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肉肉屋
首页极武道君,速成万法暴击 第64章 杀人不过点头地

第64章 杀人不过点头地

    极武道君,速成万法暴击 作者:佚名
    第64章 杀人不过点头地
    处决四人后,姜临把他们身上的储物法器一併掠去,只可惜有著秘纹封锁,暂时不能打开,需送回千机坊破解。
    而姜临也不会天真到让那四人解锁储物法器,对於地位越高的武修来说,储物法器越等同於他们的性命,涵盖毕生的积累。
    有的时候,储物法器甚至比修为还要重要。
    修为没了,还能慢慢修回来,有著对境界的感悟,修成是迟早的事情。
    而储物法器则不一样,没的话,是真的就没了。
    “伯父,回头把这些戒指,送到北宫前辈那儿。”
    姜临把四枚纳戒递给李玉修。
    “好......”
    “贤侄,那接下来,你想怎么做?”
    “杀了这玄玉城五人,那边的官府必然知晓,可能下次来的就是玄罡武者了.....”李玉修有所顾虑地说。
    奈何,这是一条无法选择的路,他们不杀玄玉五人,留下控制的话更危险,保不准他们什么时候就私自传递情报回去。
    特別是姜临的秘术,对魂魄有著极强的杀伤力,但因为他自身修为有限,还做不到百分百初见杀。
    没有情报的前提下,的確强大得不可思议,可一旦情报泄露,就有了很大限制。
    依旧是那句话。
    我武道境界高於你姜临两三个小境界,甚至一个大境界,我就算防不住你的秘术,但还防不住你吗?
    作为被魂咒攻击过的李玉修,十分清楚这一点,当然,死去的白抚锋也清楚。
    面对这种异术,只要保持安全的距离,对姜临施展远距离的杀招轰杀,他的优势將会彻底失去。
    故而,徐策、灵叶、宋瑶、曹慈、蔡昌喻,这中术的五人,从各种利弊的角度来剖析,姜临和李玉修二人的选择是一样的,寧愿让自身陷入更糟糕的局势之中,也不会暴露最强的优势,更不可能让五人活著离开。
    “下一步?”
    “玄玉县令执意杀我,玄罡二阶......”
    姜临淡淡一笑,无奈道:“要杀就杀吧,不过我赌他,绝无这份胆量亲临三县。”
    “啊?为何?”
    李玉修揣测不透姜临这份莫名的底气从何而来。
    “他是玄玉城的最强武修,需镇守那里,我们彼此相距七万里,他只要一动身,沿途的大妖们定有所感应,届时玄玉城多半有失守的风险,他担不起这个责任。”
    “这是其一。”
    “其二,还记得我们之前所说的阵法?”
    “记得啊,难道和它有关?”李玉修点头。
    “算是吧,其实三大县城,在数百年前就被布置一种名为『血渊阵』的阵法,那是汲取无数苍生气运、寿命,而加持己身的一种修炼阵法。”
    “!”
    这消息如一道雷霆,轰开李玉修的大脑,让他久久愣在原地。
    “知道你们李家,白家,王家,为何多年出不了淬骨三阶,或者半步玄罡的修士吗?”
    “原因就在这里,你们连根基都是残缺的,被夺走天赋,气运,寿命而不知,穷极一生也被锁死在了淬骨二阶的极限。”
    姜临缓缓讲述著他所知道的情报,语气有些感慨:
    “你李家,白家,王家,都遭罪,运气坏透了,我也遭罪,一来到这里,就失忆浑噩,县衙的百里大人,宋檜,算了,全城的百姓都一样,气运尽失,各种坏事就接连而至。”
    “还记得在以前县內的古籍里面有过记载吗?大概是两百六十年前为分水岭,在那之前,时常每隔个十年,八年左右,就有玄玉城的大使,前来巡视三县,查看税收。”
    “最后三次,分別是在二百九十年前,二百八十年前,二百七十年前,再之后,玄玉城的大使,就没再出现过了。”
    “而这近三百年来,凭什么北石、丰农、石牙三县不如其他玄玉麾下的城池?他们都有半步玄罡境的武者诞生,偏偏是我们不能.....”
    “伯父,你觉得玄玉城的官府,真不知道原因吗?他们多半对血渊阵的存在也知晓,只是多年以来,一直冷处理,睁只眼闭只眼。”
    “特別是坐在县令的那个位置,呵呵,未必有胆量过来,在他的视角里,我们是阵內的生灵,受阵法剥削的时候,更受阵法庇护,很难说我们是不是阵法之主的下属,那县令不敢赌,也没有魄力赌。”
    姜临说著,轻笑起来:“我们这儿,穷山恶水的,只有刁民几百万,他玄玉城百姓近千万,还有数十座城池管辖,犯不著为我们几座小县犯那么大的风险。”
    李玉修久久矗在原地,一股寒意从头凉到脚,没有姜临透露的这些情报,他和李家恐怕世世代代都要蒙在鼓里。
    原来,不是他们家的先祖不够努力,也不是他不够努力。
    完全就是他们的根基被暗中斩断了,气运也被侵蚀得千疮百孔,做什么事都不顺,要么就是小顺,再迎来一波大劫难,稍有不慎,就置他和家族於死地。
    “呼.......”
