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心广场上，热闹得像周末的菜市场。
    樱桃的小本本已经记到第五页，密密麻麻的名字后面跟著金额和手印。
    她不知从哪儿弄来盒红色印泥，坚持要每个客户“签字画押”。
    “这位大哥，手印按这儿～对，用力点！”
    “小姐姐你的项炼好漂亮，下次副本一起组队呀？我给你打折～”
    “大叔你这么大年纪还玩游戏啊？真励志！来，下一个！”
    樱桃忙得团团转，红色法袍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白皙的小臂。
    她每收一笔钱，眼睛就亮一分，那財迷样让不少玩家嘴角抽搐。
    白薇则安静得多。
    她不知从哪又弄来几顶帐篷和摺叠桌椅，在广场角落搭建起临时的“客户服务中心”。
    金丝眼镜后的眸子冷静如常，手里拿著另一本登记册，用娟秀工整的字跡记录每个玩家的基本信息：
    姓名、年龄、等级、是否有伤……
    偶尔有玩家因为紧张填写错误，她会平静地推推眼镜：
    “这里，重写。”
    那气场，让不少想搭訕的玩家默默闭嘴。
    两个风格迥异的美女，一个活泼热情如夏日骄阳，一个清冷专业如冬夜寒月，居然配合得异常默契。
    而林枫这边，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又一批勾魂使返回，腰间掛著鼓囊囊的拘魂袋，脸上写满“求表扬”。
    “林尉！属下这次抓了八只野鬼！”
    “林尉看我！我找到个游魂窝，一锅端了九十七只！”
    “让开让开！我抓到只怨鬼初期的！虽然受了点伤，但值了！”
    勾魂使们排著队，眼巴巴等著林枫用万魂幡收纳阴魂，然后领取那张代表业绩的登记纸条。
    林枫已经懒得一个个称讚了，直接流水线作业：
    收魂、登记、递纸条、下一位。
    动作嫻熟得堪比银行柜员。
    ……
    就在林枫这里忙的不可开交时。
    广场外，浓雾边缘。
    五十多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各个方向悄然匯聚。
    清一色的暗黑色作战服，胸口绣著狰狞的影子图案。
    每个人身上都散发著冰冷的杀意和阴气波动。
    最弱的也有二阶驱魔师水准，其中十几人更是达到了三阶。
    为首的，正是暗影殿堂会长——影魔。
    他依旧戴著那副纯黑色面具，只露出一双毒蛇般的眼睛。
    此刻，这双眼睛正透过浓雾，死死盯著广场中央那个正在忙碌的年轻身影。
    “会长，侦查过了。”
    一个瘦高如竹竿的三阶驱魔师凑到影魔身边，低声匯报：
    “广场上总共一百三十三名玩家，其中四阶初期一人，三阶七人，其二阶36人，其余都是些一阶和普通玩家。”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最重要的是，林枫身边那些黑袍人，几乎全都派出去了！现在留在他身边的，除了那两个女助手，就只有一个穿黑甲的男人！”
    影魔面具下的嘴角缓缓勾起。
    “確定？”
    “千真万確！”
    竹竿男重重点头：
    “我们的人观察了十五分钟，那些黑袍人分批离开后就没再回来。现在广场外围连个放哨的都没有！”
    另一名脸上有刀疤的三阶驱魔师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
    “会长，机会难得！那些玩家虽然人多，但都是乌合之眾，绝不是我们的对手。”
    “林枫收的那些保护费……全是咱们的了！桀桀桀！”
    他粗略估算过。
    一百三十多名玩家，每人五千诡幣，那就是六十五万以上！
    再加上林枫自己身上的积蓄、诡器……
    这一票干成了，暗影殿堂未来一年的经费都不用愁了！
    影魔沉默了三秒。
    他在观察。
    广场上，林枫刚给最后一批勾魂使办理完“交业绩”手续，正伸著懒腰活动脖子。
    白薇和樱桃在整理登记册。
    秦朔抱著双臂站在茶摊旁，闭目养神，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那些玩家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聊天，有的在打瞌睡，警惕性低得可怜。
    原本他还担心林枫身边会留下不少人手，可没想到他竟然將所有人手都派了出去。
    现在……確实是绝佳的动手时机。
    优势在我。
    “行动。”
    影魔吐出两个字，声音冰冷如铁。
    “是！”
    五十多名暗影殿堂精英同时压低身形，如同猎食的狼群，悄无声息地朝著广场逼近。
    他们刻意避开了勾魂使们活动的区域，选择从浓雾最浓的西北角切入。
    距离，迅速拉近。
    八百米。
    五百米。
    三百米。
    ……
    广场上，林枫似有所感，突然抬头看向西北方向。
    浓雾翻滚，隱约能看到几十道模糊的身影正在靠近。
    他挑了挑眉，脸上露出那副经典的“核善”笑容：
    “哟，来新客户了？”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广场上格外清晰。
    休息区里，玩家们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浓雾如墨汁般翻滚，隱约能看到数十道身影正悄然逼近。
    他们穿著统一的暗黑色作战服，胸口绣著狰狞的影子图案，如同从浓雾中渗出的毒液。
    “暗影殿堂！”
    雷军第一个认出对方身份，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他一步跨到林枫身侧，声音压得很低却异常凝重：
    “林先生，是暗影殿堂的人。看这架势……怕是来者不善。”
    他身后的调查局成员们已经下意识握紧了武器。
    广场另一侧，红鸞和铁壁也同时起身。
    红鸞右手已经按在了暗红长刀的刀柄上，酒红色高马尾无风自动；
    铁壁则“哐”一声將那面厚重的塔盾砸在地上，整个人如同铁塔般挡在龙魂公会成员前方。
    休息区里，玩家们脸色大变。
    “暗影殿堂？！他们怎么会来这里？”
    “完了完了……这群疯子杀人不眨眼的！”
    “我之前有个朋友就是在副本里被他们杀了……”
    “他们肯定是衝著黑袍大佬来的！”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不少玩家已经下意识往后退，想要离广场边缘远一点。
    然而——
    “来者不善？”
    林枫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突然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强装镇定。
    而是那种发自內心的、看到“大客户”上门时的喜悦笑容！
    他拍了拍雷军的肩膀，语气轻鬆得像在谈论天气：
    “雷局长，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
    林枫指了指越逼越近的暗影殿堂眾人，眼睛亮得嚇人：
    “只要来了，那就是我的『客户』。而且……”
    他舔了舔嘴唇，那表情让雷军心里有些发毛：
    “这可是『大客户』啊！”
    雷军：“……”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林枫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兴奋，又看了看依旧坐在茶摊旁悠閒喝茶的秦朔……
    雷军突然悟了。
    他默默后退两步，看向暗影殿堂眾人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怜悯？
    【林枫直播间人数：2,456,789人】
    弹幕瞬间炸了：
    “臥槽！暗影殿堂真来了！”
    “五十多人！还都是二阶以上驱魔师，这阵容够豪华啊！”
    “为首那个戴面具的是影魔吧？四阶驱魔师！”
    “大佬说他们是『大客户』……我好像知道大佬要干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