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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两界:我的病人全是仙子? 第3章正心剑,梵清璃的决意(4K字2合一)

第3章正心剑,梵清璃的决意(4K字2合一)

    “唔,这夜光剑的材质还挺轻盈,也不晓得是哪家义乌小作坊做的。”
    陈寻拿起梵女士留下的赤红长剑,隨手挥舞了两下,只觉剑身轻得仿佛没有重量一般。
    略微诧异后,他將长剑拿上二楼的储物室,用旧报纸包裹好,斜放进了立柜。
    病人的东西,他断然是不会收的。
    不过,平心而论。
    自从接手父亲留下的这间诊所后,这五年他接诊的来访者已不在少数,困扰更是五花八门,从职场焦虑、亲密关係障碍、到轻度认知偏差,各类抑鬱情绪。
    他也始终能保持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但像今晚这位梵女士,著实是让他......
    眼前一亮。
    是的,就算拋开她的身材美貌,她对於自我建构的玄幻世界的敘述,逻辑自洽得让人惊嘆,每一个细节都详实得仿佛真实发生过一般。
    “希望那位阴后......哦不对,梵女士过几天,能带家属过来取回它吧。”
    陈寻喃喃心说著。
    就在这时,窗外的云层恰好散去,月光恰到好处的穿透纱窗,落在墙角一物上,折射出一道温润清净的月华。
    那赫然也是一柄剑。
    一柄没有任何华丽纹饰,剑柄背面刻著八卦云纹的铁剑。
    正是父亲留给他的遗物。
    名唤——“正心剑”。
    “倒是提醒我了,又该练剑了啊。”
    陈寻取下长剑,轻抚著光洁如镜的剑身。
    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的父亲陈砚之,是香江中文大学临床心理学专业的高材生,在校期间与同专业的母亲李茹相恋,毕业后两人奉子成婚,组建了人人艷羡的“高知家庭”。
    可惜,好景不长。
    母亲在他四岁那年遭遇意外车祸离世,父亲陈砚之伤心欲绝,带著年幼的他回到了內陆家乡洛水市。
    隨后,父亲在高中好友的帮衬下,將家里的老洋房,改造成了如今的“晨曦心理诊所”。
    陈砚之在临床心理学领域造诣深厚,是多项国际心理干预课题的核心研究者,业界声望极高。
    回到內陆后,立即被洛水市第一人民医院聘为客座教授,各种高校、学术机构的讲座邀约也是纷至沓来。
    或许是工作繁忙,又或是对亡妻太过思念,多年来陈砚之没有再续弦,陈寻的童年生活虽缺少了母爱,却也过得安稳富足。
    从小到大,他也一直將父亲视作人生榜样,最终循著父亲的足跡,本科考入国內双一流高校心理学专业。
    毕业后又顺利斩获米国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临床心理健康諮询硕士offer。
    然而,就在他出国前夕。
    一向求真务实、崇尚科学的父亲,却变得有些反常。
    他开始痴迷於各类玄学典籍——从道家符籙、风水堪舆,到修真异闻、上古神话,不一而足。
    起初陈寻只当是父亲年纪渐长,想找点养生之道调剂生活。
    但隨后,更不妙的事情发生了!
    父亲不仅一边研究道家典籍,同时还鼓捣起了《量子力学导论》《双缝干涉实验详解》,连暗物质、黑洞、高维空间这类前沿物理议题也成了他的研究对象。
    这在陈寻看来,大大的不妙了。
    眾所周知。
    单纯玄学不可怕。
    量子力学这种前沿物理学科,作为业余爱好,更是有益身心。
    但这几样东西结合在一起研究,那恐怕.....真离精神失常不远了!
    果不其然。
    后期的父亲,开始变得神神叨叨,时常对著空气喃喃自语,念叨著“异空间”、“暗物质诡异”、“死物復生”之类的奇怪言论。
    甚至说自己在“异界缝隙”里见到了死去的妻子。
    陈寻痛心之余,却又无可奈何。
    所幸,父亲大部分时间仍保持正常,只是一有空便往峨眉、武当的道馆求神拜仙。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就在陈寻完成硕士学业、准备归国的那一年,接到了一个惊天噩耗——
    父亲失踪了!
    警方调取了诊所及周边监控,排查了父亲常去的道馆与出行路线,甚至发布了协查通告,始终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最终,只能將此案定性为“自愿失踪”,纳入长期失踪人口档案。
    陈寻火速回国后,在父亲的书房里找到了一封后者的亲笔遗书,內容简洁又直白,大意是说:
    “你老子我没死,就是去世界尽头探个险,勿忧勿扰,你若是有孝心,学成归国后,好好守著老宅,继续经营诊所,此外,地下室有个保险柜,钥匙在书房笔筒底下,里面有老爹留给你的三件“先天至宝”,好生保管。”
    没错。
    所谓的三大宝贝,其中之一便是这柄“正心剑”。
    而另外两件则是一本封皮泛黄、印刷粗糙的《峨眉基础剑谱》,以及一串名为“守元玉”的手串。
    剑谱的第一页,还夹了一张老爹手写的纸条,上面写著让他好好练剑,一周必须习练三次,不可辜负乃父一番苦心之类。
    陈寻悲痛之余,在拼夕夕上查了一下——
    还真特么找到了一本同款的《峨眉基础剑谱》!
