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状元郎 作者:佚名
第127章 原来你就是邢崧
第127章 原来你就是邢崧
”薛大爷,咱们今日真不去学里吗?”
一衣著简朴的少年跟在一神態骄纵、衣著华丽的年轻公子身旁,惴惴不安地问道。
“都说了今儿个来书斋买书,不是已经跟先生请过假了?一介靠著我姨父家吃饭的酸儒,还敢告小爷的状?”
体格粗壮,气质庸俗的锦衣少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大摇大摆地走进了翰墨轩。
不说他们每日去族学点卯,只说宝玉,都半个多月没去过学里,有谁说什么了不成?
比起宝玉,他们几人起码还装了个样子不是?
何况,最近贾家忙著修园子,寧荣两府都忙得很,压根没人关心族学的事儿。
跟在薛蟠身后的金荣,眼底狡黠一闪而过。
见薛蟠拋下他走远,又急忙跟上前去:“薛大爷,等等我!”
这明显不搭的二人甫一进门,翰墨轩內过往的士子都不动声色地远离,只有一年轻伙计笑著迎了上来,行礼道:“二位爷要买些什么?咱们铺子里刚到了一批上好的徽墨,可要瞧瞧?”
薛蟠转头看向金荣,问道:“金荣,先生说了要买什么书来著?”
“《四书集注》。”
金荣默默追上了薛蟠,在一旁补充道:“惜花公子刚出的新话本,你这里有卖吗?我们要雕版带插图的。”
伙计目露瞭然之色,弯腰笑道:“自然是有的,两位爷请隨我来。”
《四书集注》是先生交代的任务,新话本才是二人此行的目的。
虽说这两样都不便宜,可眼前这位锦衣公子身上的衣裳却是更华丽。至於旁边的金荣,只是紈絝公子身边的狗腿子罢了。
他们一块出来,自然是这位锦衣公子付钱。
说著便在前引路,带著二人往楼上走。
邢崧站在人群中间,跟著旁边的学子一块避开二人,让到了一旁。
远远地还能听见二人说起那什么惜花公子的话本:“话本有什么好看的?你们这儿有什么新的春宫图,给大爷呈上来瞧瞧。”
“薛大爷,惜花公子的话本你可以不看,那里面的插画可一定得瞧瞧,上面的美人图可不一般。”
“当真?”
“自然是真,我什么时候在这上面骗过您?”
直到这二人走远,再也听不见声音,楼下来往的学子们方才各自散了,去寻自己需要的笔墨书本。
邢崧还未离开,便听见身旁一位年轻人冷哼一声,小声骂道:“紈絝子弟!简直有辱斯文!”
邢崧轻笑一声,却未回头,含笑的目光不经意对上旁边的一双眼睛,二人皆是一愣,復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少年也不在意,往旁边的书架走去。
他今日走进这家书斋只是偶然,遇上薛蟠二人,更是意料之外,暂时还没有更改行程的想法。
伸手招了个旁边的伙计近前,那伙计连忙赔笑道:“大爷想看点什么?”
这位爷衣著配饰只是寻常,却也不差,更重要的是一身气度不凡,也不知是谁家微服出门的公子。
“敢问最新的程文集在哪里?”
“请大爷隨小的来。”
伙计带著邢崧二人来到旁边书架处,介绍道:“明年便是大比之年,前年的程墨都卖得极好,而且八月即是乡试之期,秀才老爷们都会买上一本当地大宗师的文集,大爷可以先瞧瞧,只要不把我们的书弄脏,可以先翻看一下里面的內容。”
邢崧点了点头,转头去看书架上摆放得整整齐齐的文集。
旧年进士的程墨文章,本朝大学士的文集,以及各省大宗师的文集,应有尽有。
鼻尖传来新鲜油墨的香味,不甚刺鼻,却也不算好闻。
少年眼神扫过书架,终於在角落里找到了杨先生与南直隶学政李修远的文集,抽出来一看,比起其他被擦拭得乾净的书籍,这两本书的书脊上,都积了不少灰尘。
邢崧也不嫌弃,掏出帕子拂去书上的灰尘,翻看了起来。
两本书一薄一厚,厚的是杨既明先生的文集,薄的则是李大宗师的文集。
见了邢崧抽出来的两本书,伙计神色莫名。
可到底不愿放弃这个“出身不凡”的客户,轻声提醒道:“大爷,杨侍郎回乡丁忧去了,要不您再看看其他的会试考官人选?李大宗师確实是南直隶的学政,可是他作的文章极少,大家都不怎么买他的文集。”
若是杨侍郎未曾回乡丁忧,那明年的会试,他还真是主考官的热门人选。
一甲状元出身,身份又高,还有圣上信重,若想要更进一步,主持一届会试,是个极好的刷声望的方法。
可谁让杨侍郎的爹突然病逝了呢。
自然错过了这个当考官的机会。
至於李修远,完全是他文章太少,大家花点时间抄一遍就行,压根不需要花钱买。
是以这二人的文集都被放到了角落里,没有与其他大卖文集放在一起的资格。
至於个人才华?
