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反派NPC，什么叫职业操守 作者:佚名
    第115章 悸动
    银溪堡地底，临时开闢出的核心工坊。
    王尔德悬浮在半空，指尖流淌出银色的星力，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在一块巨大的星辰铁基板上铭刻著核心符文组。汗水从他的额角滑落，精神力高度集中。
    查理的气息从塔基深处传来，带著一丝慵懒和满足。它似乎非常喜欢这里的环境，恢復的速度远超预期，甚至反馈回一丝精纯的能量辅助王尔德进行铭刻。
    突然，王尔德动作一顿，眉头微蹙。通过查理与塔基的深层连结，他感知到刚刚送入工坊的一批新魔晶中，有几块的能量波动似乎……有极其细微的不协调感。非常微弱，几乎被魔晶本身的能量波动所掩盖，若非他与塔基一体感应，绝对无法察觉。
    “里格斯。”王尔德的声音通过魔法传讯直接响起在老管家脑中。
    片刻后，里格斯匆匆赶到：“大人？”
    “刚送来的那批三號仓库的魔晶，全部封存，一块不准动用。让巴尔带『影鸦』立刻去查这批魔晶的源头，尤其是经手的所有中间人。”王尔德的声音带著一丝冷意，“有人忍不住，开始玩脏手段了。”
    里格斯面色一凛：“是，大人！”
    王尔德看著那几块被標记出来的魔晶，眼中寒光闪烁。
    “想污染我的塔？很好……正好，查理似乎饿了很久了。巴尔，抓活的，把人和『脏晶』一起，送给查理『审问』和『净化』。”
    他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丝近乎残酷的弧度。
    “正好让某些人知道，伸过来的手，是真的会被剁掉的。”
    地底深处，查理传来一阵愉悦而期待的轻微震颤，仿佛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鱼。
    地底深处，查理传来的愉悦震颤如同无声的警钟，在王尔德的精神海中迴荡。
    那几块被標记的“脏晶”所散发出的微弱不协调感，此刻在查理的感知中被无限放大，仿佛墨水滴入清水，显露出狰狞的本质。
    那不是简单的能量杂质，而是一种阴毒、隱蔽的侵蚀性能量，如同沉睡的毒蛇，一旦被纳入高强度的能量循环——比如正在构建的巫师塔核心，就会悄然甦醒，缓慢却顽固地腐蚀一切。
    “深渊污染……果然是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王尔德眼中寒光更盛。
    卡奥斯伯爵不敢正面开战，却用这种阴损的招数，企图从根基上毁掉他的希望。
    “里格斯，”王尔德的声音通过魔法传讯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冰冷，“变更命令：那批魔晶原地封存，施加最高级別的隔离符文，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让巴尔带『影鸦』最精锐的小队，立刻出发。
    我要知道这批魔晶的源头，是所有经手人，以及……他们背后是谁的手。记住，要活的，尤其是最后接触这批货的人。”
    “是，大人！”里格斯的声音带著一丝紧绷，他深知事情的严重性。
    被污染的魔晶若是被投入使用，对正在奠基的巫师塔將是毁灭性的打击。
    王尔德切断通讯，目光再次投向那块巨大的星辰铁基板。
    铭刻工作被迫中断，一个未完成的符文组散发著微弱的星力波动，如同一个残缺的心跳。
    他不能停下。
    巫师塔的建设每一天都在消耗海量的资源，停滯就意味著前功尽弃，意味著给敌人更多可乘之机。
    “查理。”王尔德的精神力沉入那枚破损的戒指，与那古老而飢饿的存在沟通。
    “召唤者……”查理的意识回应著，带著一丝品尝到“开胃小菜”的满足和对於更多“盛宴”的渴望。
    那些污染能量对別人是剧毒，对它而言却是难得的补品。
    “能追踪这种污染的源头吗？哪怕只是大致方向。”王尔德询问。
    查理的感知远超常人，或许能捕捉到那极其细微的能量溯源。
    查理沉默了片刻，似乎在仔细分辨那残留的“味道”。
    “模糊……分散。”它的意识传递著信息，
    “如同投石入湖，涟漪已散，但……承载涟漪的水，来自同一个方向，东北……夹杂著硫磺与绝望的气息。”
    东北方向？那是铁誓领的所在，但更具体的位置无法確定。
    硫磺与绝望？这描述有些抽象，但王尔德心中已有几分猜测。
    “足够了。”王尔德心中冷笑。
    铁誓领，果然是他们。
    至於硫磺气息，让他想起了铁誓领境內那片著名的“火苔沼泽”，那里据说有小型火山活动和零星的硫磺矿坑，是许多见不得光的事情的理想掩护场所。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老管家里格斯去而復返，脸色凝重中带著一丝庆幸：“大人，幸好事发时那批魔晶还未入库登记，只是暂存在三號仓库。
