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生哥哥，爹爹不许我再来找你，可我喜欢你——你，你现在就要了我好不好？我知道你同秀儿姐姐是夫妻，可是秀儿姐姐那么忙，她根本就不能好好伺候你，我可以的，我一定会每天每晚都陪著兰生哥哥，才不会和秀儿姐姐一样，你要我，要我好不好？”
    她哭著说，又抬起手將自己身上的衣物乱七八糟的扯开，整个人更紧的贴在顾兰生身上。
    “我，我会比秀儿姐姐做的更好的，一定会让兰生哥哥舒服的。”
    来追黎清之前，顾兰生想过许多。
    实际上这段时间他除了看书，就是会下意识的想起黎清。
    想起她偷偷摸摸的跟著他，想起她害羞的来找他，给他送这送那，想起她难得的大胆，拿著他的褻裤带著些狡黠的神色问他。
    他对她是什么感觉？
    顾兰生说不上来。
    他清楚，他同赵秀儿的这门婚事也许起初出於她的算计，可这一年来她的改变他看在眼里。
    她变瘦，变得明艷，变得大方。
    她从之前那个又懒又馋惹人厌烦的赵秀儿，变成如今这个沉稳大方，聪慧机灵的赵秀儿。
    他们之间的这段婚姻，对於如今的顾兰生而言，其实是很有好处的。
    往后他踏入仕途，少不得银钱做打点，而赵秀儿在经商方面格外有天分。
    他们可以互相合作。
    这是顾兰生先前便同赵秀儿说好的，他给她一定的人脉支撑，而她则用她的经商之道作为回报。
    两无弊处。
    黎清的闯入，对於顾兰生来说实实在在是个意外。
    不论是他的身份，还是她能起到的作用，顾兰生都心知肚明，他们不可能在一起。
    可那些再三思量的理智，权衡，在这个深秋夜晚，在黎清带著泪意的亲吻中尽数破灭。
    顾兰生知道自己该推开她，可他还是任由她亲吻上了他的唇。
    她不大会亲吻，带著生涩的莽撞，如同小兽般来舔舐他。
    顾兰生伸出的手下意识环住她的腰，没有多用力，但还是轻轻的把她带进怀里。
    “兰生哥哥，”不算深入绵长的一吻，她泪眼汪汪的倚在他怀里，仰头看他：“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愿意给你做妾的。”
    她这句痴傻的话让顾兰生心头升起几番怜惜。
    亲吻已经落下，他们之间有了身体接触，顾兰生再如何冷静，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他碰了她，自然会对她负责。
    做妾定不可能，顾兰生亲眼看著父母鶼鰈情深，身边除了彼此外再无一人，因此这辈子从未想过三妻四妾。
    哪怕因为赵秀儿的算计被迫和她成婚，这一年来他也没想过要主动同她和离。
    可如今他已经亲吻了黎清，同赵秀儿的这段婚事自然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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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让你做妾，”他指尖轻轻替她梳理著有几分散乱的发，嗓音轻柔，“我会同秀儿说清楚，也会和她和离，等到时候我便娶你为妻，绝对不会让你做妾的。”
    黎清又惊又喜的抬起头，双眸发亮，却又强忍著喜悦问一句：“可倘若秀儿姐姐不愿意呢？”
    她抿了抿唇，“毕竟当初秀儿姐姐那么喜欢兰生哥哥，为了兰生哥哥情愿自己跳到水里，也要和兰生哥哥成婚……”
    顾兰生眸色微暗。
    他对如今的赵秀儿改观，可那场算计依旧是他心底的刺。
    彼时他参加完乡试归家，正要告诉母亲这个好消息，却在途中被赵秀儿算计，等谣言传回去，向来最看重顏面的母亲便因刺激而身亡。
    这是顾兰生无论如何都不能原谅赵秀儿的事情。
    察觉到他身上情绪低落下来，黎清眸光微闪，掌心轻柔的落在他胸口，“我才不想叫兰生哥哥为难，倘若秀儿姐姐不同意，就算偷偷的，我也愿意。”
    她这一番话说的痴情又天真，顾兰生有些低落的思绪被她这句话扯了回来，心底一片说不上来的感觉。
    “不会的，”他低眸，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唇畔。
    黎清依赖信任的將身子靠进他怀里。
    对顾兰生这样的人来说，一个口子被打破再打开接下来的口子便轻而易举了。
    今天这个亲吻，尚且只是一个开始。
    有了赵秀儿的帮忙，司马瞾身上的伤好的迅速，几乎是不到几日便已经快要好全。
    也不知道他要同赵秀儿商量什么，整个白天不见踪影，只有天色近昏，他才会迈著沉稳的脚步走进黎家。
    黎清见了他依旧没有好脸色，可司马瞾仿佛因为那日的话，从而篤定黎清已经是他的人，今天回来给她带个髮釵，明天回来给她带个胭脂的。
    黎清当著他的面说谁看得上这些乱七八糟的小东西，可要走了却又偷偷的把东西都顺回去。
    司马瞾都看在眼底，却没戳破她。
    赵秀儿在青州郡的生意有了司马瞾在背后保驾护航，进行的格外顺利，听说都已经在青州郡买了一栋大宅子。
    听到这个消息，黎清又是嫉妒又是恨，借著自己要进城买衣服的名號，悄悄的跟著赵秀儿去了青州郡。
    黎清跟著赵秀儿看了她新买的大宅子，又偷偷的跟上她，在看到那个格外富丽堂皇的三层店铺时不可置信。
    “这栋楼都是她的？”她喃喃自语，心底被嫉妒填满。
    凭什么？凭什么都是白水村出来的，她赵秀儿却可以把生意做的这么好，她却只能眼睁睁看著。
    她才不甘心。
    黎清抿唇，专门花钱雇了几个乞丐去她的店里捣乱。
    只是她找的那些人还没接近店铺，就被几个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黑衣人扔了出来。
    黎清咬牙，盯著那栋楼前突然出现的两抹身影。
    赵秀儿一身青色长裙，长发用一根玉簪麻利的挽起来。
    她身旁的司马瞾同样是一身低调的藏青色长袍，面容冷峻，
    两人走在一起，竟然宛若夫妻般和谐。
    黎清嫉妒的咬紧唇瓣，目光如同一支支毒箭射向两人身后。
    司马瞾似有所感般转过头，却並未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只有人群在不远处行走。
    可他確信自己没有看错，那种阴暗的，嫉妒的视线，明明就是——
    黎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