在科举考官们的喜好面前,压根没人注意。
“多谢小哥好意,我先自个儿瞧瞧。”
邢崧稍作翻动,便將李大宗师的文集放了回去,只拿了杨先生的文集在手里。
李修远的文集,杨先生早就给了他,比书斋里卖的更全,自然不必再买。至於杨先生的文章,他作为学生,看过的也不少。
可是,先生的文集滯销,当学生的看见了,帮先生带动一下销量,还是可以的。
邢崧又选了两本书架上没有的程文集,加上杨先生的文集,一块结帐,准备离开。
还没出门,正好又碰上了从楼上下来的薛蟠二人。
薛蟠手上空空,倒是他身边的金荣手上拿了两本装订精美的书,他们身后跟著的小廝手里,抱著两摞书籍。
薛蟠身后的小廝结了帐,金荣接过一摞书上前,笑问道:“薛大爷,咱们现在回学里吗?”
薛蟠不耐烦,狐疑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喜欢念书了?”
老是问回不回学里作甚?
有他薛大爷在,那个新来的先生还敢罚他不成?
金荣费劲地抱著书,赔笑道:“这不是咱们出来了这么久吗?我娘今儿个特意吩咐我早点回去呢。”
薛蟠虽不是什么好东西,听说金荣搬出他母亲来,也不多说,摆手道:“那你回去吧!明儿个学里再见!”
见金荣抱著那些书费劲,又隨手指了一个小廝帮送回去。
待金荣离开,薛蟠也带著僕从上了车,往荣府走。
邢崧招来方才的伙计,笑问道:“一套《四书集注》需要多少银子?”
那伙计一五一十道:“咱们书坊自家刻印的,五两银子一套,如方才两位大爷买的国子监刻本贵些,十二两银子一套。不知大爷想要哪种的?”
“多谢,不用了。若是需要买书,我下次再来。”
邢崧笑著带著邢峰离开。
不得不说,薛蟠待他小情人確实不错,这回带了金荣出来买书,隨手就是十多两银子。
买了东西还派人將金荣送回去。
吃了一个瓜,邢崧二人继续在街上逛了一会儿。
直至午时,方才走进一家酒楼,准备尝尝京城的特色菜。
二人寻了个一楼大厅的桌子坐下,还未点菜,便有一位身著澜衫,手持摺扇的青年迎上前来,笑道:“这位兄台,在下赵捷,这边有礼了,冒昧前来,还望兄台原谅则个。”
“兄台客气,在下邢崧。”
邢崧认出这人正是方才在翰墨轩时,与他对视了一眼之人,笑著还礼。
脸上露出两分恰到好处的疑惑,笑问道:“不知赵兄此番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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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捷大大方方地一拱手,笑道:“方才在书斋买书,在下见邢兄舍了热门程墨文集,反倒是拿了两本偏门的文集,心下便有些好奇。若是轻易上前搭话,又难免冒昧,如今又在这酒楼重逢,可见是咱们之间的缘分,还望邢兄不吝解惑才是。”
不过,邢崧?
这名字倒是有些耳熟,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邢崧笑道:“兄台客气了,热门的文集家里已经有了,正巧这两本没看过而已。
,“原来如此。”
赵捷见邢崧一语带过,也不强求,笑得一派光风霽月,道:“相逢便是有缘,听说这家酒楼的南炉鸭不错,不知在下可有幸邀邢兄共赏?”
