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香莲被她这话噎了一下,心里头那股子火气隱隱往上窜。
坐办公室的咋了?坐办公室的就高人一等?
她男人秦如山赚的每一分钱那都是乾净的,不比谁矮半截。
但看著花婶那一脸赔笑的褶子,再加上昨晚確实是自个儿把正事给忘了,李香莲到底还是把那股气给压了下去。
吃人嘴软,收了人家的肉,事没办成,確实理亏。
李香莲没接王春燕那话茬,“婶子,这事儿確实赖我。”
她脸上掛著点歉意,却並不显得卑微,“昨晚老秦回来得晚,又喝了不少酒,那一身酒气熏得满屋子都是。我光顾著伺候他洗漱睡下,这一忙活,脑子就成了浆糊,把这茬给忘到后脑勺去了。”
说到这,李香莲下意识地拽了拽领口,像是想遮掩脖子上那若隱若现的红痕。
“这不今儿天还没亮,他又急著出车往省城跑。等他过两天回来,我肯定第一时间把话带到,帮婶子好好问问。”
花婶一听这话,胖脸上的肉抖了两下,显然是失望得紧。
“哎哟,我的大妹子誒!这么要紧的事儿,咋能忘呢!这魏队长那是金龟婿,满县城的媒婆都盯著呢,稍微晚一步,那可就被別人抢先了!”
还没等李香莲回话,旁边的王春燕先炸了。
“妈,我就说你是热脸贴人家冷屁股,你还偏不信!”
王春燕冷哼一声,抱著胳膊,那双抹了厚粉的眼皮子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什么忘了?我看人家压根就是没那个本事,在这儿跟你打马虎眼呢!”
她把脚上的小皮鞋往地上重重一跺,震起一层浮土,然后嫌弃地往后退了两步,像是怕脏了鞋面。
“也不拿镜子照照,魏队长那是啥身份?刑侦队的活阎王!人家平时打交道的都是局长、主任。他们家呢?一个跑黑车的个体户,一个农村上来的家庭妇女,能跟魏队长说上话?”
王春燕越说越来劲,那涂著鲜红口红的嘴像个喷壶,唾沫星子乱飞。
“说什么过命的交情,我看就是那天人家路过討口水喝,让你们拿著鸡毛当令箭,到处瞎显摆!也就是你这种乡下人爱信这一套,还真当自个儿攀上高枝了?”
花婶听得脸都绿了,赶紧去捂闺女的嘴:“哎哟喂!我的小祖宗!你少说两句成不成!”
她一边拦著闺女,一边尷尬地冲李香莲赔笑:“大妹子,你別往心里去,这孩子……”
“没事,婶子。”
李香莲脸上那点客套的笑意彻底收了起来。
她是脾气好,但不代表她是软柿子,任人捏扁搓圆。
“春燕姑娘是城里人,眼界高,看不上俺们这些粗人也正常。”
李香莲坐在石凳上没动,手里把玩著个空碗,语气淡淡的。
“不过有一点姑娘说错了。这交情是不是吹出来的,往后日子长著呢,大傢伙儿都在这院里住著,谁还能一直装下去不成?倒是姑娘这心气儿,既然看不上俺们这小门小户,那魏大哥那边的门槛,怕是比俺这更高,姑娘未必迈得进去。”
“你——!”
王春燕被戳到了痛处,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最恨別人质疑她的条件。
她是正式工,长得又不赖,凭什么迈不进去?
“你个农村来的土包子,懂个屁!”
王春燕气急败坏,指著李香莲的鼻子就要骂街,“这房子指不定也是哪来的黑钱买的!魏队长那是为了办案才来你们这儿踩点,真以为人家看得起你们?別在这儿装大尾巴狼了!妈,走!跟这种人废什么话,掉价!”
说完,她也不管花婶还想再圆两句场面话,拽著花婶那肥硕的胳膊就往外拖。
“哎哎哎……燕子!你慢点!我的鞋!”
