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第一天。
    晨曦穿透凯德公寓顶层主臥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切割出一道明亮的光轨。
    林阳在一片温软馨香中缓缓睁开双眼。
    左边，是苏曼。
    她侧臥著，波浪般的长髮铺满了枕头，眉头微蹙，不知在梦里遇见了什么。
    右边，是陈婉珺。
    她蜷缩著身体，像只找到了温暖巢穴的小猫，呼吸均匀，睡顏恬静。
    鼻腔里縈绕著两种截然不同的女人香，混杂在一起，竟有一种令人心安的奇妙味道。
    林阳动作极轻地从两具温软的身体间抽身，生怕惊扰了她们的梦境。
    昨晚，陈姨已经被苏曼放了三天假，这个新年，这套几百平的复式大平层里，只属於他们三个人。
    他拿上床头柜上的手机，光著脚走在地毯上，离开主臥走下楼梯，来到一层客厅。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来自陌生號码的简讯。
    林阳扫了一眼。
    【happy new year to you！！！】
    他知道这是艾米丽·洛恩的號码。
    大洋彼岸此刻应该是深夜。
    林阳的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没有回覆。
    目光扫过屏幕上还有一堆未读的新年祝福，他懒得去逐一回復，將手机揣进口袋，
    看著空荡荡的客厅，他想起了昨晚还在为工作和未来发愁的两个女人。
    一个要面对职场上的明枪暗箭和业绩压力，一个要面对市场风险和八亿资金的压力。
    他心里嘀咕，自己这个“软饭硬吃”的岗位，除了身体力行，也得提供情绪价值和后勤保障才行。
    林阳转身走进厨房，熟练地系上围裙。
    “初级厨艺，启动。”
    他的动作流畅而精准，有系统技能就是不一样。
    冰箱里的顶级和牛培根被取出，在滚烫的平底锅里发出“滋滋”的声响，诱人的肉香瞬间瀰漫开来。
    温热的牛奶、烤得金黄鬆软的三明治、切得整整齐齐的鲜艷水果。
    很快，一桌卖相和香气都堪比五星级酒店的早餐，被整齐地摆放在餐桌上。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苏曼和陈婉珺穿著同款的真丝居家服从二层走了下来。
    当她们看到餐桌上那丰盛的早餐时，两个女人都愣住了，睡眼惺忪的脸上写满了惊喜。
    “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苏曼走上前，从身后轻轻抱住林阳的腰，脸颊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声音里带著一丝慵懒的满足。
    “又可以尝尝你的手艺了。”
    陈婉珺则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她赤著脚踩著温暖的地板，跑到餐桌边，直接捏起一块还带著余温的三明治就往嘴里塞。
    脸颊被塞得鼓鼓囊囊，她含糊不清地讚嘆。
    “好…好吃！比...比外面餐厅...做的还...香。”
    林阳转过身，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蛋。
    三人围坐在餐桌旁。
    窗外的华海市在冬日暖阳下甦醒，屋內，却是驱散了所有寒冷的温馨。
    这是独属於他们的新年清晨。
    早餐后，三个人彻底瘫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一百寸的雷射电视里正放著一部九十年代的无厘头喜剧电影，陈婉珺毫无形象地盘著腿，被剧情逗得哈哈大笑，身子一颤一颤的。
    苏曼则安静地靠在林阳的肩头，目光落在屏幕上，思绪却不知飘向了何方。
    时间在这样愜意的氛围中悄然流逝。
    午餐也是林阳下厨，把昨晚的一些剩饭剩菜从冰箱拿出温热，三人就这样对付了一餐。
    临近下午，林阳看了眼时间，感觉差不多，从沙发上站起身。
    “我得去换衣服了。”
    晚上的那场婚礼，才是今天真正的重头戏。
    他走进衣帽间，从一排掛得整整齐齐的西装里，取出一套纯黑色的高定杰尼恩西服。
    当他穿戴整齐地走出来时，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变了。
    合体的剪裁勾勒出他被系统强化过的完美身形，这般年纪，却透著一股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与內敛。
    那张清秀的五官，在纯黑西装的衬托下，愈发显得俊朗立体，眼神深邃。
    苏曼等著林阳从衣帽间出来，看到换好西装的林阳走出来，也看呆了。
    片刻之后，她才回过神，走进衣帽间，开始精心打扮。
    十几分钟后，臥室门再次打开。
    一袭银灰色的露背晚礼服，將苏曼曼妙的身姿勾勒得淋漓尽致，精致的妆容让她本就冷艷的脸庞，更添了几分成熟嫵媚的韵味。
    林阳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
    他走上前，牵起她嫩滑白皙的手，在她手背上落下一个轻吻。
    “苏总，你今天真美。”
    苏曼的脸颊腾起一抹微红，眼波流转，风情万种地轻轻捶了他一下。
    出发前，林阳从冰箱里拿出早就做好的一份晚餐，放在微波炉旁。
    他走到还窝在沙发里的陈婉珺面前，揉了揉她的头髮。
    “婉珺，我们晚上不在家吃饭，可能要晚点回来，你记得把晚餐热一下，按时吃饭。”
    陈婉珺抱著抱枕，用力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
    “你…你们…放心去吧，注…意安全。”
    林阳驾驭著那辆深蓝色的保时捷卡宴，平稳地匯入车流。
    车窗外，华海市的街头巷尾早已张灯结彩，到处都洋溢著新年的喜庆氛围。
    而车內的气氛，却隨著目的地越来越近，多了一丝微妙的安静。
    唐氏高级会所，华海唐家的產业。
    当卡宴缓缓驶入时，林阳才明白“高级”两个字的含义。
    停车场里，几乎看不到百万以下的车型。
    一排排的，都是些劳斯莱斯、宾利、法拉利，在灯光下闪烁著冰冷而昂贵的光芒。
    来参加这场婚礼的，显然都是华海市的一些上流阶层。
    林阳目光平静，熟练地找到了一个空位，稳稳地將车停好。
    他熄了火，下车，绕到副驾驶侧，为苏曼打开车门，手臂微微弯曲，做出一个標准的绅士礼。
    苏曼深吸一口气，將自己微凉的手，放进了林阳温暖的掌心。
    她挽住他的手臂，两人並肩，朝著灯火辉煌的会所大门走去。
    眼前，唐氏高级会所的建筑在夜色中如同一头匍匐的巨兽，通体由昂贵的石材与玻璃构成，每一扇窗都透出温暖而奢靡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