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嘣!”
弓弦震响如霹雳!
灌注了灵力的箭矢破空而出,速度远超先前,箭身与空气摩擦时,甚至发出悽厉的尖啸,气势极其恐怖。
冲在最前的盾牌手只觉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力量轰在盾面!
“轰——”
下一瞬,那面足以抵挡强弓硬弩攒射的蒙皮硬木大盾,如同被攻城巨锤正面砸中一般,轰然间炸裂!木屑、牛皮碎片迸射四溅!
盾牌后的壮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这恐怖的箭矢贯穿胸膛,带出了一个前后透亮的碗口血洞,就连他身后那名长戟手也不能倖免,直接被箭矢余威撕裂了半边脖颈,命丧当场。
一箭,盾爆,双杀!
这一幕,让余下五人面色骇然,他们瞪大著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炸裂的盾牌和同伴的尸体,又望向陆见平手中那张大弓,一股寒气不由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这是什么箭?!
竟能射爆木络盾?!
这……这岂是人力所能及也?
“巫……巫术?!”仅存的那名长戟手声音发颤道。
“休要慌乱!”那提刀头领心中也是后怕不已,幸好对方所射的不是自己所掩藏的这面盾牌,否则,他恐怕也是一样的下场。
但他终究是经歷过廝杀的老手,强压下心中的惊惧,嘶声吼道:“他只有一人!弓再利,近身便是死!併肩子上,杀了他!”
剩余四人如梦初醒,盾牌手咬牙前冲,长戟手也压下惊惧,挺戟再上。
两名弓箭手更是躲在远处疯狂拉弓,不求命中,只求干扰。
陆见平一边腾挪闪避,一边將第二支箭矢搭弦。
这一次,他的目標依然是盾牌手。
有了灵力的防护,远方的弓箭手只能伤他而不能杀他,暂时还构不成威胁,真正的威胁是眼前这擅长近战的三人,必须先除掉他们。
隨著灵力奔涌,箭矢夹杂著尖啸射出。
“轰——!”
一道远超方才的爆鸣声猛然炸响!
仅存的木盾也爆了开来!
盾牌手更是首当其衝,只发出一声惨叫,便被爆碎飞溅的木茬扎得满头满脸都是,眼看是活不成了。
长戟手稍好些,有盾牌手充当肉盾,仅仅受了些轻伤。
而提刀头领躲藏在最后,苟得最深,毫髮无损。
没了盾牌的遮挡,长戟手与那提刀头领再无屏障,两人眼中俱是血丝密布,狂吼著作最后一搏,拼命前冲!
长戟手选择主动在前,吸引火力,为身后的头领创造近身绝杀的机会。
而那提刀头领將自己身形紧紧缩在其侧后方,时隱时现,难以锁定。
“嗖!嗖!”远处两名弓箭手的骚扰亦未停歇,箭矢刁钻地射向陆见平脚下与身侧,虽未能造成实质伤害,却如苍蝇般扰人视线,牵制心神。
陆见平对袭来的箭矢恍若未见,全部精神皆锁定在那疾冲而来的两人身上。
他脚下步法如踩莲花,於方寸间连闪,让过两支冷箭,手中长弓再展,第三支箭已然搭上弓弦,瞄准了那舞动长戟的汉子。
“咻——!”
这一箭,仅仅只是用凡力射出,却依然精准无比的落那挥舞长戟的汉子咽喉上!
长戟手只觉喉头猛地一凉,隨即踉蹌了两步,才轰然扑倒。
而此时,提刀头领也已逼近陆见平十步之內。
这个距离,弓箭再难发挥!
生死,只在这贴身的方寸之间!
“给某死来!”提刀头领脚下重重一蹬,泥土飞溅,身形如暴怒的黑熊,合身扑上!
他手中那柄刃宽背厚的环首大刀,借著前冲之势,自下而上,一记凶狠的撩斩,直取陆见平胸腹!
这一刀,凝聚了他毕生廝杀的经验与爆发力,可谓快、狠、刁,封死了陆见平躲避的空间,逼其硬接。
陆见平瞳孔微缩,对方不愧是头领,这搏命一击確实老辣,他没有丝毫犹豫,果断鬆手丟弓,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向腰间,將青铜短匕握在手中。
他脚下步伐一变,不退反进,竟是向著撩斩刀锋的侧面,斜斜踏出一步!
刀锋几乎是擦著他的左肋衣衫掠过,冰冷的刀气刺得皮肤生疼。
好在,他成功避开了刀势最盛之处,切入对方刀势已老、新力未生的死角!
