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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山间奇事

    三道山 作者:佚名
    第40章 山间奇事
    韩欣利和划船的师傅说了几句话,回头招呼眾人上船。
    几个人里只有韩欣利和吴小平坐过船,其他四人甭说坐过,见都是第一次,特別是金芛,像小孩儿一样兴奋,蹲在小船里,两只手拍著船帮直叫:“这是一条新船,油漆味还很浓呢。真好!真好!划慢点,划慢点。”
    眾人看著天真烂漫的金芛,都开心地笑了。
    “师傅,这船是什么木材做的?”閆金民问。
    还没等主人回答,韩欣利抢过话说道:“一看就是榆木做的。”
    “做船就得用榆木吗?”閆金民又问。
    “那倒不是,咱们北方松木或者柏木更好。可是,咱们这儿穷啊,只能就地取材了。”
    “听你的意思,南方造船,最好的木材不一定是松木柏木了?”
    “当然了,做船最好的木材首选杉木,木质柔软细致,纹理直,好加工,还有香气,更重要的是耐腐蚀,虫子不咬!”
    金芛见男友说得头头是道,站起来,搭著他的肩膀说:“你真棒!”
    韩欣利急忙抱住她的腰部:“站好了,別摇晃到水里。”
    金芛撒娇地把头贴在男友胸前:“不怕,有你呢!”
    仅用了一分钟的时间,小船便稳稳地停靠在岸边。
    “师傅,多少钱?”吴小平拿著几张钱问。
    韩欣利抢上前挡住了吴小平:“你別管,刚才我已经和他谈好了,船费我来出。”
    王林突然说话了:“韩老师,这一趟您最辛苦,又当导游又照相,跟您学了很多知识,这船费就不能由您出了,我来!”
    这是韩欣利和金芛听王林说的第一句话。从见面到现在,王林只是微笑,连见面时“您好”这样的问候话也没说。金芛一直很好奇:这个人为什么不说话呢?
    原来,王林要感冒了,嗓子不得劲儿。他感冒前有个徵兆:咽喉发咸。可是身边没有治感冒的药,只在出发前喝了两大缸子水。
    王林早就从衣兜里掏出了钱,一个10块、几个1块和若干1毛钱,为的是方便对方收取而不用找零。
    韩欣利用胳膊肘顶开王林,掏出一个精致的钱包,拉开拉链,拿出一沓子钱,来回翻找了一遍,没有零钱,全是崭新的“大团结”,抽出一张塞到了船主手里,说了声:“1块5,找钱吧。”
    船主拿过钱,却绕过韩欣利,走到王林面前仔细端详,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搭伴儿玩的。”王林回答道。
    “我问你们是干什么工作的?”
    “当老师的。”
    “你是五中的吧?”
    “是啊,您认识我们?”
    “我不认识你们。我听你说话的声音像一个人,不知道对不对。”
    “像谁?”
    “王林,王老师。”
    “我就是王林。”
    “唉呀!我听著就是你嘛!”
    “您不是不认识我吗?怎么……”
    “我真不认识你,但是我去过你们学校。那次我去给我侄女送衣裳,我侄女送我走的时候走到一个教室前,走得很慢,轻手轻脚的。我问她:『干什么呢你这是?她小声说:『老叔,你听听,王老师讲课呢,歷史,可好听了。我听了听,是讲得好啊,像评书一样。刚才我听你说话,觉得声音特別熟,我就猜到你是那个王老师。”
    “哈!这么说还真是有点巧啊。谢谢您的夸奖。”
    “不是我夸奖,光我侄女就说过多少回了,说你是五中最好的老师。人长得帅,课讲得好,学生管得严,篮球打得棒,你教的学生考全县第一,人人都想进你的班呢。”
    吴小平走过来插话说:“您说的对极了。您知道王老师和他的3班,在一个多月前的全县期末统测中,取得了什么样的成绩吗?语文、数学都是全县第一!这不,就是这两位。”
    吴小平一把拉过金蓤,把她推到王林身边。
    金蓤赶紧后退了一小步,埋怨说:“唉呀,你干什么呢。”
    吴小平说:“让师傅认识一下嘛。”
    閆金民说:“师傅,不光王老师、金老师成绩好,3班的英语也获得了全县第二名。他们3班还包揽了山区片初二年级所有学科的第一名!”
    船主立时叫好道:“啊呀,这么厉害吶?王老师、金老师,你们可为三道山爭了光了。”
    王林说:“没什么,没什么。”
    船主说:“没想到今儿个在这儿见到了你,这船钱我说什么也不能要!”说完,把钱塞到了王林口袋儿里。
    王林急忙掏出那张“大团结”:“师傅,这钱不是我的!”
