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林莫活动了一下手臂和肩膀，给出了评价。这衣服的防御加成对他而言聊胜於无，但至少不用再赤身裸体，而且看起来比较符合“人类”的著装规范。
    秦嫣绕著他走了一圈，嘴里发出“嘖嘖”的讚嘆声：“帅！比刚才光著更有味道了！这衣服简直为你量身定做！”她目光灼灼，毫不掩饰。
    苏清雪也看了几眼，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王將军见林莫满意，鬆了口气，隨即正色道：“林先生，我们已经根据您的要求，整理了关於翠屏山和东港区的最新情报。另外，还有一些关於其他区域和人类联盟动向的消息，或许您也该知道。”
    眾人移步至一间更为私密的简报室。
    巨大的全息投影地图再次亮起，翠屏山和东港区的区域被高亮显示，旁边滚动著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分析报告。
    “翠屏山区域，”王將军指著那片覆盖著深绿色的山地区域，“最新的高空侦察和能量扫描显示，该区域的生命能量反应和深渊腐化指数在过去24小时內，有异常飆升。尤其是核心的碧波湖区域，能量读数已经突破了我们的监测上限，並检测到大规模的生命体聚集波动，怀疑有领主级单位正在孕育或甦醒。原有的植物系魔物活性大增，且出现新型的疑似水系与植物系混合的变异体，攻击性极强，我们的侦察队完全无法靠近核心区五公里范围內。”
    “东港区，”红点移动到沿海区域，“深渊污染依旧严重，魔潮活动频繁。但最新发现，近海区域出现大规模『退潮』现象，疑似有巨型单位在深海活动，汲取能量。港口区域的几个主要裂隙虽然不稳定，但仍有零星的高等级的深渊生物跨界而来，其中包含疑似『深渊祭祀』或『深渊工程师』这类拥有较高智慧的单位，可能在试图建立更稳固的据点。”
    介绍完两个主要目標，王將军顿了顿，切换了地图，显示了蓝星其他几个大洲的轮廓，上面同样標记著大量的红点和危险区域。
    “根据全球残存通讯网络断断续续传回的信息，深渊入侵併非我们江海市独有，而是全球性的灾难。各大洲都出现了类似的空间裂隙和魔物狂潮。人类联盟——由旧时代各大国军方、顶级职业者行会、以及一些隱秘组织联合组建的临时机构——正在试图组织全球范围的抵抗和反击，但形势……很不乐观。许多地区已经彻底沦陷，化为死域。”
    “此外，”王將军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著一丝凝重，“联盟內部，似乎也並非铁板一块。有情报显示，某些势力可能在利用这场灾难，进行一些危险的『实验』或『交易』。八方商会……只是冰山一角。”
    他看向林莫：“林先生，您拥有我们难以想像的力量。无论您接下来选择去哪里，我们都將竭尽全力提供支持。只是……希望您能小心，这个世界的水，可能比我们看到的，要深得多。”
    林莫静静地听著，目光在地图上游移。
    对於人类联盟的勾心斗角，他毫无兴趣。
    他的目標始终如一：杀怪，变强。
    翠屏山，能量飆升，领主孕育，新型混合怪物。
    东港区，深海巨物，智慧单位，试图建立据点。
    听起来，都比金融中心那个半死不活的中枢要有“活力”得多。
    “翠屏山。”林莫做出了决定。
    原因很简单：距离相对较近，地形复杂可能意味著怪物种类和数量更多，而且那个“正在孕育”的领主，听起来就像是一份即將出炉的大餐。
    秦嫣立刻道：“我跟你去！我的火焰对付植物系有奇效！而且翠屏山地形我熟，以前常去那边野营……呃，拉练！”
    苏清雪也开口：“我的冰系能力可以製造地形，限制植物系魔物的蔓延和移动，配合秦嫣的火焰，效果更好。”
    林莫看了她们一眼，摇了摇头。
    “不用。”
    依旧只有两个字。
    “为什么？”秦嫣有些急了，“多两个人帮忙不好吗？清雪还能给你治疗……”
    “累赘。”林莫打断她，语气平淡，没有贬低，只是在陈述一个在他看来显而易见的事实，“你们的速度，跟不上。你们的防御，扛不住。你们的攻击，效率太低。”
    秦嫣脸色一僵，苏清雪也抿了抿嘴唇。