花婶被拽得踉踉蹌蹌,只能回头冲李香莲喊了一嗓子:“大妹子!那啥……等秦同志回来你记著点啊!回头婶子再来!”
“哐当!”
红漆大铁门被王春燕狠狠摔上,发出一声巨响,震得墙角的石榴花都落了几瓣。
李香莲看著那扇还在微微颤抖的铁门,摇了摇头。
这城里有些人,看著穿得光鲜亮丽,心眼儿比那针鼻儿还小。
她起身收拾了碗筷,心里琢磨著,等秦如山回来,这事儿还是得说一声。
哪怕不成,也得让魏东海知道,別回头真被这种人给赖上了。
**
吉普车在坑坑洼洼的国道上顛了一整天,扬起的黄土能把路边的白杨树都染成土黄色。
日头偏西,透过挡风玻璃斜斜地照进来,车厢里闷热得像个蒸笼,混合著柴油味、汗味,还有一股诱人的葱油香。
肖兰坐在副驾驶上,把那双穿著小皮鞋的脚从高跟鞋里退出来,踩在吉普车的橡胶垫上透气。
她身上那件白衬衫的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被汗水浸润的腻白,手里捧著个油纸包,正小口小口地嚼著路上买的葱油大饼。
这饼烙得厚实,层层叠叠的,里面夹著葱花和椒盐,外皮金黄酥脆,咬一口直掉渣。
肖兰吃相斯文,但速度不慢,昨晚被这糙汉子折腾,体力早就透支了。
徐跃城单手把著方向盘,另一只手的大臂搭在车窗框上,在那儿掛著吹风。
他嘴里叼著根没点著的烟,眼神却时不时往旁边瞟。
这女人,吃东西的样子都好像在勾引人。
嘴唇红润润的,沾了点油光,隨著咀嚼的动作,腮帮子微微鼓动,像只囤食的小松鼠。
尤其是舌尖偶尔探出来舔一下嘴角的芝麻粒,看得徐跃城喉咙发乾,下腹的邪火又有点压不住。
“看啥呢?好好开车。”
肖兰咽下嘴里的饼,眼皮都没抬,像是侧脸上长了眼睛似的,“这路也就是你敢这么开,换个人早翻沟里去了。”
“翻不了。”
徐跃城把烟拿下来別在耳朵后头,声音里带著沙哑的慵懒,“老子闭著眼都能把车开回大院。倒是你,吃了一路了,不撑得慌?”
“饿。”肖兰理直气壮地回了一个字,又撕下一块饼皮送进嘴里,“昨晚累著了,不得补补?”
听到“昨晚累著了”这几个字,徐跃城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甚至有点得意洋洋。
他腾出一只手,极其自然地伸过去,在那女人大腿上捏了一把。
“补补行,回头晚上接著干活。”
“去你的!”
肖兰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拿手里的油纸包去挡他的手,“也没个正行,脑子里就那点事儿。”
男人对这种事,最容易食髓知味。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剩下的半张饼,又瞅了瞅徐跃城嘴唇。
这男人开了一天车,除了喝了两口水,也是滴米未进。
铁打的身子也经不住这么熬。
“你也饿了吧?”
肖兰把油纸包打开,从里面挑出一张还没动过的完整大饼,热气早就散了,但香味还在,“给,这还有张整的,先垫吧两口,回去了再让你那帮兄弟整顿好的。”
她把饼递过去。
徐跃城没接。
他视线落在肖兰另一只手上——那里捏著她刚咬过几口,边缘还留著半圈牙印的半张残饼。
“我不吃那个。”
徐跃城下巴一点,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她手里的那半块,“那个没味儿,我要吃这个。”
第170章 最容易食髓知味
同类推荐:
快穿女主是个真大佬、
陆地键仙、
无限之催眠术士、
穿越后加错点怎么办、
攻略精灵(西幻万人迷NP)、
师尊,你还说这不是双修法?、
嗜血毒尊、
迷雾猎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