    经手搬运的只有两名仓库管事和四名护卫，已经全部控制起来，单独隔离。
    他们声称对魔晶异常毫无察觉。”
    “看好他们，等巴尔回来再说。”王尔德淡淡道，“我们自己的魔晶储备还能支撑多久？”
    “按照当前消耗速度，即使加上刚刚从协会合法渠道购得的那批，最多只能支撑……七天。”里格斯语气沉重，
    “而且，核心符文组的铭刻对魔晶纯度要求极高，我们库存的大部分普通魔晶无法替代。”
    七天。
    王尔德指尖敲击桌面。
    时间紧迫。
    “两条腿走路。”王尔德迅速决断，
    “第一，让『暗影之眼』带队，以查理提供的方向为线索，秘密调查铁誓领东北区域，特別是火苔沼泽附近，是否有秘密据点或异常人员活动。
    注意，是侦查，不是攻击。”
    “第二，你亲自去一趟雾纱领的炼金工坊驻地，拜访那位菲力大师。”
    王尔德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告诉他，我们在进行一项重要的魔法实验，急需一批高纯度魔晶，愿意用高出市价三成的价格紧急採购，並且可以用我们银溪领的特產——比如刚採集的、品质极佳的血吻藤幼苗作为部分交换。
    態度要诚恳，要显得我们很著急，但又不能太过暴露底细。”
    里格斯瞬间明白了领主的意图——这是要敲打和利用雾纱领的同时，顺便补充资源。
    “是，大人！我立刻去办。”
    “等等，”王尔德叫住他，
    “让『物理超度』带一队人，护送你过去。
    阵仗可以稍微大一点，让有些人看看，我们银溪领虽然遇到了点『小麻烦』，但依然有足够的实力和……『合作伙伴』。”
    里格斯心领神会，躬身退下。
    王尔德独自留在书房，目光再次落在地图上。
    铁誓领的阴招不会只有这一次，卡奥斯伯爵就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一击不中，必然还会伺机再动。
    “你想玩阴的？”王尔德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那我就把水搅得更浑，看谁先沉不住气。”
    他走到书桌旁，拿起一支特殊的魔法羽毛笔，蘸取掺了银粉的墨水，开始书写一封信。
    收信人——巫师协会调查官，埃隆巫师。
    信中，他先是恭敬地匯报了巫师塔奠基顺利（略去了查理和痛苦沙暴的细节），感谢协会的监督与支持，隨后笔锋一转，以极其忧虑和困惑的语气提到，银溪领近期在採购建设材料时，意外发现一批来源不明的魔晶似乎含有“极其怪异”、“令人不安”的能量残留，其特性疑似与某些“禁忌实验”的副產物有关。
    出於对协会规章的严格遵守和对公共安全的负责，他已將可疑物品封存，並恳请协会能否派员协助鑑定，以免是某些不法分子企图通过污染材料渠道，危害地区魔法安全云云……
    这封信，看似求助，实为告状和铺垫。
    一旦那批“脏晶”被协会確认与深渊或禁忌力量有关，那么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自然是刚刚被查出与“深渊污染”有牵连的铁誓领卡奥斯伯爵！
    王尔德甚至隱晦地提到，这批魔晶的流通路径似乎与铁誓领方向的某些地下商会有关。
    写完信，用领主印章和私人魔法印记双重加密后，王尔德唤来一名绝对忠诚的侍卫，令其通过官方渠道，以最高优先级送往仍在附近活动的埃隆巫师驻地。
    做完这一切，王尔德才稍稍鬆了口气。
    明面上的申诉，暗地里的调查，对潜在合作者的敲打与利用，三管齐下，应该能暂时稳住局面，並反將一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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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誓领，火苔沼泽边缘，一处隱蔽的矿坑深处。
    莫里斯法师看著手中碎裂的水晶球，脸色阴沉得可怕。
    “失去了联繫……最后传来的画面是极致的痛苦和……湮灭。
    我们的人，连同那个中间商，全完了。”他对著阴影中一个模糊的身影说道。
    阴影中的身影动了动，发出沙哑的声音：“银溪领的反应比预想的快得多，也狠得多。
    王尔德手下有能人，能如此精准地找到並清除掉他们。”
    “不仅仅是能人！”莫里斯低吼道，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那种清除方式……根本不是常规手段！没有战斗痕跡，没有魔法波动，就像……就像被从世界上彻底抹掉了一样！这和之前我们那支失踪的军队……”