    这话很伤人，但她们无法反驳。亲眼见过林莫战斗方式的她们，很清楚自己与这个怪物的差距有多大。在那种纯粹是数值碾压的战斗中，她们引以为傲的技巧和配合，確实显得苍白无力，甚至可能干扰林莫那简单直接的杀戮节奏。
    “我需要情报，不需要队友。”林莫补充了一句，算是解释。
    王將军嘆了口气，知道无法改变林莫的决定，只能道：“我们会把翠屏山最新的能量分布图、已知魔物种类和特性、以及推测的危险区域標记，全部传输到您的战术平板上。另外，我们会在翠屏山外围建立前哨观察站，隨时为您提供后方信息支持。”
    林莫点了点头，接过后勤军官再次递来的、已经更新了数据的战术平板。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就朝指挥部外走去。
    秦嫣看著他的背影，咬了咬嘴唇，忽然喊道：“喂！林莫！至少带上这个！”
    她小跑著追上几步，將一个小小的、如同纽扣般的银色金属片塞进林莫手里。“最新的单兵战场记录仪兼紧急信號发射器！防水防震防腐蚀！万一……我是说万一你需要支援，或者找到什么有趣的东西想分享，就按一下它！姐姐我在指挥部看著呢！”她仰著脸，眼神中带著一丝倔强和关切。
    林莫看了看手里的金属片，隨手將其按在了作战服左肩一个不起眼的卡槽上（龙鳞作战服自带多种接口）。
    “嗯。”
    他应了一声，身影很快没入门外的夜色中。
    苏清雪走到门口，望著他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对王將军道：“將军，我申请去翠屏山外围观察站。”
    王將军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旁边同样一脸“我也要去”的秦嫣，无奈地点了点头：“注意安全，绝对不要进入危险区域，一切听从林先生的……咳，一切以观察和支援为主。”
    ……
    夜色渐深。
    林莫离开指挥部后，没有选择任何交通工具，依旧是步行。
    但速度，比来时快了何止一倍。
    脚下的地面仿佛在自动向后飞掠，两侧的废墟残影连成一片。他如同夜色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穿梭在死寂的城市街道上。
    偶尔遇到游荡的魔物，他甚至懒得动手，仅仅是从旁掠过带起的气流，或者不经意间擦碰，就足以让那些低阶怪物骨骼碎裂、倒地毙命。
    +1，+1，+1……
    微弱的暖流持续不断，生命上限以极其缓慢但稳定的速度，继续向上累积。
    他的目標是城市东北方向的翠屏山。
    隨著距离拉近，空气中的气息开始发生变化。
    城市废墟特有的焦糊和铁锈味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浓郁到化不开的草木腥气，以及一种更深层的、如同腐烂淤泥般的甜腻臭味。空气变得潮湿，温度也有所下降，风中开始夹杂著细微的、仿佛树叶摩擦的沙沙声，但那声音黏连扭曲，听久了让人心烦意乱。
    两个小时后。
    林莫站在了翠屏山国家森林公园的废弃入口处。
    巨大的仿古牌坊已经倒塌了一半，上面爬满了顏色妖异、如同血管般凸起的深紫色藤蔓。原本宽阔的进山大道被肆意生长的、形態扭曲的植物彻底覆盖。
    这些植物大多呈现出不正常的暗绿、紫黑或惨白色，枝叶畸形，有的长满尖刺，有的分泌著粘稠的汁液，有的乾脆如同捕食的动物般缓缓蠕动。
    月光被厚重的仿佛有生命的雾气遮蔽，林间一片昏暗。只有那些妖异植物本身，偶尔会散发出微弱的、磷火般的各色萤光，將环境映照得更加诡异。
    能量浓度，明显比城市里高出几个档次。
    那种源於深渊的、令人不適的躁动感，也如同背景噪音般无处不在。
    林莫打开战术平板。屏幕上显示出翠屏山区域的能量热力图。越往深处的碧波湖方向，顏色越深，已经变成了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暗红色。几条推测的安全路径（基於旧地图和有限侦察）被標记出来，但大部分区域都是代表未知的黑色。
    他关掉平板，將其塞回腿侧的储物袋。
    不需要路径。
    他的“路径”，就是直线。
    朝著能量反应最强、生命波动最密集的地方，一路碾过去。
    他迈步，踏入了那片扭曲的、活著的丛林。
    第一步落下。