    “噢噢,弄错了,哈哈!”
    船主不好意思地转过身,把钱退还给韩欣利。
    眾人被他的憨厚劲逗乐了。
    王林连声道谢並询问船主怎么称呼,那人回答说:“我叫何继恆。”
    何继恆热情邀请王林去他家吃中午饭,王林谢绝了他的好意。
    眾人各自拿起行李包,在韩欣利带领下向遣云寺方向前进。
    韩欣利和吴小平的家乡吴各庄离这里只有三四里地,他俩对这一带的地理环境都比较熟悉。韩欣利去遣云寺游玩不下六七次了,所以对他来讲,此次进山,不过是增加一次数据而已。
    六个人离开河岸,顺著山脚下走了一段路,便进入了较为狭窄的羊肠小道。不到半小时,金芛不想走了,坐在道旁的一块大石头上,缠著韩欣利歇会儿。
    韩欣利蹲下身子,用双手按摩著她的颈部说:“小芛,歇会儿也行,不过,这才走了不到三分之一,咱们不能久歇。”
    “唉呀,才三分之一啊,真累啊!要知道这么远,我就不来了。”
    金蓤瞪著妹妹:“昨晚欣利就说了,去遣云寺要爬三十多里山路,你怎么还说不知道这么远呢?”
    韩欣利说:“姐姐,没事。小芛要是不想走了,我就把她背到遣云寺去。”
    閆金民听了,把吴小平的胳膊放在自己肩上:“你看韩老师多疼人,我向你学习!”
    眾人一阵大笑。
    韩欣利说:“这条山路啊,发生过很多真实故事,我给你们一一道来,管保你们不累,不枯燥!”说完,拉起坐著的金芛:“走!”
    10分钟后,他们来到一片平坦的乱草窠子旁边。韩欣利说:“咱们歇一小会儿,听我讲第一个故事。”
    他乾咳两声,讲道:“一百多年前,这里有一户比较富庶的人家,可惜父母早亡,家里只剩下了两个同父异母的弟兄。老大勤劳朴实,为人憨厚,处处疼爱比自己小3岁的小弟弟。小弟弟好吃懒做,但人长得帅气,个子也高。
    “老大20岁时,娶了个16岁的老婆。老婆长得漂亮,有心计。她嫌弃自己的丈夫又黑又矮又丑,时间一长,叔嫂便勾搭到了一起。白天,老大去干活儿,这对狗男女便在家里苟且。
    “后来,有人把这些丑事偷偷告诉了老大。老大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但他有一件心事,非常苦闷,就是结婚多年,始终没有生下一儿半女,老婆天天骂他无能。经过一段时间的思想斗爭,老大做出了一个痛苦的决定:为了延续父祖的烟火,让小弟弟娶自己的老婆。他把想法一说,二人马上就同意了,当晚就住到了一起。”
    “这是什么破故事,噁心,我不听!”金芛说著,照著韩欣利的手臂打了一巴掌。
    “你別急啊,听我讲完。”韩欣利哄劝道,“谁想两年多过去了,这个女人还是没有生育。女人放出话来,说他们家的风水有问题。
    “不久,有一个会看风水的先生去遣云寺,从这儿路过,女人便请他里里外外看了一遍。风水先生撂了一句话:『此地不可久留!一口水没喝,就要离开。女人拦在前面,拉著风水先生的衣服不撒手,苦苦哀求他说得再仔细一些。风水先生犹豫再三,终於透露了一点信息:『这里是凶宅,近日有大难,有一人赴难得解。说完,上山去了。
    “女人把风水先生的话讲给了老二,二人半信半疑。”
    “后来呢?”金芛问。
    “半个月后,一天晚上,乌云滚滚。三人正在东配房吃饭,外面下起大雨来。忽然一个雷电,正好在正屋上空炸响,烈火腾空而起,熊熊燃烧。女人先是一惊,接著,立即催促哥俩去正屋抢救东西。猛然间,她想起了风水先生说过的话,急忙叫回了老二。
    “老大一个人奋不顾身衝进正屋,发现屋子被雷电劈了一个大窟窿。他愣了一下,直奔里间,把墙柜上供奉著祖宗的六个牌位抱在怀里,猫著腰往外就跑。可是晚了,一根檁木从高空掉下来,正好死死地压在了房门上,怎么也弄不开。屋顶被大火烧得眼看要塌架了,急得老大直喊,老二和老婆却像没听见一样,谁都不进来相救。
    “这时,山崩地裂一样的声音由远而近,还没等人反应过来,泥石流轰隆而至,一剎那间,整个院子被洪流席捲而去。
    “天亮了,老大慢慢甦醒过来,胸前还紧抱著六个牌位。他瞧见自己身上压著一个什么东西,使劲顶开,看清是里间的那个墙柜。周围一片泥地和污水,房子和院子早不见了。
    “他想喊老二,却喊不出声音,嘴里全是泥水和沙子。他挣扎著爬起来,发现那个墙柜后面的半截墙居然还在。誒!墙根下有个小黑洞。他好奇地扒了扒洞口,仔细看,里面有个小罈子。他使劲把小罈子抠了出来,用清凉的水洗净,打开紧封著的坛口,里边竟然是一包银元和铜钱。数了数,共一百多个银元和一千多个制钱!
