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卫国离开四层后，没有急著出秘境，而是一路向上。
    第三层他遁入地下，贴著地层边缘穿行。
    这一层相对热闹，时不时有修士与邪灵缠斗的波动传来。
    黄卫国没有理会，绘製了一下大致地图，径直向二层方向潜去。
    偶尔遇到挡路的邪灵，他也懒得动手直接绕开。
    有小艺的扫描和土遁术的隱匿，这些邪灵根本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二层同样如此，甚至更加轻鬆。
    这一层已经被探索过无数次，邪灵稀少修士眾多。
    黄卫国甚至看到几拨修士正在休整，有的在清点收穫，有的在治疗伤势。
    他没有停留继续上行，通往地面的入口就在前方。
    黄卫国从地下浮出，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四周偶尔有修士经过，见他从地下冒出来，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黄卫国浑不在意，身影一闪进入到迷雾中。
    出口处一道幽蓝色的光幕微微闪烁。
    那是秘境与外界的空间壁垒，只要踏入其中，便会被传送出去。
    黄卫国深吸一口气一步踏入。
    ……
    秘境峡谷中。
    杜明渊负手而立，望著那道幽蓝色的空间裂隙。
    綾清月站在他身旁，月白长裙在风中轻轻飘动。
    身后是城主府的墨长老，红莲等人，以及悬镜圣地的一些留守弟子。
    距离秘境开启已过去十余日，陆续有修士从里面出来。
    有的收穫颇丰满脸喜色，有的伤痕累累狼狈不堪，还有的会永远留在了里面。
    杜明渊面色平静，但心中隱隱有些担忧。
    他也听到提前出来的修士说，这次秘境不正常灰雾笼罩，阴诡数量激增。
    悬镜圣地的弟子，至今一个都没出来。
    綾清月同样在看著裂隙，神色清冷看不出喜怒。
    但她微微蹙起的眉头，出卖了內心的担忧，这是她第一次外派任务。
    就在这时裂隙光芒一闪，一道青衫身影凭空出现。
    衣袍整洁黑髮如墨。
    与那些狼狈逃出的修士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杜明渊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黄卫国出来的时间，比他预想的要早得多。
    綾清月也微微侧目，美眸中闪过一丝好奇。
    黄卫国落地后，朝杜明渊和綾清月抱拳一礼。
    “城主，圣女一直在这？”
    杜明渊哈哈一笑迎上前去。
    “黄长老，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可是此行不顺？”
    他嘴上这么问，心中却在嘀咕。
    看黄卫国这模样，衣袍整洁气息平稳，分明没经歷什么恶战。
    可若是收穫颇丰，又何必这么早出来？
    黄卫国微微一笑，隱瞒了第七层开口道。
    “还算顺利，在第六层有些收穫，便提前出来了。”
    第六层？
    杜明渊心中一震。
    第六层可是未完全探索区，里面邪灵眾多，炼虚级的都不在少数。
    他本以为黄卫国最多到第五层，没想到直接下到了第六层。
    而且看这模样，似乎还没遇到什么危险。
    杜明渊压下心中的惊讶，笑著点头。
    “黄长老果然实力非凡，第六层都能来去自如。”
    黄卫国谦虚道：“运气好而已，侥倖绕开了那些邪灵。”
    杜明渊嘴角微微抽搐。
    运气好？
    这可是歷代数千修士的禁地，出来的修士只言片语间得知，第六层的邪灵密密麻麻。
    炼虚级的不下数十头，合体期的都有。
    能绕开所有邪灵，这可不光是运气能做到的。
    但他没有追问，只是笑道：“黄长老能平安归来就好。”
    綾清月也走上前来，目光在黄卫国身上停留片刻。
    “黄道友，可曾见到我圣地弟子？”
    她的语气温和，但眼中闪过一丝关切。
    黄卫国点头：“见到了，他们正在第四层休整。”
    他將救人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当然省略了雷法洗地的细节，只说顺手解决了几个邪灵。
    杜明渊和綾清月听完，神色都有些微妙。
    五头化神期邪灵，数十头阴鬼被黄卫国“顺手”解决。
    这“顺手”二字，用得著实轻描淡写，虽然黄玄妙等级比邪灵高，但邪灵是很难被杀死的这是常態。
    圣女继续问道：“那他们……”
    “他们想继续探索，”黄卫国如实道，“虽然有损失但主力尚在，他们也有自己的想法。”
    綾清月沉默片刻微微点头。
    “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既然是试炼，总要经歷生死。”
    语气平静，但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杜明渊看向黄卫国若有所思。
    “黄长老，秘境还有月余才关闭，你这么早出来，就不怕错过机缘？”
    黄卫国笑了笑。
    “修真之路机缘虽重要，但贪多嚼不烂的道理，黄某还是懂的。”
    “修道就是修心，过於追求反而容易滋生心魔。”
    杜明渊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好一个『贪多嚼不烂』，黄长老这份心境，老夫佩服。”
    他笑声爽朗，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复杂。
    修真界中能懂得见好就收的人，少之又少。
    强取豪夺才是常態。
    大多数人只会被贪婪驱使，一步步走向深渊。
    这位黄长老，年纪轻轻便有这份心境，难怪修炼如此之快。
    綾清月也看向黄卫国，美眸中闪过一丝讚赏。
    “黄道友说得有理，大道漫漫，不爭一时。”
    黄卫国抱拳道：“城主、圣女，若无其他事黄某先告辞了。”
    “这一趟秘境之行颇耗心神，想回去休整一番。”
    杜明渊点头：“黄长老请便，等秘境关闭后，老夫再设宴为相聚。”
    黄卫国笑著应下，身形一晃已至半空。
    轰——
    身后凭空生出一对赤红羽翼，翼展三丈有余通体火焰流转。
    金乌化虹术全力催动，整个人化作一道赤红流星，向悬镜天城方向疾掠而去。
    杜明渊望著那道火焰流星，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天际。
    杜明渊收回目光负手而立，不知在想些什么。
    綾清月同样望著那道消失的火光，美眸中闪过一丝异彩。
    “杜师叔，”她忽然开口，“您觉得这位黄长老……如何？”
    杜明渊沉默片刻，缓缓道：“深不可测。”
    他顿了顿，补充道：“老夫修炼几千余载，见过无数天骄奇才。”
    “但像他这样，骨龄不足百年便炼虚中期，还精通阵法的……”
    “生平仅见。”
    綾清月微微点头没有接话。
    只是望著黄卫国消失的方向，目光悠远……
    身后，墨长老和红莲等人面面相覷。
    城主对黄长老的评价，竟如此之高。
    红莲抿了抿嘴，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认识黄卫国时，对方还只是个元婴期的小修士，在灵溪巷开了一家小店。
    这才多久？
    炼虚中期，五阶阵法师，连师尊都讚不绝口。
    这人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杜明渊收回目光，看向那道幽蓝色的空间裂隙嘆了口气。
    “希望秘境不要再出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