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徐龙象不敢想,却又控制不住地去想。
他想到了姐姐那双总是睿智而坚毅的眼睛,此刻是否充满了屈辱的泪水?
他想到了清雪那张总是清冷而疏离的脸,此刻是否写满了绝望的苍白?
他想到了秦牧那双总是慵懒而玩味的眼眸,此刻是否闪烁著征服与占有的光芒?
“轰——!!!”
一股几乎要將他撕裂的愤怒与痛苦,如同火山爆发般从心底喷涌而出!
徐龙象猛地转身,一拳狠狠砸在身旁的紫檀木柱子上!
“砰——!!!”
一人合抱粗的柱子剧烈震颤,柱身上雕刻的盘龙纹路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缝隙,碎木簌簌落下。
这一拳,他动用了真气。
天象境强者的全力一击,足以开碑裂石!
柱子上的裂纹越来越密,越来越深,整根柱子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但徐龙象浑然不觉。
他一拳又一拳,狠狠砸在柱子上!
“砰!砰!砰!”
沉闷的巨响在寂静的正厅中迴荡,如同战鼓重擂,如同困兽嘶吼。
每一拳都倾注了他所有的愤怒、所有的痛苦、所有的不甘!
为什么?!
为什么他保护不了姐姐?!
为什么他守护不了清雪?!
为什么连墨蜃都因为他而死?!
他算什么北境世子?!
算什么小北境王?!
不过是个废物!是个连自己身边人都保护不了的废物!
“啊——!!!”
徐龙象终於彻底失控,发出一声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嘶吼!
他不再砸柱子,而是猛地转身,一脚踹翻了那张沉重的紫檀木桌!
“轰隆——!!!”
桌子翻滚著砸在地上,上面摆放的茶具、烛台、文书,全部散落一地。
茶杯碎裂,茶水泼溅,在青砖地面上染开一片狰狞的暗色。
烛台倾倒,烛火点燃了散落的文书,火苗瞬间窜起,將那些记载著北境机密、记载著他多年谋划的纸张,一一吞噬。
火光跳跃,映在徐龙象脸上。
那张总是坚毅冷峻的脸,此刻扭曲得如同来自地狱的修罗。
眼中血丝密布,瞳孔深处燃烧著足以焚毁一切的火焰。
他站在一片狼藉中,站在跳跃的火光中,胸膛剧烈起伏,喘著粗气。
玄黑蟒袍上沾满了木屑、灰尘和墨渍,让他看起来狼狈不堪,可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杀意,却让整个厅堂的温度都降到了冰点。
许久,火光渐渐熄灭。
文书化为了灰烬,只余下几缕青烟裊裊升起。
徐龙象缓缓抬起头,望向窗外皇宫的方向。
他的眼中,已没有愤怒,没有痛苦,没有不甘。
只有一片冰冷的、近乎残酷的决绝。
“秦牧……”
他低声念著这个名字,声音嘶哑,却字字如刀:
“你夺走的一切,我都会夺回来。”
“姐姐,清雪,墨蜃的命,还有……”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忍的弧度:
“你的命。”
夜风呼啸,穿过破碎的窗欞,吹散了厅內的青烟,吹动了徐龙象鬢角的碎发。
他缓缓转身,走到那根几乎被砸断的柱子前,伸手抚过柱身上的裂痕。
指尖传来木刺的刺痛,他却仿佛感觉不到。
然后,他缓缓闭上眼睛。
脑海中,开始疯狂地、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念头——
潜入皇宫。
现在。
立刻。
去確认一下。
就看一眼,就一眼。
去亲眼看看,秦牧是不是真的在和姐姐、和清雪……
这个念头如同野草般疯长,瞬间占据了他所有的思维。
他知道这很疯狂,很危险,几乎是自寻死路。
皇宫是什么地方?龙潭虎穴!十万禁军,无数高手,还有秦牧身边那个深不可测的“陆地神仙”!
他现在去,无异於送死。
可是……
他控制不住。
他必须去。
必须亲眼確认。
必须……做点什么。
否则,他会被这种噬心的痛苦彻底逼疯。
徐龙象缓缓睁开眼。
眼中已是一片清明,一片决绝。
他走到墙边,取下掛在墙上的那柄“破军剑”。
剑身黝黑,刃口寒光凛冽,在烛火映照下泛著暗红色的光泽,仿佛饮过无数鲜血。
这是他十二岁上青嵐山时,三长老厉无痕赠他的剑。
隨他征战十三年,饮血无数。
今夜,或许要饮更多。
徐龙象缓缓抽出长剑。
剑身出鞘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在寂静的厅堂中迴荡。
他低头看著剑身,看著上面倒映出的自己那双冰冷的眼睛。
然后,他收剑入鞘。
转身,迈步朝厅外走去。
步伐沉稳,脊背挺直。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却毫不犹豫。
厅门推开。
夜风扑面而来。
院中,司空玄、范离、墨鸦三人並未离去,此刻正站在廊下,显然听到了厅內的动静。
看到徐龙象提著剑走出来,三人脸色齐齐一变!
“世子!”司空玄急声道,“您要去哪里?”
徐龙象没有回答,只是迈步朝院门走去。
“世子不可!”