    李玉修深深吸了一口气,舒缓著心中的压力和愤懣。
    然而,比起愤懣,占据他心灵更多的是畏惧,是忌惮。
    “贤侄,那阵法的主人,数百年前就是堪比结丹大妖的修为了.....这数百年后,我们....我们真的还有机会翻身吗?”
    李玉修此刻终於明白,为何姜临执意南迁城池的原因了,再待在北石县里面,所有的百姓,武修都永无出头之日,如同牢笼。
    “三座阵法,我都借用族中某位长辈的力量给破解了。”
    姜临若无其事地道,脸色很平静,似乎这就是事实一样,实则他编了一个藉口敷衍李玉修,同时为稳定军心,塑造出一个强大背景的家族形象。
    “什....什么?!”
    “破解了!!”
    李玉修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身体微微颤抖,激动不已,他呼吸急促,有些紧张地问:
    “贤侄,你....这样做的话,会不会给你家族带来...麻烦?!”
    “不会。”
    姜临隨意一笑,道:“那位老人家乐意著,不然他也不会帮我。”
    “所以,无需担忧,玄玉县令也好,阵法之主也罢,只要他们胆敢撕破脸皮,亲临北石县,那我也该摇人了。”
    姜临自信地说道。
    在那窥见未来的一梦中,姜临见识过熔炉主人的风采,哪怕相隔无数岁月,在其不存在的未来歷史中,留下的一道虚影,依旧是宛如神明之姿。
    头顶寰宇,肩比苍天,身压万界,脚踩万道。
    別说是那金白衣衫的老者,姜临甚至怀疑,这世间除了现世最强大的那一批生灵,譬如道君,武神,妖帝之类的存在,其他生灵连面对熔炉主人的资格都没有。
    姜临语气中所展现的从容气魄,直接让李玉修心诚佩服,连连讚嘆道:
    “没想到贤侄,你会有这么大的来头,事关你的出身,我也不多过问了,只是有你这几句话,我確实安心了许多。”
    “休整几日,我护送你们和百姓回程,待此间事了,我打算去玄玉城看看,一探虚实,顺便会会那里的玄罡武者。”
    姜临下定决心,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这.....你有几成把握?”李玉修张口,略显迟疑地问,话刚问出,他又后悔了,连忙苦笑道:
    “看我这糊涂,你有族中长辈照料,怎么会有危险呢?是我多虑了。”
    “嗯,我们回去吧。”
    隨后,姜临吩咐熊妖毁尸灭跡,他和李玉修趁著夜色,返回石牙县。
    並且,姜临书信一封,將今夜所发生的实况,尽数记录下来,又命熊妖前去派送。
    ...........
    夜深时,丰农县,临时搭建的官府处,烛火通明,百里风还在这里彻夜办案,他的神容格外憔悴,很是疲惫,已连续数日不眠。
    “大人,饮杯参茶,提提神吧。”
    一旁的小廝恭敬地端来一杯参茶。
    “嗯,知道了,下去吧。”
    百里风头也不抬地说道,仍在垂首凝眸,审视那些繁琐的卷宗。
    “哗——!”
    忽有一阵阴凉的清风拂过,下一瞬,负责百里风人身安全的犬妖现身。
    它手持一封崭新的书信,递到案桌前,轻声说道:
    “大人,这是小友命蛮魁送过来的,再三说道,让您亲自查看。”
    即便犬妖的年岁和修为远在百里风之上,可因为姜临的缘故,它愿意低头,尊称百里风为『大人』。
    “哦?”
    “我瞅瞅,劳烦前辈走一趟了。”
    百里风礼貌回应,面对犬妖,他同样不敢怠慢,恭恭敬敬地对待著,双手接过信封,內心有所好奇,快速拆开。
    “.......”
    隨著视线不断掠过一行又一行的字跡,青年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霎时,百里风的脸色僵硬了起来,对信纸上的內容难以置信,他某些毕生坚定的信仰,只在一瞬之间,轰然坍塌。
    “事情很严重?要和老朽聊聊么?”
    犬妖注意到百里风的失態,微微皱眉,略有担心地问。
    “相当严重.....”
