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黎。”
两人刚走到门口,就被楚鹤辞叫住。
楚鹤辞和何珍都在。
似乎就是在专门等他们。
楚鹤辞看著江邵黎说:“於景那个养父当场宣布死亡,法医鑑定结果出来了,说是反覆的旧伤叠加新伤,致命一击是孟屿所致。於景作为从犯,也难逃罪责。”
江邵黎淡淡抬眸:“罪刑法定,楚总节哀。”
被楚鹤辞拦住去路,叶执本来还很不高兴,觉得这些人真是没完,再这样下去都要耽搁他们吃饭的时间了。
听到江邵黎这话,他突然就不急著走了。
悠閒地欣赏起楚鹤辞精彩的表情来。
“昨天得知赵坤出现在京都,我就让人去查了,却迟迟查不到他的行踪。在这京都,我想找一个没有任何倚仗的人竟都找不到,邵黎,你觉得这正常?”
江邵黎:“不清楚。”
楚鹤辞一噎。
“显然是有人在暗中帮著隱藏赵坤的行踪,在这京都又会是谁在帮他呢?”
江邵黎:“或许是赵云舟,他是赵云舟的生父。”
叶执憋笑。
他在想如果赵云舟听到这个话,表情一定很精彩。
“你——”
“好了。”何珍打断楚鹤辞。
她只觉得楚鹤辞是真没用,不清楚江邵黎是什么性子吗,在这里拐弯抹角说个什么,以为江邵黎会很有耐心地陪他绕圈子吗!
何珍接替楚鹤辞直奔主题:“邵黎,我们是好奇一直不现身的赵坤今天是怎么精准找到於景的。要知道我们有钱有人手,於景从车祸现场失踪,我们都是找了好久才找到他的位置。”
“楚伯母这话问错人了。”
江邵黎朝何珍看去:“我和於景的养父並无交集,上一次在学校偶然碰到他来找於景,是我第一次见他也是唯一一次。他的去向,以及他又是如何精准找到的於景,我並不知晓。”
“这件事或许只有於景的养父自己才知晓,他要是还活著,楚伯母和楚总倒是可以去问问他,可惜了。”
“没別的事,我和叶执就先走了。”
他冲两人礼貌地点点头,拉著叶执就走。
叶执没有说话。
全程站在江邵黎身边做个安静养眼的陪衬。
只在和楚鹤辞母子擦肩而过时,视线扫向两人:“自家的事都没有处理清楚,还有閒心在这里逮著人就胡乱质问,以为你们质问的是谁呢。楚总和楚夫人如果实在太閒,我不介意给你们再找点事做。”
原本想追上来叫住江邵黎问一些事的於妄见状,止住了步子。
他知道楚家母子在怀疑什么。
他心里也有同样的怀疑。
倒也不是想就心里的怀疑去求证什么,只是单纯想弄清楚江邵黎这么做的目的,是只针对於景还是也有於家一份。
但看眼下这个情形,他还是別去求证了。
他没楚鹤辞那么看不清形势。
快要走到停车处,江邵黎和叶执脚步一顿。
同时朝某个方向看去。
不远处的路边停著一辆车。
在他们看过去时,那辆车车窗正滑上去。
他们和於景曾闹不愉快,又有於景大声叫嚷是江邵黎害他,笔录需要问的问题不少,好几个小时才结束。
此时天色將晚,路边的路灯已经渐渐亮起。
儘管那辆车停在树荫下角落里,又及时將车窗滑了上去,江邵黎和叶执还是看清了车里人的脸。
白音婉。
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就懂彼此的意思。
是问要不要过去“打招呼”。
叶执:“我都听你的。”
江邵黎点头:“你去开车,我先过去。”
开车要绕一些路,这个距离直接走小道步行过去反而省时间。
从他手里接过车钥匙,叶执挑眉:“现在我又能开车了?”