    “他顾不上高兴,把钱包好,放回罈子,找了个地方掩埋起来,然后下山,去寻找二弟和女人。两天过去了,在十几里以外的沙滩上,先后找到了二人的尸体。老大痛哭一场,把他们埋葬了。
    “后来,他在山下重新盖了房子,和同村的一个年轻寡妇结了婚,过起了安稳的日子。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和新婚妻子居然有了孩子!他们的后代,现在已有七八家之多了,就是何家那几户人家。”
    金芛满脸疑惑,问吴小平:“小平姐,他讲的是真的吗?瞎编的吧?”
    吴小平说:“小芛,是真的,我也听说过。”
    “那个风水先生说『有一人赴难得解,一点也不准。老大一个人赴难了,全家並没有得解啊。”金芛认真地计较著。
    韩欣利正色道:“怎么不准?其中只有一人因为赴难,得以解脱嘛!”
    “噢,是这个意思啊。这个风水先生真不简单!”
    吴小平说:“小芛,欣利口才好,是我们村公认的大才子,你做他的女朋友,就等著享福吧!”
    金芛听罢,果然现出了满足的神情。
    “走吧!歇的时间不短了。”吴小平催促道。
    眾人起身,继续开拔。
    韩欣利越发兴奋,打开话匣子,滔滔不绝。从植物到动物,从自然界到风俗民情,无不涉猎,给人的感觉,他的嘴里有讲不完的知识和故事。
    眾人边走边听,倒也不累,不知不觉,走了十多里地。
    渐渐地,六个人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三个小组合,並拉开了不远不近的距离——韩欣利和金芛在最前边,王林和金蓤在中间,閆金民和吴小平拖在最后。除了中间这一“小组”,最前边和最后边的两个“小组”都手牵著手,十分甜蜜。
    金蓤和王林也没閒著,两人並排行进,小声聊著天。金蓤问王林:“你见过这样的大山吗?”
    王林笑了:“见过啊。你忘了,我的原籍是鹿山县,到处是高山峻岭。”
    金蓤不好意思地笑了:“唉呀,你看我这记性。”
    “你不了解我,不记得很正常。”
    “不是!”
    过了一会儿,金蓤又问:“你经常回老家吗?”
    “就上次回去了一趟,平时没时间。不过,我经常梦见老家,十回梦,有九回是老家的情景。”
    “看来你很思念你的老家啊。”
    “是,7年啊,难以忘怀。我们老家山美,水美……”
    “人更美!”金蓤接话道。
    王林点点头:“是啊,老家的人勤劳,朴实,真诚。”
    “老家那么好,你干嘛不回老家工作呢?”
    “唉呀,这是两回事嘛。”
    韩欣利跟金芛讲了一段小笑话,一回头,发现王林在和金蓤交谈,便停住了脚步,等著他们。金蓤到跟前后,韩欣利招呼金芛说:“小芛,你多陪陪姐姐吧。”说著,挡在王林前边,把金蓤放了过去。
    走了几步,他突然问身后的王林:“王老师,你走得习惯吗?”
    “没问题!当然,比不了韩老师您啊。”
    “哈哈,你谦虚了。誒,王老师是哪儿毕业的?学的什么专业?”
    “惭愧,我是新安师范毕业,中专,无所谓什么专业。”
    “噢,挺好的啊!”韩欣利放大了声音,“全保全市共四个中等师范学校,我去过三个,就是没去过新安师范。我听说那里比较偏僻,条件很差。对了,你们五中的罗瀚星,也是新安师范毕业的吧?”
    “是。”
    “我知道这个人,他是从六中毕业的。他们那一年高考,六中共考上了两个本科,九个专科,十七个中专,他考的分数最差,被新安师范录取了。这也很好了,鲤鱼跳龙门,脱离农村苦海了。”
    閆金民赶了上来,插话道:“韩老师是七七年高考的吧?”