    百里风的双眸满是惊惧,根本压制不住,他缓缓把信纸递给犬妖,很是苦恼地嘆气:
    “有大麻烦要来了。”
    “小友杀了玄玉城的五位武修,这五人奉县令之命,为夺三县百姓的民心,竟袭杀小友,后被全部斩杀。”
    犬妖一边听著百里风的陈述,一边瀏览信纸內容,为姜临的处境感到不公,不由地冷笑起来:
    “不只要杀他,还要杀你啊,大人。”
    “老朽此前就听闻你们人族內斗得厉害,如今一见,果真如此,那五人死了就死了,就不知道下一次会有什么牛鬼蛇神过来?”
    百里风神色严峻,沉声道:“下次,来的应该是玄罡武修了......不过,他们会不会动身还难说。”
    “无妨,事已至此,便照小友说的做唄,反正天塌下来的话,他也说了,有他顶著,我们只需做好分內事。”
    犬妖缓缓放下书信,表现得很是淡定,甚至没有多少紧张。
    自从修炼真妖录之后,它实力大增,和此前已是云泥之別,就算是结丹大妖,玄罡武修,它也不怵,多少有著自保之力。
    而姜临的话,就更强了,犬妖始终认为这是大能转世,区区三境的武夫,奈何不了这等大人物。
    然而,这些绝密的情报,犬妖不敢主动和百里风提起,只是遵从著信纸的內容,劝说百里风赶快行动起来。
    “事不宜迟,前辈,传令下去,明日起,全城百姓迁移北石县,由县衙的巡捕开路,维持秩序,务必確保百姓们的安危。”
    “好,这件事老朽会留意的。”
    ...........
    七万里山河外的玄玉城,距县令亲点的五人缉拿小队外出执行任务,已有一天。
    夜里,负责看守一处秘库的官员,忽地发出惊呼:
    “什么?怎么可能!!”
    承载著两位半步玄罡武修精血,时时传递脉动的令牌法器,原本悬浮在半空中,却毫无徵兆的黯淡下去,失去血光,就此碎裂,再起不能。
    这是死亡的跡象。
    代表徐策、灵叶二人,已陨落在外。
    这可是半步玄罡武修啊,在整座快千万人口的玄玉城里,都是寥寥无几的顶尖存在。
    发生这等大事,看守库房的官员不敢隱瞒,连夜前去县令和几位县丞的休寢处,稟告消息。
    片刻。
    一座县衙的殿堂內,县令听著噩耗传来,脸色微变,喃喃道:
    “....我竟失算了!”
    不仅是他,几位县丞也是面面相覷,难以理解。
    那可是两位半步玄罡武修啊,杀淬骨三阶亦不费几个功夫,就这样仓促的死了,而且缉拿的时间还不到一日。
    “事情超出我们的预料,那魔头绝非是一般的武修.......”杨县丞忧心忡忡地道,开始懊悔道:
    “早知如此,我便亲自前去好了,或许能避免这样的灾难。”
    “现在说这些,迟了。”县令梁天岩揉著太阳穴,亲自下令的人是他,若不是他的一念之差,也不会导致五人丧命。
    “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徐策、灵叶行动之前,有没有和县令大人您说过什么?”
    同为县丞的太史幽,是一位独眼老者,他有些驼背,气势却不弱,是一位当之无愧的玄罡境武修。
    在此次任务中的宋瑶,是他的外孙女,曹慈更是他的徒弟。
    老人本想安排两人前去歷练一番,谁知是坠入魔窟,一去不回。
    此时,太史幽脑颅里的血压猛地飆升,脸色更是铁青冰冷,向县令开口,討要一个说法。
    他確信五人行动之前,一定和县令取得联繫,传递情报,徵求意见,再確定是否执行任务。
    对於老人的刁难,梁天岩没有迴避,只是缓缓开口,把当时的情况,不作任何修改,如一的重复说出。
    整座殿堂都陷入死寂般的沉默,这是上面的命令,他们不得不执行,为夺民心,除掉姜临是必须的。
    否则,他大获人心,那些信仰根本就不会匯聚至玄玉官府,乃至背后的郡府和六皇子那里。
    县丞之一的杜霄,眸底的疑惑,越来越浓重,姜临和百里风的强大,已经超出他最初的预料。
    同为半步玄罡武修,就算再怎么不敌,逃跑的能力总该是有的,而不至於陨落他乡。
    可眼下的事实,就是徐策、灵叶在內的五人,全军覆没!
    而他们生前传递迴来的消息是:姜临,二十四岁,天赋可怕,一己之力镇压三县的混乱。
    数百万百姓都知道他的功绩,他的实力更是无可置疑的最强,这是公认的事实,至於北石县令百里风,传闻神秘,少有动手,修为不详,但在所有人的口中,皆是不如姜临。
    经此线索,县令和三位县丞,以及在场的官员们,不难得到一个大胆的猜测。
    姜临极有可能是一位玄罡境的武修!
    仅仅二十四岁!
    这其中的含金量不言而喻!