这事还要从今天两人从家里出发开始说起。
江爸爸给两人定的车要过几天才到,出门依旧是开叶执的车,但上车之前,江邵黎问叶执要了车钥匙,说车由他来开;说以后两人出门有需要自己开车的情况,都由他来开;还说如无必要,让叶执少自己开车出门。
叶执不解,但照做。
还很开心地坐上江邵黎的副驾驶。
江邵黎抬眼看他。
叶执把车钥匙勾在手指打转,低头快速在江邵黎脸颊亲一口,笑嘻嘻地说:“好的遵命,我这就去开车。”
看著叶执转著车钥匙吊儿郎当离开的背影,江邵黎抬手摸了下刚刚被他亲的脸,勾唇无奈轻笑了下。
而后敛住笑,朝白音婉的车走去。
他既然不想叶执自己开车,自然不会这么快就改变主意。
只是想將叶执暂时支开片刻而已。
待会儿他还是会和叶执换回来。
车祸是意外的首选。
至少两年內,他都不想让叶执自己开车。
这和他今天带叶执去看戏,特地挑一个相对较远的位置远观是差不多的意思。
当然,不让叶执自己开车这个想法在今天孟屿涉嫌故意杀人之后,没有那么强烈了。
坐在车上的白音婉暗暗懊悔。
她刚才干嘛要把车窗打开来透气呢。
这下好了,江邵黎和叶执定是看到她了。
真是的,隔这么远,这两人要不要这么敏锐啊。
她是想先开溜的,但那样会显得她更心虚。
於是白音婉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待在这里不动。
只盼著江邵黎和叶执看到她当没看到。
闭著眼自欺欺人不往车外看。
儘管已经有心理准备,车窗被敲响,白音婉还是被嚇一跳。
忙深呼吸调整好状態,端著毫无瑕疵的標准笑降下车窗:“邵黎,我特地挑了个不那么显眼的位置停车,还以为不会有人发现我呢,你这眼神也太好了吧。”
没有一点被发现的心虚。
反倒是坦言她就是故意找不显眼的位置停车,就是不想让人发现。
“白姐姐。”
江邵黎先出声打招呼。
“刚才看到白姐姐还以为看错了人,没想到真是你。”
“白姐姐怎么会在这里?”
这种话配合著略带惊讶的表情才是常態。
江邵黎却是平铺直敘,不见一点情绪起伏。
偏是这样,给白音婉的心理压力才更大。
记忆中江邵黎就是这样……
白音婉立刻收住思绪,露出毫无破绽的笑:“还不是听说了於景那什么,来看看热闹。荣灃和楚家关係特殊,我和荣灃又有些交情,总会下意识帮忙留意一些与楚家有瓜葛的事。”
“听说於景今天出事的时候,楚鹤辞和楚夫人也在场?”
江邵黎定定看她一眼,收住目光,“算是在场,不过事发地点在楼上屋中,楚总和楚夫人却是在楼下。”
再次抬眸去看白音婉:“我和叶执也在现场。”
白音婉笑:“看出来了,不然你们也不会出现在这里,是来配合做笔录的吧。”
“嗯,同时还提供了一些案发现场拍到的证据。”
白音婉有点惊讶:“你们还拍到了证据?你们就在案发现场?”
“在对面楼的天台。”
“我说呢。”白音婉鬆了口气,看著江邵黎,“幸好你们没有直接在案发现场,不然怕是也得被牵扯进去,少不得要有一通麻烦。”
“既然你们亲眼目睹了案发经过,能和我说说具体是什么情况吗?我想知道於景参与了多少,有没有脱身的可能。”
江邵黎看她:“白姐姐想帮於景脱身?”
“不不不。”白音婉忙摆手,“我是想著,楚鹤辞和於景以前感情那么好,再怎么样也应该还有点旧情在。我想看看能不能借著於景这次的事给楚鹤辞找点麻烦。”
“如果於景確实参与其中,楚鹤辞又偏要帮他脱身,肯定是要费不少心思的。太费事,楚鹤辞不见得愿意去折腾,但如果於景本身参与得不多很容易就能脱身,楚鹤辞不见得不会管。”
江邵黎凝视著她。
白音婉的笑容始终无懈可击。
“我將当时拍到的內容发白姐姐一份,定了口头协议,视频不能外传,白姐姐自己看就好。”
按理是要签书面协议,但特权这种东西无论在哪里都存在。
只是无伤大雅的小事,通融一二没什么。
江邵黎当面將视频转发了一份给她。
白音婉收到,对他道谢:“谢谢邵黎,我保证不外传。”
“那我就先走了。”
她將手机放下,手握方向盘就要发动车子。
被江邵黎叫住:“白姐姐先等等。”
白音婉侧头疑惑看他:“怎么了,还有事要说?”
看似淡定,实则白音婉的心已经微微提起来。
江邵黎眸光淡淡地看她:“白姐姐,昨天楚家的宴会,是我和你第一次正式打照面吗?”
白音婉握著方向盘的手一紧。
“是的吧?我记得我们以前虽然也在一些场合上见过,但都是远远见一面,没有正式打过照面。”
“你怎么会这么问?”
她表情有半秒的僵硬。
立刻恢復如常。
但对江邵黎来说已经足够。
“没什么,只是想著如果以前就正式打过照面,我昨天却没有记起来,难免失礼,向白姐姐確认一下。”
“嗐,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別说我们以前应该没有正式见过,就算真见过,没想起来就没想起来唄,多大点事啊。”
“没別的事了吧?那我就先走了?”
江邵黎站直身子,退后两步离车远一些,“白姐姐路上注意安全。”
“好的,谢谢。”
一脚油门,车直接飆远。
“怎么就走了?”
叶执没有下车,手搭在车窗探出头来问。
江邵黎没有马上回答他,而是示意他下车换位置。
叶执听话下车坐到副驾驶,问他:“怎么回事,你们说了什么?”
第160章 和白音婉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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