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门的都是陆地神仙,你来退婚?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五章 天人对天人!
那是一个老人。
灰布衣,白布袜,脚下是寻常农户穿的草鞋。
花白头髮用木簪松松挽著,面容清癯,皱纹深深浅浅,像是被岁月用最钝的刀,一笔一笔刻出来的。
他就那样立在虚空里。
没有踏云,没有御剑,脚下空无一物。
可偏偏让人觉得——他就该在那儿。
像山该立著,水该流著,日月该悬著,这老人,就该站在这片夜幕下,站在这座战场上空。
“铁木沁。”
老人开口,声音温润,像老私塾先生唤学生。
铁木沁浑身一颤,“扑通”跪倒。
额头抵著雪地,脊梁骨断了似的弯下去,声音抖得不成调:
“主、主人……属下无能……”
“不是无能。”
老人轻轻摇头,“是贪。”
他顿了顿,目光垂落,像看一只在米缸里偷吃却卡住的老鼠:
“我让你等。等北境气运流转,等天下大势生变。可你太急——急著敛財,急著扩军,急著做那割据一方的美梦。”
铁木沁急急抬头:“可他们说会来助我——”
“他们?”
老人笑了,笑容很淡,像冬日窗上的霜花,好看,却冷。
他抬手,指了指南面天际。
三道流光正仓惶远去,像是被火燎了尾巴的狐狸,眨眼消失在夜色尽头。
“看明白了?”老人声音依旧温和,“真到了要见血见骨的时候,跑得比谁都快。”
铁木沁愣愣望著那空荡荡的天边,脸上那些被酒色泡出来的浮肿,此刻被恐惧拧成一团,鼻涕眼泪糊了满脸,在火光下泛著腌臢的光。
“主、主人救我……”
他往前爬,雪地里拖出一道污痕。
老人没动。
只是轻轻抬了抬脚——像拂去鞋面上的灰。
铁木沁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雪地里,溅起一蓬混著血的雪沫子。
“连谁是棋子、谁是棋手都分不清。”
老人收回脚,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雪大,“也配让老夫救你?”
铁木沁趴在雪中,挣扎著抬头,望向城头那道玄色身影,眼中满是茫然:
“他……他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王爷……”
“二十出头?”
老人笑了。
这次笑出了声,笑声苍老,却清朗,像深山古寺的钟,敲在夜色里,传得很远。
笑罢,他不再看铁木沁,缓缓转身,面朝应州城。
四目相对。
一在城头,一在虚空。
中间隔著千丈风雪,八万残军,满地尸骸。
风忽然停了。
不是停歇,是凝固——像整片天地的气息都被那只无形的巨手提住了咽喉。
雪悬在半空,一粒一粒,晶莹剔透,映著火光,映著血光,映著城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北凉王。”
老人拱手,行的是平辈礼。
苏清南微微頷首,玄袍在凝滯的风中纹丝不动。
“前辈是?”
“老夫姓陈。”
老人微微一笑,“单名一个『玄』字。”
陈玄。
两个字,很普通。
可落在嬴月耳中,却让她浑身一颤。
“陈……陈玄?”
她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你是……四百年前那个……陈玄?!”
“哦?”
陈玄微微偏头,看向嬴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小姑娘认得老夫?”
“四百年前,大秦开国之战,有一位布衣军师,以『九宫八卦』为阵,以『天时地利』为兵,助太祖皇帝连破十七城,定鼎中原。”
嬴月声音发颤,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位军师……就叫陈玄。”
“可史书记载,太祖皇帝登基后,陈玄功成身退,归隱山林,不知所踪。”
“你……你不是应该早就……”
“早就死了?”
陈玄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著一种说不出的沧桑:
“是啊,老夫是该死了。四百年前就该死了。”
他顿了顿,缓缓道:
“可老夫……不想死。”
不想死。
三个字,轻描淡写。
却让嬴月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四百年前就该死的人,活到现在……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眼前这个看起来温和如教书先生的老人,已经……活了超过四百年!
陆地神仙的寿元,也不过四个甲子。
除非……
“你……突破了天人?”
嬴月声音发乾。
“天人?”
陈玄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自嘲:
“多么久远的称呼……只不过老夫已经……找到了一条路。”
“一条能活得更久的路。”
他不再多说,重新看向苏清南:
“北凉王,老夫今日来,不是为这八万叛军,也不是为铁木沁这个废物。”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老夫是为你。”
“为我?”
苏清南挑眉。
“二十三岁入天人,执掌北凉铁骑,三年布局,算尽人心。”
陈玄缓缓道,“这样的年轻人,老夫四百年只见过一个。”
他忽然抬手,对著狼头谷方向,虚虚一按。
没有声音。
没有光芒。
可整个大地……向下沉了三尺。
整个地面,平平整整地,沉降下去。
烟尘冲天而起,遮蔽了半边天空。
等烟尘散尽时,狼头谷……已经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坑中,隱约可见残肢断臂,破碎甲冑,还有……被生生压成肉泥的叛军尸体。
八万叛军,前锋的三千人进了谷,被那三处火药炸死。
剩下的七万多人,还没来得及进谷,就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摁……全部活埋在了谷外!