    脚下看似普通的、覆盖著腐败落叶的地面，突然活了！
    数条隱藏在落叶下的、如同树根又似触手的紫黑色藤蔓，骤然弹起！带著破空声，如同鞭子般抽向林莫的双腿！藤蔓表面密布著细小的倒刺和吸盘，一旦缠上，便会疯狂汲取猎物的生命力和血液！
    林莫脚步不停。
    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
    那些藤蔓抽打在他穿著龙鳞作战服的小腿上，发出“啪啪”的闷响。
    -0，-0，-0……
    连作战服的表面防御都未能突破，更別提伤到他本体。
    藤蔓似乎被激怒（或者触发了某种攻击机制），更多地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缠绕他的腰身、手臂、脖颈！
    林莫依旧没有理会。
    他只是继续向前走。
    那些试图缠绕他的藤蔓，在触及他身体的瞬间，就如同被无形的利刃切断，或者被巨大的力量绷断，无力地垂落、抽搐。
    他走过的地方，留下一条由断裂藤蔓铺就的“道路”。
    深入丛林不到百米。
    新的攻击出现。
    道路两侧那些扭曲的、如同巨型食人花般的植物，突然张开了布满利齿的、流著涎液的花苞，喷吐出大团大团墨绿色的、带著强烈腐蚀性和致幻孢子的雾气！
    同时，头顶的树冠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数十只拳头大小、形似甲虫但口器异常锋利的飞行魔物，如同轰炸机般俯衝而下！它们甲壳闪烁著金属光泽，显然防御不弱。
    林莫脚步微微一顿。
    他抬起左手，五指张开，对著前方喷来的毒雾，虚空一握。
    没有能量波动。
    但那些汹涌而来的毒雾，在靠近他手掌前方一米处时，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骤然停滯，然后如同失去支撑般塌陷、消散！
    並非驱散，而是被“存在”本身排斥和抹除了一部分。
    紧接著，他右手隨意地向头顶一挥。
    动作不快，就像驱赶蚊蝇。
    但手臂划过之处，空气发出低沉的呜咽。
    那些俯衝而下的甲虫魔物，凡是被他手臂轨跡扫过的，无论甲壳多硬，都在瞬间爆裂开来，化为漫天纷飞的甲壳碎片和黏稠浆液！
    -【真实伤害（范围震盪）】！
    +1，+1，+1……
    清理掉这些小麻烦，林莫继续前进。
    越往里走，植物的攻击越是密集和诡异。
    会喷射酸液的荆棘。
    能释放麻痹花粉的妖艷花朵。
    如同蟒蛇般绞杀的古树气根。
    甚至还有会模仿人类惨叫、引诱猎物的“哭嚎树”。
    但这些，都无法阻挡林莫的脚步。
    他就像一台不知疲倦、也无视一切阻碍的推土机，所过之处，扭曲的植物被碾碎，潜伏的魔物被拍死，诡异的陷阱被触发却伤不了他分毫。
    生命上限，就在这看似枯燥、实则高效的推进中，持续增长。
    他的防御基数也隨之提升，每一次隨手攻击造成的真实伤害，也越来越可观。
    终於，在清理了不知道第几百只植物系魔物，深入丛林数公里后。
    前方的景象，豁然一变。
    树木变得更加高大、狰狞，树皮开裂，流淌著脓液般的树脂。地面上不再是腐败的落叶，而是一层厚厚的、不断蠕动著的暗绿色苔蘚。这些苔蘚散发著微光，如同有呼吸般起伏，踩上去软腻湿滑，带著强烈的生命汲取效果。
    而在苔蘚地中央，出现了一片不大的、浑浊的水塘。
    水塘边，矗立著一株格外显眼的“植物”。
    它看起来像是一棵放大了数十倍的、变异了的猪笼草。高度超过五米，主体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如同囊袋般的暗紫色“瓶子”，瓶口边缘布满了一圈圈锋利的、向內弯曲的锯齿。瓶身表面覆盖著湿滑的粘液和不断搏动的血管状纹路。从瓶身两侧，延伸出四条粗壮如巨蟒、顶端分叉成利爪状的捕食藤，正在无意识地缓缓舞动。
    【深渊捕猎者·腐囊母株（lv.92 精英）】
    【特性：强力束缚（捕食藤），消化液喷射（瓶口），生命汲取（苔蘚领域），毒素（粘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