途最光明的万法子，应该有这样的份量。
    另外，我可以饶你一个小添头，那就是你们心心念念的封印物，《四月石册》的一部分，我拿到的那部分。”
    霜羽真的吃惊了，心理上的防线终於有了鬆动，“真的？这样珍贵的封印物，在你的嘴里只是交易的添头？
    我真不知道你竟然是这样眼高手低的一位神通者……”
    云清子探头进入洞穴，发觉曾经居住在这里的人早已经离去，或许是六师之一的黄巾师在这里完成过的掠夺和强行北迁造成了这一切，“眼高或许有，应该没有手低吧！”
    云清子放弃了这个洞穴，打量著洞穴门口一处规律分布有了些许绿意，却被慌乱的蹄印践踏的一片狼藉的不知名植被。
    这一处明显是刻意种植的植被在一片寒意消退的微微暖意中，倔强又顽强开出了几朵黄花。
    云清子抬手轻抚，明白了这是什么植物，开口念道，“寒余蹄跡乱，春浅草犹青。碎绿遭尘踏，孤黄自向晴。”
    髮簪中的青竹老头忍不住诗兴开口接道，“寒余蹄跡乱，春浅草犹青。碎绿遭尘踏，孤黄自向晴。花零犹结籽，本为济民安。谁怜流波畔，芸苔泣离愁。
    野心家们的爭斗，何时才能够得到终结呢？你方唱罢我登场，涂炭的终究是生灵！
    神通者一发普通的神通，对於他们，都会是一场疾风，一场骤雨！”
    霜羽皱眉道，“虚偽，这些还不是次次南伐的你们做下的好事！”
    关於这一点，云清子无可爭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