一招。
只一招。
就灭了七万叛军!
城头上,嬴月等人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凉了。
他们都能感觉到,那一摁中蕴含的力量——
不是真元,不是神通,是……规则。
是这片天地本身的规则!
陈玄,不是天人。
但……他比天人,更可怕!
陈玄收回手,衣袖不染尘埃:
“看明白了?你那三处火药是饵,真正的杀招在谷底。可老夫这一按,连饵带鉤,全埋了。”
他看向苏清南,眼中有一丝玩味:
“现在,你的伏兵没了,叛军没了,狼头谷也没了。”
“北凉王,还有后手么?”
苏清南沉默。
许久,他抬起右手,对著身前虚空,轻轻一划。
“嗤——”
一道金线凭空浮现。
线极细,却极亮,像把夜幕撕开了一道口子。
金线迅速延展、交错、编织,化作一道繁复到极致的符纹。
那纹路里藏著日月轮转、山川起伏、江河奔流,像把一整片天地,压缩进了一幅画里。
“净坛山的『太初封天阵』?”
陈玄瞳孔微缩,“你炼化了太初源血,连这座护山大阵……也一併炼了?”
苏清南不语,五指握拢。
金纹炸开,化作千丝万缕的金线,如天罗地网,朝陈玄罩下。
丝线所过之处,风雪定格,声音湮灭,连天地灵气都凝成了琥珀——
这是能困住真正天人的太古杀阵!
“有点意思。”
陈玄笑了。
他不躲不避,任由金线缠身,层层包裹,最终化作一只三丈高的金色巨茧,悬在半空。
茧成剎那,万籟俱寂。
只有茧身在月光下流转著古老晦涩的符文,像一颗金色的心臟,在虚空里缓缓搏动。
“王爷,困住了?”嬴月急问。
“困不住。”
苏清南摇头,“十息。”
话音落下的瞬间——
“咔。”
茧身裂开一道细纹。
紧接著,裂纹如蛛网蔓延,眨眼遍布整个金茧。
“砰!”
金茧炸裂,碎片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夜色里。
陈玄从中走出,衣袂飘飘,连髮丝都没乱一根。
他拍了拍袖口,像拂去些许尘埃:
“十息。四百年来,能困老夫十息的,你是头一个。”
苏清南依旧平静。
他再次抬手,这一次,连划九下。
九道金纹同时浮现,在空中交织、旋转、重组……最终化作一座覆盖半片天空的巨型阵图!
阵图中央,阴阳鱼缓缓轮转;四周八卦卦象明灭不定;再往外,是周天星斗、山河脉络、四季流转……整个天地,仿佛都被收进了这幅图中。
“九宫八卦阵?”陈玄眉头微皱,隨即摇头,“不对,这是老夫当年的『九宫锁天阵』……但又不全是。”
“是不全是。”
苏清南终於开口,声音清朗,穿透夜幕:
“四百年前,前辈以九宫锁天,助太祖定鼎中原。”
“四百年后,我以太初源血为引,净坛山地脉为基,將『九宫锁天』与『太初封天』合二为一……”
“此阵,名——太初九宫。”
语落,他五指猛然收拢!
“镇!”
九道金纹同时炸裂,化作九条金色锁链,每一条锁链上都刻著密密麻麻的太古篆文——
那些文字活著一般,在锁链上游走、呼吸、低语。
九链如龙,封天锁地,从九个方位朝陈玄绞杀而去!
这一次,陈玄没有硬接。
他身形一晃,想退。
可就在他动的剎那——
天地,定了。
九条锁链封锁了九个方位,封死了所有退路。
无论他往哪个方向躲,都会被至少三条锁链……同时锁住!
“好算计。”
陈玄笑了,笑容里带著一丝讚许:
“以阵锁天,以天锁地,以地锁人……”
“这座阵,已经触碰到了『规则』的门槛。”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二十三岁……就能创出这样的阵法。北凉王,你比老夫当年……强多了。”
话音落,他不再躲。
而是缓缓抬起右手,对著那九条锁链,虚虚一握。
“破。”
一个字吐出。
九条锁链,同时……断了。
不是被震断,不是被斩断。
是……从规则层面,被抹去了。
就像仙人执笔,瞬间改天换地。
连半点痕跡都没留下。
城头上,嬴月看得目瞪口呆。
她终於明白,陈玄为什么能活四百年了。
因为他掌握的,不是力量,不是神通。
是……规则。
是凌驾於这片天地之上的……规则!
“现在……”
陈玄收回手,看向苏清南,语气依旧温和:
“北凉王还有……后手吗?”
苏清南沉默。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
“有。”
“哦?”
陈玄挑眉,“还有?”
“有。”
苏清南点头,“而且……是专门为前辈准备的。”
……
第一百零五章 天人对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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