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兽山脉。
    狂风在耳边呼啸。
    树木飞速倒退，连成一片模糊的绿影。
    雷文將速度提升到了极致。
    九级巔峰战士的身体素质全面爆发，每一步跨出都有数十米远。
    他在树冠上跳跃，灵巧得像一只猿猴，却又迅猛如猎豹。
    越靠近战场，空气中的压力就越沉重。
    那不是重力。
    而是一种精神上的压迫感。
    仿佛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每一次呼吸都要费更大的力气。
    这就是圣域的威压吗？
    还没真正进入核心区域。
    光是扩散出来的气息，就能让九级战士感到不適。
    果然强大。
    雷文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加速流动，心臟剧烈跳动，撞击著胸腔。
    砰！砰！砰！
    不是恐惧。
    是兴奋！
    自从穿越以来。
    他一直在按部就班地修炼，
    即便是进入魔兽山脉，也没有遇到什么挫折。
    这种生活虽然安逸，但也正在消磨他的斗志。
    他需要刺激。
    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觉。
    让雷文的肾上激素疯狂飆升。
    很快。
    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
    原本茂密的森林，在这里突兀地断绝。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狼藉的荒地。
    那是硬生生被力量推平的。
    雷文在一颗巨大的红杉树顶端停了下来，收敛全身气息，把自己像变色龙一样融入环境。
    他没敢靠太近。
    距离战场中心，大概还有两三公里的样子。
    这个距离，对於圣域强者来说，也就是眨眼即到的事。
    但对於观战来说，却是最安全的极限距离。
    即使如此，那扑面而来的狂暴气流，依然颳得他脸颊生疼。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炸响。
    雷文只觉得耳膜一阵刺痛，脑瓜子嗡嗡作响。
    视线投向战场中央。
    那里，尘土漫天。
    一头足有五十米高的棕色巨熊，正人立而起。
    它就像是一座移动的小山。
    每一根毛髮都像是钢针，肌肉虬结，充满著爆炸性的力量感。
    大地暴熊！
    它的双掌泛著土黄色的光晕，那是浓郁到极致的地系元素。
    而在它对面。
    天空中悬浮著一只同样庞大的巨兽。
    通体雪白，背生双翼，周身缠绕著紫色的雷电和青色的风刃。
    雷翼白虎！
    它那一双冰冷的兽瞳里，没有任何感情，只有纯粹的杀意。
    “这就是圣域……”
    雷文屏住呼吸，死死盯著这一幕。
    他的瞳孔中，倒映著那一地一天的两道身影。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大地暴熊猛地一跺脚。
    轰隆隆！
    方圆千米的大地瞬间崩裂。
    无数根尖锐的地刺，如同雨后春笋般从地下疯狂窜出，直刺苍穹。
    每一根地刺都散发著金属般的光泽，足以轻易洞穿九级强者的防御。
    这是魔法？
    不。
    雷文看得真切。
    这根本不是吟唱咒语释放的魔法。
    这是大地暴熊对大地元素的一种本能运用。
    它就是大地的一部分。
    只要它想，大地就会听从號令。
    “这才是势！”
    雷文心中狂震。
    不是借用力量，而是驾驭！
    让自己成为天地元素的延伸，甚至成为天地元素本身！
    面对铺天盖地的地刺攻击。
    天空中的雷翼白虎没有丝毫慌乱。
    它双翼一振。
    嗤啦！
    空间仿佛被撕裂。
    它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被地刺贯穿。
    下一秒。
    一道粗大的紫色雷霆从天而降，如同天罚，狠狠劈向大地暴熊的天灵盖。
    速度太快了！
    快到雷文的动態视力，只能勉强捕捉到一丝轨跡。
    如果是他面对这一击。
    恐怕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会化作焦炭。
    这就是差距。
    令人绝望，却又令人著迷的差距。
    大地暴熊不躲不闪。
    它身上涌动起厚重的土黄色光罩，仿佛披上了一层大地鎧甲。
    轰！
    雷霆劈在光罩上，炸开漫天电蛇。
    光罩剧烈颤抖，却始终没有破碎。
    大地暴熊怒吼一声，巨大的熊掌猛地挥出，竟然隔空拍出一道恐怖的气浪。
    气浪所过之处，空间扭曲。
    原本不可捉摸的雷翼白虎，竟然被这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逼了出来。
    “举重若轻……”
    雷文喃喃自语。
    他看懂了。
    大地暴熊那一巴掌，看似笨重，实则蕴含著极为高深的境界。
    它没有去追逐白虎的速度。
    而是直接封锁了空间，用纯粹的力量碾压一切技巧。
    一力降十会。
    这就是地系的霸道。
    雷文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
    他一直以来追求速度和力量的平衡，试图把每一个动作都做到完美。
    但这种完美，反而成了束缚。
    有时候，极致的单一，才是最强。
    他看著自己的手。
    九级巔峰的力量，如果在瞬间爆发到一个点上，会是什么效果？
    如果不再拘泥於招式的变化，而是將全部精气神融入一击之中呢？
    战场上。
    两头圣域魔兽打出了真火。
    雷翼白虎不再试探。
    它周身雷光与风刃交织，化作一个巨大的绞肉机，俯衝而下。
    大地暴熊也不甘示弱，双掌拍地，土浪翻滚，化作一条土龙迎头撞上。
    “轰轰轰！！！”
    爆炸声连绵不绝。
    狂暴的衝击波横扫四方。
    哪怕隔著几公里，雷文所在的大树也被连根拔起。
    他在空中几个翻滚，落地时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才勉强稳住身形。
    狼狈。
    但他眼睛却亮得嚇人。
    “原来如此……”
    “势，不是什么虚无縹緲的东西。”
    “势就是意志的体现！”
    “我要杀你，天地都要为我让路，这就是势！”
    雷文感觉那层一直阻碍著他的窗户纸，终於破了一个洞。
    而外面的光，正渐渐的渗透进来。
    这种感觉，真爽啊。
    他盯著远处那毁天灭地的战斗，不再仅仅是观摩。
    而是在心里模擬。
    把自己代入到战场之中。
    如果是我是大地暴熊，那一拳该怎么挥？
    如果我是雷翼白虎，那一抓该怎么避？
    他在脑海中疯狂推演。
    一次次被杀，一次次重生。
    每一秒，他对力量的理解，都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知过了多久。
    战场中心的动静稍微小了一些。
    两头魔兽似乎都打累了，或者是受了不轻的伤。
    大地暴熊的身上，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爪痕，鲜血淋漓。
    雷翼白虎的翅膀也折断了一只，羽毛焦黑。
    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疯狂到极致的念头，突然从雷文脑子里蹦了出来。
    既然是死对头。
    既然都受了重伤。
    那会不会……
    同归於尽？
    或者，两败俱伤到连动都动不了？
    如果是那样的话……
    雷文舔了舔乾燥的嘴唇，眼底闪过一丝贪婪的寒光。
    圣域魔核。
    那可是无价之宝。
    如果能捡个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