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目的白光在死寂的宇宙中缓缓消散。
剩下的八艘白骨战船像是被捅了窝的马蜂,原本整齐的队形瞬间乱成一锅粥。
悽厉的警报声通过特殊的灵力波段,在每一艘战船內部疯狂炸响。
旗舰之上,那名身披血色长袍的御兽宗指挥官,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两个还在散发著高温的空洞,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那是两艘满载弟子的护卫舰。
连个响都没听见,就这么没了。
“敌袭!散开!快散开!”
指挥官一把捏碎了手中的骨杯,猩红的酒液顺著指缝流淌。
“把所有的虚空妖兽都放出去!给我淹死他们!”
隨著他的咆哮,八艘战船的腹部舱门同时打开。
无数黑色的光点涌入虚空。
那是成千上万只体型狰狞的虚空魔虫,还有数百头身披厚重鳞甲的星空巨兽。
它们在真空中不需要呼吸,依靠吞噬灵力和血肉为生,此刻闻到了生人的气息,发了疯一样朝著征途號扑来。
密密麻麻的兽潮,遮蔽了星光,像是一张巨大的黑网,要將那艘孤零零的战舰吞噬。
征途號舰桥內。
李君临看著屏幕上那铺天盖地的红点,脸上没有半点波澜。
他伸手在操作台上按下一个红色的按钮。
“比人多?”
“那就看看谁的宠物更凶。”
战舰底部的投放舱轰然开启。
一道赤红色的流光衝出,迎风暴涨。
吼——!
虽然真空中无法传声,但那股狂暴的神识波动,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
赤炎魔猿。
这头曾经的血月守护者,在被李君临餵了大量的极品丹药后,体型比之前更加庞大,足足涨到了千丈之巨。
它浑身燃烧著暗红色的魔火,手中並没有空著,而是握著一根足有百丈长的银色金属巨柱。
那是唐莲带著神机营,用玄金界挖来的庚金之精,连夜为它打造的专属兵器——“撼天柱”。
內部铭刻了重力阵法,一棍下去,千万斤重。
魔猿看著眼前那些密密麻麻的小虫子,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它抡圆了胳膊。
手中的撼天柱带起一股肉眼可见的空间波纹,横扫而出。
崩!
冲在最前面的一群虚空魔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被这一棍砸成了肉泥。
绿色的虫血在太空中爆开,像是一朵朵惨烈的烟花。
一头体型庞大的星空巨兽试图用独角去顶,结果连角带头,被魔猿一棍子敲进了胸腔里。
这就是纯粹的力量碾压。
“这猴子,养得值。”
李君临评价了一句。
站在他身旁的李长生,看著那头在兽潮中大杀四方的魔猿,手指轻轻敲击著剑柄。
“现在的年轻人,打架都靠宠物了?”
李长生摇了摇头,一步跨出。
没有任何防护,他就这么穿著那身单薄的白衣,直接走出了战舰的防护罩,站在了真空之中。
几头漏网的虚空魔虫发现了他,立刻调转方向,张开布满利齿的口器,朝著这个看起来毫无威胁的人类扑来。
李长生没有拔剑。
他只是抬起手,对著那群扑来的妖兽,轻轻一握。
“大椿功。”
一股玄奥晦涩的波动,以他为中心,向著四周荡漾开来。
並非灵力衝击。
而是规则的改写。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原本气势汹汹、面目狰狞的成体魔虫,在触碰到这股波动的瞬间,动作突然变得迟缓无比。
它们身上坚硬的甲壳开始软化、褪色。
锋利的獠牙缩回牙床。
庞大的体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不过眨眼之间。
那些足以撕碎金丹修士的魔虫,竟然退化成了白白胖胖的幼虫,甚至有的直接变回了一颗颗虫卵。
在这残酷的真空环境中,失去了成体甲壳保护的幼虫和虫卵,下场只有一个。
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爆裂声响起。
数百只魔虫,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在半空中炸成了一团团浆糊。
这比直接杀了它们还要令人毛骨悚然。
时间逆流。
这就是大椿功练到极致后,触碰到的时间法则。
舰桥內,萧瑟手里抓著那个从不离身的小本本,笔尖飞快地记录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大椿功?”
“把人打回娘胎里?”
萧瑟咽了口唾沫,看著屏幕上那个白衣飘飘的身影,心里盘算著以后跟这老头说话得客气点。
万一他给自己来一下,把自己变回穿开襠裤的年纪,那这永安王的一世英名就算彻底毁了。
战场另一侧。
数道粗大的灵力光束,混合著各种阴毒的诅咒法术,越过魔猿和李长生的防线,直奔征途號而来。
那是御兽宗战船上的阵法师们联手发动的远程打击。
苏白衣站在舷窗前,看著那些花花绿绿的法术光辉,眉头微皱。
“有辱斯文。”
他手中的竹简拋出,穿过战舰壁垒,悬浮在太空中。
浩然正气喷涌而出,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白色天幕,挡在了征途號前方。
轰轰轰!