    韩欣利站定,得意地说:“是啊!”
    “你赶上好时候了。”
    “怎么呢?”
    “七七年恢復高考,那考题,简直气死我了!”
    “是啊,考题挺难的。誒,你也参加七七年高考了?”
    “哪儿啊,那年我上初二呢。我们老师把那年的高考卷交给我,让我做了一遍,你猜怎么著,数理化三科,我差不多都得了满分!可惜啊,我没资格报考,要不然,清华北大没跑啊,气死我了!”
    眾人全明白閆金民的意思了,不禁都笑了起来。韩欣利不说话了。
    正安静地走著,前边一个小山坳里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閆金民叫住王林:“王老师,你看那个人,像不像冯登来冯师傅?”
    王林仔细看了看:“嗯,是他!”
    “荒山野岭,他来这儿干什么?”
    “不知道,咱们去看看。”
    “好!”
    两人立即下道,直奔小山坳。金蓤和吴小平见了,也跟了上来。出於好奇,韩欣利拉著金芛去看热闹。
    这里离小山坳只有一百多米远,但几乎无路可走。山坡比较陡,而且光滑,长满了各种杂草和酸枣树等低矮的植物。
    金芛怕酸枣枝上的针刺扎了自己,小心躲著,却还是扎了一下娇嫩的手指,立刻大叫。韩欣利急忙搀扶並安慰。
    好不容易走了一截,前面出现了一个半人高的沟坎,金芛说什么也不往下走了,並且招呼姐姐快回来。金蓤冲她摇了摇头,让她站在原地別动。
    不要说金芛娇气,就是王林和閆金民,也是小心翼翼,费了好大劲。閆金民搀著金蓤和吴小平的手,艰难地越过了这道沟坎。
    走近了,让眾人惊讶的一幕出现了:冯登来正在一个坟头前祭奠!
    这个地方相对空旷,所以这座唯一的坟头特別显眼。坟头有一米高,上面长满了荒草。坟头正前方立著一块简易石碑,上写七个大字:梁辰梁幸媕之墓。墓碑前摆放著几样点心和水果。
    冯登来盘腿坐在地上,一手从旁边的书包里拿出几张纸钱,放进前面的一个铁桶里,一手拿著一个二尺多长的木棍,不时拨拉一下燃烧著的纸钱。那只铁桶有些年头了,里里外外到处是锈。
    趁冯登来转头看他们的一瞬间,王林大声问:“冯师傅,您怎么到这儿来了?”
    冯登来似乎没听见,旁若无人地继续做自己的事。
    远处,金芛还在不停地喊叫。
    等了片刻,见冯登来毫不理会他们,也不知道他的祭奠活动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吴小平说:“別等著了,走吧!”
    王林没动。吴小平不高兴地拉著金蓤走了。
    又过了一会儿,王林让閆金民去保护吴小平和金蓤,暗示他自己再等一等。閆金民犹豫了一下,也去了。
    大约20分钟后,冯登来烧完了纸,要站起来,王林急忙去搀扶。冯登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对著墓碑作揖,口中念念有词:“梁辰兄、幸媕嫂,你们多保重。”
    说完,鞠了三个躬。
    王林扶著冯登来站好后,自己也学著他的样子鞠躬,说道:“我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两位前辈,就以晚辈高攀了。愿您二老在天之灵安稳,天堂生活幸福!”
    行礼完毕,冯登来向著西北方向走去。王林不解,也跟著走。
    走了不远,冯登来突然转过身问:“王老师,你不去追赶他们吗?”
    这是几年来,王林第一次听到冯登来主动和他开口说话!王林大声回道:“哦,我先保护您。他们年轻力壮,不需要我帮助。”
    “你知道我去哪儿吗?”
    “不知道。”
    “那你还跟著我?”
    “您老年岁大了,遇到沟沟坎坎的,我能帮帮您。”
    “你很善良啊!”
    “冯老,谢谢您的夸奖!”
    “这里就咱们两个,你不用这样大声说话,我听得清楚。”冯登来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王林一愣,仍然大声说道:“是吗?您这是……”
    “我不是说了嘛,小声点。”
    “哎哎,好的!”
    “走吧,我带你去遣云寺。”
    “去遣云寺?可是……他们往那边去了。”王林回首指著閆金民他们去的东北方向。
    “放心吧,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哎,好的!”
    王林虽然疑惑,但他选择相信冯登来,紧紧跟在他的后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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