邢崧沉吟片刻,见赵捷並无恶意,何况二人相逢,確是巧合,笑应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赵捷手中摺扇“唰”的收起,拱手笑道:“邢兄请。”
邢崧点头示意,与赵捷一块上了二楼包厢。
待点了菜,二人攀谈起来,邢崧这才知道,赵捷正是国子监的学生,今年八月就要下场。
“在下就先预祝赵兄蟾宫折桂,早登金科了。”
邢崧举起手中茶盏,笑道:“愚弟以茶代酒,敬赵兄一杯。”
“多谢邢兄好意。”
好话谁不爱听?赵捷脸上笑意真切了两分。
一时菜色上齐,二人边吃边聊,说话也隨意了起来。
赵捷夹起一筷子鱼膾送入口中,问道:“我观邢兄口音,並非京城人士,不知怎地此时来了京城?”
邢崧坦然道:“赵兄有所不知,在下乃是苏州人士,昨日才到京城,今日得空,正好领略一番京城的风光。”
“哦?敢问兄台贵庚?”
赵捷不解,重新將对面的少年打量了一遍。
观其身著生员澜衫,分明已经有了秀才功名,可邢崧年纪太轻,瞧著不过十三四岁,想来也就是今年才中的秀才。
十三四岁的苏州生员,足以傲视天下才子了。
而从苏州到京城,起码也要一月。
那岂不是考完童生试便上京来了?
邢崧笑道:“在下是泰安元年的冬日生的。”
心下的猜测被验证,赵捷越发惊嘆,赞道:“年不足十四的苏州生员,邢兄果真是天资过人。”
这般年轻,又这个时候进京,赵捷心下有了猜测,笑问道:“邢兄此番进京,想来也是为了张大儒而来?可惜张大儒已然不再收徒了,不然以邢兄如此天资,定然能够拜入张老先生门下。”
张大儒?
邢崧神色莫名,他倒是听说过一位张大儒,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赵捷口中之人。
不过嘛—
少年笑著摇头道:“非也,在下此番上京,乃是被大宗师举荐,入国子监求学的。”
赵捷闻言一惊,诧异道:“原来你就是邢崧!”
“哦?赵兄认得我?”
邢崧不解,他只是一介寻常的小三元秀才罢了,哪怕是在苏州府,都不到人尽皆知的地步。
怎么来了京城,还有人知道他的名字呢?
赵捷这才反应过来,邢崧昨日才到京城,尚未去国子监报到,还不知道缘由,笑著为他解惑道:“邢兄可不知道,你人虽没来,却在国子监出了名了。每年入国子监成为贡监的生员都有成例。而你,却是近几十年来,唯一一个不通过府学,直接由大宗师举荐过来的贡监,是以你的贡册才送过来,消息灵通的都知道了。
“9
“原来如此。”
邢崧恍然。
就算是保送生,也是有区別的。
其他生员可以说是竞赛保送,而他是被大佬看中推荐入学。
甚至因为他入学时间与其他的生员不一样,更引人注目些。
不过,邢崧也並不在意这些许差別,他好歹是苏州府近几十年来唯一的小三元秀才,又有天下文魁的状元郎当老师,便是在生员中,才学也是极出眾的一小撮。
便是引人注目,也不会因为学问不够而丟脸。
赵捷见邢崧如此淡然,对他也多了两分好感,笑著提醒道:“邢兄才学过人,在下自然是不担心的,只是,国子监已许多年没出过直接由大宗师举荐过来的贡监了。”
我知道你才学出眾,可別人不知道啊!
何况,你如此与眾不同,可没那么容易融入其他人中间。
国子监虽有不少是靠著荫庇、捐纳入学的监生,却也不乏有著真才实学的举监和贡监。
几方各成一派,井水不犯河水。
邢崧正经科举出身的小三元秀才,很难融入荫庇、捐纳的监生们之间,而贡监之中,大家的入学方式又与他有所不同。
在一个群体之中,不同,就意味著你很难合群。
第127章 原来你就是邢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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