“死!”提刀头领变招亦是极快,撩斩未尽,手腕猛地一翻,刀身横转,顺势便是一记横扫千军,拦腰斩来!
同时左拳如炮,捣向陆见平面门!
陆见平匕首短小,不敢硬格大刀,只得再次拧身后仰,让过拦腰一刀,同时左手如封似闭,搭向对方捣来的铁拳腕部,试图以柔劲化开。
然而,这头领力量著实惊人,拳势沉重,陆见平虽以太极卸力技巧化去部分劲道,仍被震得手臂发麻,气血翻腾,脚下不由退了半步。
“嗖!”一支冷箭趁著他身形微滯的剎那,贴著他的耳畔飞过,带起几缕断髮。
陆见平心中一凛,这头领本就悍勇难缠,远处还有弓箭手不停袭扰,令他无法全力应对,久战之下,稍有疏忽便是万劫不復。
对方显然打的就是这个主意,想要生生將他拖垮。
念头急转间,提刀头领的攻势已如狂风暴雨般再度袭来。
大刀或劈或砍,或扫或撩,招式虽不甚精妙,却狠辣实用,力量沉猛,刀刀不离陆见平要害。
陆见平手持短匕,全靠远超常人的反应速度、灵力加持的身法以及太极的听劲化劲技巧勉力支撑,即便偶有反击,也被对方以力破巧,难以造成致命伤害。
“哈哈哈!黔首小儿,技止此耳?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提刀头领见陆见平被自己逼得连连后退,只能招架,心中大定,不由狂笑出声,手间刀势更猛。
远处两名弓箭手见头领占尽上风,射箭也越发从容,箭矢专挑陆见平闪避的落点预射,配合愈发阴毒。
“鐺!”陆见平以匕首险之又险地格开一记斜劈,手臂酸麻不堪,就连虎口也被震裂,渗出丝缕鲜血。
对方的力量、战斗经验,尤其是这亡命搏杀的狠劲,著实超出了他当前的应对极限。
不能再等了!
只有先保住命才有以后。
“给我.....加点!”
陆见平心中狂吼,意念所至,面板上的数字瞬间跳动!
【力量:22(+4)】
【速度:20(+4)】
【精神:21】
【属性点:0】
轰——!
一股汹涌澎湃的热流自体內深处爆发,瞬间席捲四肢百骸!
先前手臂的酸麻疲惫一扫而空,握著匕首的手稳定如山....
这一切变化,仅在剎那之间。
在外人看来,那黑脸少年只是身体似乎极其细微地颤动了一下,气势却陡然拔升,眼神锐利如鹰隼。
提刀头领趁陆见平分心的剎那,眼中凶光爆闪,使出了一记最简单的立劈!
这一招要是劈实了,即便是一块石头也能劈成两半。
陆见平自然不会容许这种情况发生,他足尖巧妙一旋,身体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柔韧与速度,於毫釐之间让过了大刀,同时右手的青铜短匕化作一道疾电,精准无比地刺向提刀头领的手腕。
提刀头领急撤步拧身,大刀回收下扫,堪堪挡住这阴险一击,却也惊出一身冷汗。
接下来,陆见平借著提升后的力量与速度,把身法发挥到了极致,时而忽左忽右,时而又忽前忽后,身影飘忽如同鬼魅,令提刀头领捉摸不透,其手中的短匕更化作点点寒星,专攻头领甲冑连接处、关节、面门等要害。
每一次刺击、划抹,都蕴含著太极螺旋劲力与灵力的穿透,虽未必能立刻破甲,却震得头领气血翻腾,动作渐显滯涩。
“噗!”陆见平窥准一个破绽,匕首穿透皮甲缝隙,在头领左臂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啊!”头领痛呼,心中大骇,对方这反应速度、这骤然暴增的力道,与方才简直判若两人!
他试图以蛮力逼退陆见平,但对方滑不溜手,总能以微妙身法卸力或避开,反而趁他发力过猛时,在他身上再添新伤。
远处两名弓箭手也察觉不妙,箭矢连珠射来,试图救援头领。
然而,陆见平此刻精神高度集中,对箭矢的预判远超先前,往往在箭矢未到之时,身形已提前做出规避,或是利用头领的身体作为遮挡,偶尔有避无可避的冷箭,也被他以匕首精准磕飞。
头领越打越是心惊,越打越是绝望。
对方仿佛不知疲倦,速度、力量、反应皆在提升,那诡异的近身缠斗技巧更是闻所未闻,自己空有一身力气和悍勇,却如同陷入泥沼的猛虎,有力无处使,反被对方一点点削割、放血。
“吼!!”头领不甘就此殞命,爆发出最后的凶性,不顾陆见平刺向肋下的匕首,大刀抡圆了,使出一记同归於尽的横扫,逼陆见平后退。
然而,陆见平却没有如他所料那般后撤,反而选择了冒险突进。
他左手如游龙探出,五指成爪,稳稳地扣住了头领持刀手腕的脉门,隨后催动灵力猛然一吐!