    阴影中的身影沉默了，良久才道：
    “计划失败。
    卡奥斯伯爵会很不高兴。
    污染魔晶的渠道暂时不能用了，王尔德肯定已经有了警惕。”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等。”阴影中的声音道，
    “伯爵大人已经联繫了『暗夜之刃』，他们更专业，也更……无法追踪。
    在此之前，保持静默，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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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雾纱领炼金工坊驻地。
    菲力大师看著眼前彬彬有礼却带著一队精悍士兵的老管家里格斯，以及那份优厚得过分的採购清单，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闪烁不定。
    银溪领突然急需大量高纯度魔晶？还愿意用珍贵的血吻藤幼苗交换？
    他本能地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联想到最近关於银溪领的一些传闻和铁誓领的异常安静，菲力心中警铃大作。
    但他无法拒绝。
    高价是一方面，血吻藤幼苗对雾纱领的某些秘密研究至关重要；
    另一方面，银溪领这阵仗分明带著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里格斯先生，银溪领的困难我们深感理解，”菲力挤出职业化的笑容，
    “如此急迫的需求，想必是遇到了不小的麻烦吧？不知我方能否提供更多帮助？”
    里格斯笑容得体，回答得滴水不漏：
    “感谢大师关心，只是一些实验上的意外损耗，子爵大人追求完美，不愿因此延误进度。
    您知道的，魔法研究总是伴隨著各种『惊喜』。”他將“惊喜”一词稍稍加重。
    菲力心中暗骂一声老狐狸，面上却笑容更盛：
    “原来如此。
    请回復子爵大人，这批魔晶我们会在三天內备齐送出。
    希望日后还有更多合作的机会。”
    “当然，子爵大人一向重视与雾纱领的友谊。”里格斯躬身行礼，意味深长地说道。
    送走里格斯后，菲力立刻转身走向工坊最深处的一间密室，他必须立刻將银溪领的异常需求和隱含的威胁信號传回国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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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溪堡地底工坊。
    王尔德得到了里格斯的回报和菲力的承诺，脸色稍霽。
    巴尔的“影鸦”和“暗影之眼”的队伍也相继传回了消息。
    “影鸦”在边境附近一个小镇的地下酒馆里，找到了那个经手魔晶的中间商，但人去楼空，只留下打斗痕跡和一丝残留的黑暗法术气息——对方灭口得很乾净。
    而“暗影之眼”带队潜入火苔沼泽，確实发现了一个新近废弃的隱秘据点，里面有残留的硫磺味和微弱的深渊气息，印证了查理的感知。
    但他们去晚了一步，对方显然提前撤离了，只留下一些无法追踪的痕跡。
    “卡奥斯……手下倒是有些能人。”王尔德评价道，看不出喜怒。
    虽然没能抓到活口，但確定了源头，並且成功逼得对方断尾自保，切断了这条污染渠道，也算是一场胜利。
    三天后，雾纱领的魔晶如期送达，纯度很高，暂时解了燃眉之急。
    王尔德立刻下令，工坊全力运转，继续巫师塔的构建工作。
    星辰铁基板上的符文再次被点亮，能量流转，缓慢而坚定地构建著塔身的雏形。
    王尔德站在工坊中央，感受著脚下塔基与手中基板之间逐渐增强的能量共鸣。
    危机暂时度过，但阴影仍在。
    他知道，卡奥斯伯爵绝不会善罢甘休，他尚不清楚对方的手段是什么，但必然是更危险的存在。
    而巫师协会那边，埃隆巫师在收到他的信后，会有什么反应？
    是亲自前来，还是派其他调查员？
    这同样是一个变数。
    “来吧，卡奥斯，还有什么招数，我等著。”
    王尔德抚摸著冰凉的基板，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岩石，望向远方。
    “正好，我的巫师塔，也需要更多的『养分』来成长。”
    地底深处，查理传来一丝赞同的、飢饿的悸动。
    银溪领的夜晚，依旧漫长，但塔基之下的力量，正在黑暗中悄然积蓄，等待著下一场风暴的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