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我的master吗？”
    宆愣在原地，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亚瑟？
    宆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个做工廉价的“至尊纯金垃圾桶手办”，又看了一眼面前这位浑身上下都在闪闪发光的英灵。
    这……这河里吗？
    难道在英灵座的判定里，这个垃圾桶代表的不是“污秽”，而是某种……金子般的品质？
    “……master？”
    见宆久久没有回应，亚瑟微微偏了偏头，眼底流露出一丝关切。他並没有因为被冷落而感到恼怒，只是耐心地等待著。甚至收敛了周身的气场。
    宆回过神来。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右手，展示出手背上那枚鲜红的令咒。
    “……是。”
    宆点了点头，声音虽然有些乾涩，但很坚定。
    “我是你的master。你可以叫我……宆。”
    亚瑟看到了那枚令咒，脸上露出了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宆……很好听的名字。在下了解了。”
    亚瑟的声音温和，带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既然回应了召唤，那我的剑便为你而挥动。虽然我对这个世界尚不熟悉，但我能感觉到……你拥有著想要守护事物的意志。”
    “那个……”
    一个略带迟疑的女声，突兀地插了进来。
    saber——阿尔托莉雅，此刻正站在茶几旁。
    她那双碧绿的眸子复杂地盯著亚瑟。
    “这位……servant。”
    阿尔托莉雅头顶的那根呆毛像雷达一样警惕地竖了起来。
    “虽然这么问有些失礼，但……”
    她死死盯著亚瑟的脸，大脑似乎在进行某种声纹比对，隨即语气篤定：
    “你……是梅林变的吗？”
    “……？”
    亚瑟那標誌性的骑士笑容裂开了。
    “梅林？”
    旁边的穹一脸茫然，他挠了挠那一头乱糟糟的灰发，转头看向丹恆。
    “丹恆老师，梅林是谁？很有名吗？也是什么骑士团的？”
    丹恆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手中的击云长枪並未收起。
    “智库里没有记载。”丹恆冷静地分析，“可能是他们那个世界的……某种擅长偽装的生物？或者是欺诈师？”
    “哦——”穹恍然大悟，隨即警惕地看向亚瑟，“喂！金闪闪的！你该不会是那种会变身骗小孩糖吃的怪蜀黍吧？”
    亚瑟：“……”
    这位跨越星海的骑士王，显然没料到自己还没来得及展示武艺，先被扣上了一口“欺诈师”的黑锅。
    “不。”阿尔托莉雅摇了摇头，神色异常严肃，“那个傢伙……最擅长幻术。而且……”
    她指著亚瑟：
    “这个声音！虽然稍微正经了一点，但这音色……绝对是那傢伙没错！”
    亚瑟愣了半秒，隨即恍然大悟。作为在很多个世界穿梭过的人，他对“同位体”和“声线相似”这种概念並不陌生。
    “误会了。”
    亚瑟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
    “虽然我也认识一位梅林，但她……和你所熟知的或许有些不同。”
    他转向阿尔托莉雅，目光中並没有被冒犯的怒意，反而带著一种……看著“妹妹”或者是“另一个自己”般的、奇妙的温和。
    “以及，我並非幻术，也並非魔术师。”
    亚瑟抬起手，掌心中金色的粒子匯聚，虽然没有完全显现，但那股神圣的、星辰般的气息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那是誓约胜利之剑的气息。
    阿尔托莉雅的瞳孔猛地收缩。
    同源的力量？但这股气息，比她的更加……强大？？
    “在下亚瑟·潘德拉贡。”
    亚瑟看著她，认真地说道。
    “曾是不列顛的骑士王。现以saber职阶，遵从召唤而来。”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穹张大了嘴巴，看看左边娇小的金髮少女，又看看右边高大的金髮青年。
    “亚瑟……潘德拉贡？”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依然一脸懵，“这名字听起来也好长啊！不过……”
    穹指了指两人。
    “你们俩名字好像……差不多？而且长得也有点像？发色也是，眼睛也是……”
    穹的脑迴路转得飞快，突然一拍手。
    “懂了！你们是兄妹吧？就像我和宆一样！”
    “……”阿尔托莉雅怔住了。
    “兄妹？”她看了一眼亚瑟。
    “平行世界的同位体。”丹恆在一旁给出了智库管理员的专业解释，他收起了长枪，既然对方亮出了力量证明身份，那就不像是偽装，“就像瓦尔特先生曾经提到过的……不同宇宙中，可能存在著相似却又不同的人。”
    “正是如此。”
    亚瑟讚许地看了丹恆一眼。
    “我曾游歷过许多世界。在某个世界里，我也曾听一位黑髮的少年提起过……一位如百合花般高洁、为了国家献出一生的女性骑士王。”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阿尔托莉雅身上，眼神变得格外柔和，甚至带著一丝敬意。
    “今日得以一见，果然……如传说般凛然。”
    阿尔托莉雅的手紧了紧。
    她能感觉到对方话语中的真诚。
    不过，那个“黑髮少年”……是谁？她思忖了片刻，没有印象。
    “……抱歉。”
    她微微欠身，语气恢復了庄重。
    “既然拥有同样的姓氏与圣剑，那我便认可你的身份。刚才將你误认为那位……是我失言了。”
    “无妨。”亚瑟笑了笑，“在我的世界里，梅林也確实……经常让人头疼。”
    危机解除。
    宆鬆了一口气。
    他走上前，看向亚瑟。
    “那个……如果不介意的话。”
    宆斟酌著称呼。既然两个都是saber，总得有个区分。
    “我就叫你……亚瑟，可以吗？”
    “当然没有问题，御主。”亚瑟爽快地答应了，没有任何身为王者的架子。
    “那这边这位……”穹凑过来，指了指正在重新对付一块蛋糕的阿尔托莉雅。
    “称呼我saber就好。”阿尔托莉雅咽下蛋糕，含糊不清地回答。
    “好的saber！”穹从善如流。
    “不过……”
    宆看著面前这两位金光闪闪的英灵，心里却涌起了一股更大的疑惑。
    他转头看向丹恆，又看了看穹。
    “刚才亚瑟说，他的职阶是saber。”
    宆指出了那个最大的问题。
    “可是……阿尔托莉雅也是saber。”
    “也就是说……”穹摸著下巴，“有两个sab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