    从封皮到扉页的图解一毛一样!
    要说失望吧。
    那倒也不至於。
    毕竟,陈寻从未奢望过,这玩意儿真是什么修仙秘籍。
    不过,按照老爹信上那带点道德绑架的语气,身为大孝子的他,也只能顺从了。
    “就当强身健体了吧。”
    彼时,陈寻第一次握住正心剑,对自己说道。
    这一练,就是两年。
    两年过去,要说身体有脱胎换骨的蜕变,倒也没有。
    不过,肢体轻盈了许多,倒是真的。
    此外,快速挥剑时,目力似乎也比之前好了许多。
    起初陈寻还以为是眼睛看东西慢了。
    后来才发现.....
    是他出剑太快了。
    ......
    ......
    关上诊所大门,陈寻拿著正心剑,绕到后院。
    这栋老宅,是他爷爷奶奶留下的两层砖木结构老洋房,后面自带著一方三十来平的小院。
    平日里,陈寻在一楼坐诊,二楼歇息,而这后院,便成了他练剑的地方。
    由於四周都是两米多高的围墙,倒也不担心被左邻右舍瞧见,当场社死。
    “呼——”
    陈寻深深吐纳,摆开起手式,脑海中清晰浮现出剑谱上的图谱。
    月光洒在他身上,白大褂被夜风吹得微微鼓起,露出底下紧致却不夸张的肌肉线条。
    “哗哗哗——”
    提剑、劈砍、点刺、撩拨,一招一式行云流水。
    两年的坚持让陈寻早已克服了最初的羞耻感,只將练剑当作解压健体的日常。
    和公园老爷爷练太极剑没什么两样。
    他目光如炬,剑身划破夜空,带起细碎的风声。
    待练到第三卷最后一式“白鹤亮翅”时,只觉得浑身毛孔骤然舒展,今日接诊的疲惫仿佛被一股暖流冲刷殆尽,通体舒畅。
    “誒,这一剑,怎么感觉比之前凝滯了许多?”
    “是我的错觉吗?”
    陈寻心中喃喃,再次凝神聚力,双手握剑,剑尖斜指上方,朝著一根低垂的桂花树枝刺去。
    剑势依旧不到位。
    “確实少了几分顺畅。”
    他再次刺出三剑。
    可仍是感觉到一股若有似无的滯碍感,像是刺中了某种无形的粘稠生物。
    “算了,倒是我这个心理医生著相了。”
    “我这种情况,在心理学上叫作『动作表象认知偏差』,大概是练久了出现的肌肉记忆疲劳。”
    陈寻自嘲一笑,不再纠结,转身走向后院铁柵门。
    “哐当——”
    就在铁门关上的剎那。
    树梢下方的空气突然微微扭曲。
    “啪嗒——”
    一滴滴鲜红的血珠凭空浮现,顺著无形的轨跡坠落,砸在青石板上,隨即化作缕缕血雾,渐渐消散。
    “该死.....此子剑气如龙,恐怖如斯!”
    “我得速速搜刮此间的宝贝,儘快撤离才是!”
    淒冷月光的映照下,一道若隱若现的血红色身影,自树上“飘落”而下。
    她身穿一袭大红色的古风凤冠霞帔,一头黑色长髮如海藻般披散著,几乎完全覆住了面容,只露出一双没有眼白的恐怖双瞳。
    “刺啦——”
    极为隱秘的声响传出。
    “恐怖新娘”身形包裹在一团更加虚无的灰白雾气中,缓缓触地.....
    她腰腹正中,三个触目惊心的血洞赫然而现,鲜血汩汩从其中涌出,坠至地面,隨即又散为血雾。
    “该死!为何.....为何伤口竟无法癒合?是我的诡术失效了,还是那小子的剑藏著诡异?”
    恐怖新娘咬牙切齿,森然的瞳孔陡然暴睁,漆黑的眼仁几乎占据整个眼眶,愈发显得狰狞可怖。
    她自瀰漫的灰雾中探出一只枯瘦利爪,死死捂住血流不止的腹部,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朝著诊所二楼疾驰而去。
    咻。
    在某种感知的引导下,她径直掠至二楼走廊尽头的储物室。
    “是了!那蕴含强大灵能的宝物.....就藏在里面的柜子里!”
    她身形在灰雾裹挟下如穿堂风般穿透房门,停在一方保险立柜前。
    “话说……这柜子里该不会有什么报警装置吧?”
    “罢了!有又如何?那小子若醒了,吞了他便是!老娘手上沾染的鲜血早已匯成江海,倒也不差他这一条贱命!”
    感受著柜子里传来的浓郁灵韵,灰雾中的恐怖新娘搓了搓骨节畸形的苍白手掌,黑瞳里迸射出贪婪的红光!