那些足以轰碎山岳的法术,撞击在白色天幕上,就像是泥牛入海,连个涟漪都没激起。
“来而不往,非礼也。”
苏白衣大袖一挥。
白色天幕猛地一震,表面浮现出无数个金色的“反”字。
下一秒。
那些被吸收的法术能量,竟然被加倍反弹了回去。
原本还在施法的御兽宗阵法师们,看著自己打出去的法术掉过头来砸向自己,一个个嚇得魂飞魄散。
几艘战船的防护罩被自家法术轰得明灭不定,甚至有两艘直接被炸断了桅杆。
“差不多了。”
李君临看著已经被搅得天翻地覆的战场,目光锁定了那艘最大的旗舰。
那是这支舰队的核心。
只要干掉那个指挥官,剩下的就是一盘散沙。
“我去去就来。”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虚空中。
一道黑色的流光,如同划破夜空的陨石,无视了沿途所有的阻碍,笔直地撞向御兽宗旗舰。
旗舰指挥官正忙著调动人手修补防护罩,突然感觉到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意锁定了自己。
他猛地抬头。
只看到一个浑身布满暗金色纹路的人影,正以一种蛮不讲理的姿態,撞了过来。
“找死!”
指挥官怒极反笑。
这艘旗舰的防护罩,可是能抵挡化神巔峰全力一击的。
区区肉身,也想硬闯?
他手中令旗一挥,防护罩的功率开到最大,表面流转著厚重的血色光芒。
李君临看著那层乌龟壳,速度不减反增。
体內的神魔之血沸腾。
每一寸肌肉都紧绷到了极致,暗金色的神魔纹路亮得刺眼。
“给我……碎!”
轰——!
没有花哨的技巧。
就是最极致的速度,加上最极致的硬度。
李君临整个人就像是一颗无坚不摧的穿甲弹,硬生生撞在了那层血色光幕上。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
那层被指挥官寄予厚望的防护罩,在神魔体的衝击下,仅仅坚持了不到半秒,便轰然崩碎。
李君临去势未尽,直接撞穿了旗舰厚重的装甲板,砸进了指挥室。
烟尘四起。
指挥官还没来得及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只布满神魔纹路的大手,已经穿过烟尘,掐住了他的脖子。
“你……”
指挥官想要反抗。
他祭出一面漆黑的万魂幡,无数厉鬼冤魂从中衝出,想要钻入李君临的识海,撕咬他的神魂。
李君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神魔体万法不侵。
那些厉鬼刚一触碰到他身上的金光,就发出悽厉的惨叫,化作青烟消散。
“玩鬼?”
“我是你祖宗。”
李君临五指发力。
咔嚓。
这名化神后期的指挥官,连同他身上的护体宝甲,被这只铁钳般的大手,硬生生捏爆。
鲜血喷溅。
一道寸许高的元婴惊恐地从碎肉中飞出,手里抱著那面万魂幡,施展瞬移就要逃走。
只要元婴不灭,他就能夺舍重生。
但他刚一动。
一双纯黑色的眸子,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他的必经之路上。
无心盘膝坐於虚空之中,白衣胜雪,身后却是一尊狰狞的魔佛虚影。
心魔引。
那元婴的动作猛地一僵,眼神变得呆滯,像是陷入了某种无法醒来的噩梦。
就在这停顿的一剎那。
“去!”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起。
无双站在远处的战舰残骸上,背后的无双剑匣全开。
十三柄飞剑化作一条赤红色的剑龙,呼啸而过。
噗噗噗!
剑气纵横。
那道被定住的元婴,瞬间被绞成了漫天灵光点,连同那面万魂幡一起,彻底消散在天地间。
主帅一死,剩下的御兽宗修士彻底崩了。
“杀!”
雷无桀驾驶著一台经过改装的红色诛神甲,手持两把火焰光剑,衝进了乱成一团的敌阵。
在他身后,一百台黑色机甲组成的钢铁洪流,如同收割机一般,无情地清理著战场上的残敌。
这根本不是战爭。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不到一个时辰。
这支气势汹汹而来,准备去北离位面收割“庄稼”的先遣舰队,便化作了这片星域中漂浮的太空垃圾。
李君临站在旗舰残破的指挥室里,脚下踩著那位指挥官的尸体。
他在废墟中翻找了一阵,从一堆烂铁里,拽出了一个还在闪烁著红光的通讯法阵。
这是一个高级別的跨界通讯器。
此刻,法阵正处於接通状態。
李君临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將灵力注入其中。
滋滋——
光幕抖动了两下,稳定下来。
对面是一片漆黑的大殿,只能看到一个坐在高位上的模糊身影,周身散发著让人心悸的威压。
即使隔著无尽虚空,那股阴冷的气息依旧让人感到不適。
“七號。”
那个身影开口了,声音威严而冷漠。
“情况如何?那个位面的坐標確认了吗?”
显然,对方还不知道这边发生的一切,以为接通的是自己的手下。
李君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凑近法阵,甚至还伸手比了个剪刀手。
“確认了。”
“风景不错,人也热情。”
对面沉默了。
那个高位上的身影似乎愣了一下,隨后一股恐怖的怒意开始在光幕那头酝酿。
“你是谁?”
“我是你爹。”
李君临没给对方发飆的机会。
“洗乾净脖子等著。”
“我们很快就到。”
说完。
他手中的无量剑出鞘。
一道璀璨的剑光闪过。
那个还在闪烁的通讯法阵,连同那头尚未传过来的咆哮声,被一剑劈成了两半。
李君临收剑回鞘,转身看向窗外那片已经被清理乾净的星空。
“把能用的零件都拆了带走。”
“下一站,他们的老巢。”
第233章 星空遭遇战,李长生的大椿功
同类推荐:
快穿女主是个真大佬、
陆地键仙、
无限之催眠术士、
穿越后加错点怎么办、
攻略精灵(西幻万人迷NP)、
师尊,你还说这不是双修法?、
嗜血毒尊、
迷雾猎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