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落座。
    “路上还顺利吗？”克莱德曼问。
    “顺利，艾罗伊斯接的我们。”林墨说，“克莱德曼先生，教堂的事，太感谢您了。给您添麻烦了。”
    “不麻烦，举手之劳。”克莱德曼摆摆手，“神父是我的老朋友。我跟他说，有位才华横溢的年轻音乐家要在维也纳办婚礼，他很乐意帮忙。”
    ”时间定在下个月5號，上午十点。可以吗？”
    “可以！太可以了！”林墨高兴，“那天正好是周末，完美！”
    “那就这么说定了。”克莱德曼笑，“具体流程，神父会跟你沟通。婚礼规模不大，所以流程可以简化。但该有的仪式都会有。”
    “谢谢，真的谢谢。”林墨真诚道谢。
    “不用谢。”克莱德曼看著他，眼神欣赏，“林，你的《婚礼颂》，真的让我惊艷。”
    “我已经很久没听到这么有灵性的婚礼音乐了。第一章的庄严，让我想起华格纳的歌剧。第二章的欢快，又有孟德尔颂的轻盈。你是怎么想到把这两种风格结合在一起的？”
    “就是……自然而然。”林墨挠头，“写的时候，脑子里想著婚礼的场景。新人入场，庄严神圣，所以写了第一章。礼成退场，欢快喜悦，所以写了第二章。没想那么多风格，就是顺著感觉走。”
    “天才的直觉。”克莱德曼讚嘆，“音乐最难得的就是直觉。技巧可以练，但直觉是天赋。林，你有这个天赋。”
    “您过奖了。”林墨不好意思。
    “不过奖。”克莱德曼认真说，“这首曲子，我已经让乐队开始排练了。但有些细节，需要你亲自调整。特別是弦乐和管风琴的配合，谱子上写得清楚，但实际演奏，还得你听一下。”
    “没问题，我隨时可以排练。”林墨说。
    “好的，从明天开始，每天上午，你都要来我这里，与乐队一起排练。”克莱德曼说道，“下午你可以自由安排自己的事情。婚礼筹备需要花费一些时间。”
    “说到婚礼筹备，”林墨趁机说道，“克莱德曼先生，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请您帮忙。”
    “请讲。”
    “我们想要定製婚纱和西装。”林墨说道，“国內的设计师不太符合我们的要求，而且空运也很麻烦。我们想直接在维也纳找设计师。艾罗伊斯说您认识很多顶级设计师，能否帮忙介绍一下呢？”
    “婚纱和西装？”克莱德曼笑了笑，“真巧，我確实认识一对夫妻，他们是法国顶级的定製设计师。我的演出礼服基本上都是由他们製作的。”
    “太好了！”林墨眼睛一亮。
    “不过，”克莱德曼犹豫了一下，“他们的脾气有点古怪，接不接单要看心情。而且他们的档期非常满，不一定有时间。”
    “价钱方面好商量。”林墨立刻说道，“只要他们愿意接单，多少钱都可以。”
    克莱德曼笑了：“林，你真是……够直接的。好吧，我帮你问问看。他们正好在维也纳有个工作室。下午我带你们去见见他们。”
    “我也要去！”刘茜茜连忙说道。
    “当然，新娘必须要去。”克莱德曼笑著说，“婚纱得让你满意才行。”
    “谢谢克莱德曼先生。”刘茜茜鬆了一口气。她还真担心林墨一个人去，会选一个她不喜欢的款式。
    “那下午两点，我来接你们。”克莱德曼说道，“现在，我们先吃午饭吧。尝尝我夫人的手艺，她做的奥地利菜非常地道。”
    “那我们可真是有口福了。”林墨笑著说。
    午饭十分丰盛。
    克莱德曼的妻子是一位温柔的奥地利女士，她做了炸猪排、土豆沙拉、苹果卷，味道非常正宗。
    林墨和刘茜茜大快朵颐，吃得十分开心。
    饭后，他们又閒聊了一会儿。
    两点整，克莱德曼驾车，载著林墨和刘茜茜，朝著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没办法，这小老头硬要自己驾车。
    “设计师叫什么名字？”林墨好奇地问道。
    “皮埃尔和伊莎贝拉，他们是一对夫妻。”克莱德曼介绍道，“皮埃尔负责男装设计，伊莎贝拉则专攻女装。他们俩都是法国顶尖的设计师，在巴黎设有工作室，维也纳的这个只是分工作室，他们平时不常来。这次你们正好赶上了，运气不错。”
    “您说他们的脾气很古怪？”刘茜茜有些担忧地问。
    “嗯，有点。”克莱德曼笑著说，“皮埃尔的脾气比较急躁，说话也比较直率。伊莎贝拉则相对温和一些，但对设计的要求非常苛刻。不过，他们的手艺確实无可挑剔。我的演出服都是由他们设计製作的。”
    “那就好。”林墨这才放下心来。
    车子行驶了將近一个小时，最终驶入了一片更为偏远的郊区。
    最后，车子停在了一个小型庄园前。
    与克莱德曼的庄园不同，这里的建筑风格更加现代化。
    玻璃外墙，钢架结构，整体设计简约而冷峻。
    “到了。”克莱德曼停好车。
    三人下了车，按响了门铃。
    不一会儿，门开了。
    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出现在门口。
    他留著灰色的短髮，身材瘦高，穿著黑色的高领毛衣，戴著眼镜，气质冷峻。
    “皮埃尔。”克莱德曼向他打招呼。
    “理察。”皮埃尔微微点头，声音低沉，“进来吧。”
    他的语气平淡，没有丝毫热情。
    林墨心里不禁有些忐忑。
    果然，他的脾气如传闻中那般古怪。
    走进屋內。
    工作室非常宽敞，挑高也很高。一边是掛满各种布料的架子，另一边是工作檯，中间则是展示区。墙上掛满了设计稿，人台模特身上穿著尚未完成的礼服。
    一个同样五十岁左右的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留著金色的短髮，身材略显丰满，穿著宽鬆的亚麻长裙，脸上洋溢著温和的笑容。
    “理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女人开口，声音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