    “咻!”
    她彻底隱入灰雾,如鬼魅般穿透立柜柜门。
    眼前顿时出现了一柄赤红色的长剑,以及一块太极双鱼玉佩。
    “誒?这强大的灵能,到底是......哪一个物事发出来的?”
    “不管了!来都来了!老娘——全都要!”
    “只要吸收了此物的灵能,我便能够再近一阶!到时候整个洛水市將无人是我的敌手!老娘要血祭这座城市,报仇雪恨!”
    恐怖新娘咬牙切齿的说著,枯瘦利爪毫不犹豫地探向最右侧的赤色长剑——
    “嘶——”
    仿佛滚油泼雪,空气中立时发出刺耳的“滋滋”灼烧声。
    “不!不好!这把剑是——”
    恐怖新娘那幽暗的黑瞳,陡然瞪圆,她想抽回利爪,却被一股无形的吸力牢牢锁住,根本动弹不得。
    下一刻——
    “刺啦。”
    一声悽厉的裂帛声过后。
    她的身形与周遭的灰雾瞬间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
    与此同时。
    隔壁臥室里的陈医生,施施然的翻了个身。
    今晚,鲜少发梦的他.....
    竟然梦到了那名为“梵清璃”的女病人!?
    ......
    ......
    九天界。
    玄阴山,无妄峰,黑月洞府。
    “咻——”
    一道璀璨异光自虚空中折射而出。
    梵清璃丰腴傲人的身形自绣榻之上凭空显现。
    她雪白美腿交叠而坐,玉臂轻搭膝头,保持著冥修入定的姿態,一双柔媚浑圆的凤眸,却是惊疑不定地扫视四周。
    “啊,竟真回来了,恍如隔世......”
    “弹指跨越万里虚空,横跨人玄两界,这“玄界之门”未免太过神奇!”
    “这绝非凡俗造物,而是蕴含上古空间法则的至宝!”
    梵清璃抬眸望向头顶那道唯有自己能看见的玄异光门,美眸闪烁,难掩喜色。
    就在这时,神识忽然捕捉到一道熟悉的气息,眉心微蹙——
    山崖下,一名身穿月白綾罗裙,梳著飞仙髻的少女正俏生生立在界碑前。
    正是她的小师妹,师尊霜月真人的亲生女儿,玄阴教当代圣女,黄鶯鶯。
    “鶯鶯,你来了。”
    梵清璃平復心绪,淡淡地遥遥传声。
    “嗯。”
    黄鶯鶯微微低头,指尖攥紧裙摆,声音软糯却带著一丝刻意的委屈:“大师姐,那件事情......您想好了么?掌教师伯和几位长老此刻正在“玄阴殿”候著您,就等您给出最后的答覆呢。”
    “是吗。”
    梵清璃嘴角泛起一抹悽然的笑意:“鶯鶯,你也想大师姐现在就把那“太阴元晶”挖出来给你,哪怕我自己可能会因此身死道消,是这样么?”
    “我......鶯鶯不是这个意思!”
    黄鶯鶯头埋得更低了,声音带著哭腔:“鶯鶯年纪小,不懂这些功法传承的轻重,只知道掌教师伯和长老们都说,只有您的太阴元晶能帮我突破瓶颈,也是为了宗门未来......鶯鶯不敢违逆她们的安排,也、也很捨不得大师姐......”
    “十八岁,可不小了。”
    梵清璃摇头道:“大师姐似你这般大的时候,早已在“七脉会武”中夺魁,年轻一辈无人能及。不过即便如此,我还是不如你.....”
    “不、不如我?”
    黄鶯鶯抬起头,眸光惊诧。
    “大师姐终究不如你的心狠.....”
    梵清璃缓缓站起身,红裙包覆下高挑饱满娇躯在洞府微光中愈发挺拔,凤眸里褪去所有柔软,只剩下凌厉霸绝的寒光:
    “你速去转告大师伯和一眾长老,从今往后,我再不会委曲求全!我梵清璃一生行事,不必向任何人解释!今夜——”
    “本座便要与她们彻底清算!”
    “这......”山崖下,身怀心机的少女,娇躯一震,险些跌倒在地。
    不知为何.....
    这一次,她分明在这位平日里恪守教条、温和隱忍的大师姐语气中,感受到了一股凛然决绝、近乎灭世的杀意!
    ......
    “我命由我不由天.....”
    “这可是“天命引路人”予我的箴言!正所谓“上天安排的最大”,既如此......我又有什么好踌躇不安的呢?”
    梵清璃粉拳紧攥,美眸愈发冷厉果决。
    与此同时。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道异界青年的挺拔身影。
    “吶,陈大夫,若本座真能藉此摆脱心魔,踏碎桎梏,待玄界之门再度开启时,本座定会携至宝登门,报你点化之恩!”
    “至於我的本命魔剑.....便暂时放在你那里好了。”
    “没有那柄剑,我梵清璃,照样可以一人敌一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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