范离上前一步,拦住去路,“此时入宫,太过危险!秦牧必定布下天罗地网,等著我们自投罗网!”
墨鸦也沉声道:“世子,冷静。墨蜃已死,情报网暴露,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重新评估局势,而不是衝动行事。”
徐龙象停下脚步,目光缓缓扫过三人。
那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让三人都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让开。”他说。
两个字,简短,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世子!”
司空玄老泪纵横,“老臣知道您心中痛苦,可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啊!您若是出了事,北境三十万將士怎么办?徐家的百年基业怎么办?小姐和姜姑娘,还等著您去救啊!”
提到姐姐和清雪,徐龙象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但他很快恢復了平静。
“正因如此,”他的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我才必须去。”
他顿了顿,缓缓道:
“我要亲眼看看,秦牧到底在做什么。我要亲眼確认,姐姐和清雪……到底怎么样了。”
“然后,”他的眼中寒光乍现,“我会记住这一切。记住今晚的每一分屈辱,每一分痛苦。然后……”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司空玄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与担忧。
他们知道,劝不住了。
世子一旦下定决心,便无人能更改。
“既如此,”范离深吸一口气,“请让属下陪同。属下的轻功尚可,或许能帮上忙。”
墨鸦也上前一步:“属下精通隱匿之术,可先行探路。”
司空玄看著徐龙象,老眼中满是痛惜,最终却只能深深嘆息:“老臣……在此等候。世子,务必……小心。”
徐龙象看著三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知道他们在担心他,在保护他。
可有些路,必须一个人走。
有些痛,必须一个人扛。
“你们留在这里。”他缓缓道,“我一个人去。”
“世子!”三人齐声惊呼。
“这是命令。”徐龙象的声音陡然转冷。
然后,他不再多言,迈步走出院门,身影迅速融入深沉的夜色之中。
玄黑蟒袍在夜风中飞扬,如同一只振翅欲飞的黑鹰。
孤独,决绝,义无反顾。
司空玄三人站在院中,望著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夜风呼啸,吹得廊下的灯笼剧烈摇晃。
光影明灭中,三人的脸上写满了忧虑。
“范先生,”司空玄缓缓开口,声音苍老而疲惫,“你去调动我们在皇城的所有暗线,隨时准备接应世子。”
“是。”范离躬身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墨先生,”司空玄看向墨鸦,“你去监视皇宫各门的动静,一旦有异常,立刻回报。”
“明白。”墨鸦点头,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
司空玄独自站在院中,望著皇宫的方向,老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世子……
一定要活著回来啊。
夜,更深了。
皇城的灯火渐次熄灭,只有皇宫深处,还亮著零星的灯火。
而在那片灯火之下,一场看不见的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徐龙象的身影如同黑夜中的一道幽灵,在皇城的屋顶上飞速掠过。
他的轻功极好,脚步落在瓦片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玄黑蟒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如同一面黑色的旗帜。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皇宫的方向。
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他能看见宫墙上巡逻的禁军,能看见宫门处森严的守卫,能看见养心殿方向依旧亮著的灯火。
然后,他看见了华清宫。
那座今日刚刚迎来新主人的宫殿,此刻灯火通明。
窗纸上,映出摇曳的烛光,隱约可见人影晃动。
徐龙象的心,猛地一沉。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他悄无声息地落在华清宫外的一棵古柏上,隱藏在浓密的枝叶间。
从这个角度,可以清晰地看见寢殿的窗户。
窗纸是明黄色的,上面绣著精致的龙凤图案。
此刻,窗內烛火通明。
徐龙象死死盯著那扇窗户,眼睛一眨不眨。
他在等。
等一个確认。
或者说,等一个……让自己彻底死心的证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夜风很冷,吹得他浑身冰凉。
但他浑然不觉。
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扇窗户上。
然后——
他看见了。
窗纸上,映出了两个身影。
一个高大挺拔,穿著龙袍,是秦牧。
另一个纤细婀娜,穿著深紫色宫装,是……姐姐。
两个身影缓缓靠近。
然后,重叠在了一起。
烛火摇曳,光影晃动。
窗纸上的影子,纠缠,融合,如同两株缠绕的藤蔓。
徐龙象的呼吸骤然停止!
他的瞳孔急剧收缩,眼中瞬间充满了血丝!
死死攥著树枝的手指,因为用力过猛,指甲深深嵌入树皮,渗出血丝,染红了粗糙的树皮。
但他感觉不到疼。
心里的痛,比这强烈千倍!万倍!
姐姐……
那个从小护著他、疼著他、为他谋划一切的姐姐……
那个在北境雪原上纵马奔驰、笑靨如花的姐姐……
那个在江南听雨山庄暗中执掌风云、智计百出的姐姐……
此刻,却被那个昏君压在身下,承受著本不该属於她的屈辱!
“轰——!!!”
徐龙象感觉自己的大脑在瞬间一片空白!
眼前阵阵发黑,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崩塌!
但更令他无法接受的事情还在后面!
只见秦牧身后,又缓缓浮现出一道曼妙的倩影,轻轻贴在秦牧背后……
第145章 看一眼,就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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