头领只觉整条手臂骤然酸麻,力气瞬间泄去大半,大刀去势立减。
趁此机会,陆见平的匕首,猛的掠过了头领那毫无防护的咽喉。
“嗤——”
头领狂猛的动作骤然僵住,他张了张嘴,却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鲜血如泉涌般从颈间喷溅而出。
那高大雄壮的身躯剧烈抽搐几下,便轰然扑地,最终再无声息。
秋风掠过杂木林,带起浓重的血腥气。
陆见平独立场中,胸膛微微起伏。
他扫视一圈地上五具尸体,目光冷冽。
战斗还没完,远处那两名烦人的弓箭手,必须除掉,以绝后患!
然而,当他凝目望去时,却不由得微微一怔。
方才还箭矢连发的两人,此刻如同蒸发了一般,不见丝毫动静。
难道是见首领已死,逃窜去了?
陆见平心中警兆顿生,灵力凝聚双目,极力远眺。
秋风吹过林间,带起枝叶沙沙作响,除此之外,一片死寂。
他缓步向前,保持著高度警惕,手中匕首横在身前。
待走得近了,眼前景象令他瞳孔微缩。
那两名弓箭手,已然毙命!
一人背靠树干瘫坐,头颅不自然地歪向一侧,脖颈处有一道极细极深的切口,鲜血浸透了胸前皮甲。
另一人扑倒在土坡旁,后心处插著一支……羽箭?
看形制,竟似是他们自己箭囊中所用的箭矢。
两人脸上还凝固著惊愕与茫然,似乎连死前都未及做出太多反应。
是谁?
陆见平迅速环顾四周,林深草密,暮色渐浓,除了风声,再无其他声响。
出手之人动作乾净利落,一击毙命,且能在他与头领激烈搏杀、全神贯注之时悄然摸近,解决掉两名弓箭手而未引起任何骚动,其实力与隱匿功夫,绝对不容小覷。
此人,是敌?是友?
陆见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疑问。
此地血腥气浓重,非久留之所。
他快速打扫了一下战场,將可能暴露灵力箭矢特殊痕跡的箭杆碎片儘量收敛,又从几具尸体上搜出些许钱幣、乾粮,另外还在那头领身上找到一个贴身收藏的小小皮囊,里面是几粒金灿灿的“郢爰”。
陆见平將有用之物尽数收起,隨后疾掠而去,转眼便没了踪影。
就在他离去后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远处一棵高大柏树的茂密树冠中,一道几乎与树影融为一体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滑落在地。
他望著陆见平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韩信?”
寂静的林间突然响起一道呼喊。
韩信浑身猛地一震,旋即霍然转身,盯著声音来处。
“原来足下並未远去。”
“若不折返,又岂知是汝暗中出手?”陆见平走到近前,目光落在他脸上,道:“汝为何在此?又为何出手?”
韩信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整理思绪,最终缓缓道:“这几日足下虽跟踪於某,却並无恶意,今日本无意路过,偶见汝与人死斗,悍勇果决,非奸邪之辈气象,某韩信落魄至此,在市井间见惯了蝇营狗苟、落井下石,能像汝这般行事的人,不多,既然碰上了,某便想……或许不该让汝折在这等宵小暗算之下,没有更多缘由,只是……觉得不该如此。”
秋风掠过,吹动他洗得发白的衣摆。
他的话坦率而直接,没有攀附结交的刻意,也没有深思熟虑的谋划,更像是一个敏锐而孤独的旁观者,在某个瞬间依照自己朴素的判断,做出了一个大胆且危险的选择。
这份基於有限观察和直觉的“觉得不该如此”,在当今血腥瀰漫的乱世,反而透出一种未经雕饰的真实。
陆见平幽幽长嘆了一声,道:“今日之因,他日之果,未来若汝有难,某可渡你一次。”
说完,他没有理会韩信蹙著的眉头,转身朝著淮阴城而去。
待到淮阴城门口,陆见平停住脚步,看著进进出出的人流,喃喃自语道:“也不知没了项庄,到时候是谁来舞剑?”
第五十二章:给我.....加点!(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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