    换作是他们这些中年人,老骨头,像姜临这么年轻的时候,要么就是在淬骨一阶打转,要么就是勉强踏入淬骨二阶,和姜临的修炼速度根本没得比。
    现场的氛围变得微妙起来,没有一人胆敢提议要镇杀这样的武道骄子。
    一是他们没有把握,一旦失手让姜临逃了,过个几年,十来年,他修为大成再杀回来,届时整座玄玉官府都別想倖免。
    二是正值帝朝乱世开启,皇室王族,诸侯百官互相混战,都在爭夺地盘,像玄玉所在的郡州內,本就偏僻,地广人稀,更是缺少人才。
    而恰好姜临就是那种万中无一,乃至百万无一的天才,梁天岩不敢擅自杀他,就怕事后上层责怪,为何不笼络这样的人才。
    最重要的是,姜临对那一带的百姓確实有著功绩,事情捅到上面去,玄玉的高官们怕不是统统要挨宰了。
    就在眾人一筹莫展之际,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堂外悠悠响起,伴隨而来的,还有拐杖杵地声,和颤颤巍巍的脚步声。
    “我早就提醒过那些小傢伙们了,何曾想过是你这县令的决断,出了失误。”
    本该负责兵库看守的老头儿,出现在这里,他被一位衙役搀扶著走进来。
    “老先生,您怎么来了?”
    “见过前辈。”
    “见过前辈。”
    眾人见之,纷纷起身相迎问候。
    尤其是梁天岩,即使被指责,也是虚心接受,起身快步来至老人身侧,將他扶上本该属於自己的席位。
    梁天岩之所以这么尊敬老头,原因是八十年前的一战守城中,老头救了数十万百姓,其中就有梁天岩的父母和尚且年轻的他。
    待到落座,老人微微一嘆,浑浊的目光浮现一缕迟疑之色,最终,他犹豫一二,还是向著眾人劝诫:
    “无论如何,那几座城,你们万万去不得。”
    “何故?华兄,难道我们要放弃那里的民心,连带著姜临的罪行,也不予追究吗?”太史幽不甘地反驳。
    眾人一惊,火药味有点重了。
    此行死的两位武修,和太史县丞关係亲近,他当然就不能接受,有怨气是正常的。
    闻言,华姓老头也不恼,更不急,缓缓以无奈的口吻说:
    “让你们別去,是对你们好,那里的跟脚太深了,深得不是我们这些武夫所能揣测的.....”
    “不就是几座偏僻的城池吗!不就是一位年轻的玄罡武修么,他们还能翻天不成?”太史幽冷笑,胸中的怒意越发汹涌。
    “你们有所不知,那几座城池,被人设了阵法,无比的强大......”
    华姓老头眼眸低垂,“这本该是极秘之事,就算那五个人小傢伙出发之前,我也没有和他们提起过,起初我占卜得知他们只是运势不佳,虽有血光之灾,但还不至於是丧命,谁知人算不如天算,时也命也。”
    “什么阵法?前辈,我们从未听您提起过啊,县內的卷宗也没有记载过!”一位官员愕然道,不明所以。
    梁天岩、杜霄、杨瑾、太史幽,这四位玄罡武修露出一抹惊奇之色,即使是他们,也从未听说过这件事。
    “记载过,被强行抹去了而已。”
    华姓老人接著说起往事:“大概是二百九十年前,有神秘修士选定三县作为他的祭坛,布置阵法,所图何物,我等至今未知。”
    “时值二百八十年前,有巡使前去三县,发现端倪,试图阻止,被一剑重创,拖著伤躯回到城內,不久就死了。”
    “这件事,只有少数的官府高层才知道,碍於那时的妖魔肆虐,官府没有空閒的武力抽出,前去诛魔,只能向郡府上报。”
    “只可惜,上报之后,二十年间,都没有更高级別的巡使前来调查,直到最后一次,那时的县令又派出玄罡境的武修,前去调查,结果一样,身死道消,连一滴水花都没溅起来。”
    “接连损伤重要战力,而上层郡府无动於衷,以致於我们彻底放弃了那几座城池。”
    “后来的一百多年前,新的县令发现这一悬案,前去调查,不出意外,还是死了......”
    当老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在场的武修们无不毛骨悚然,强忍不住的猜想,那盘踞在三县的神秘邪修,究竟是何来歷?!
    “接下来的几年间,又有新的县令调查,这次的结果好一些,他没有主动前往三县,而是去往郡府报导,將情况稟明。”
    “只可惜,他去到郡府的时候,才发现这桩悬案一直没有呈递到最高的那位手里,又或者传上去了,却被按著冷处理。”
    “事后,那位县令回到玄玉城的时候,变得沉默寡言,很多记录相关的卷宗也被一併毁去,那控制三县的邪修,比你们想像中的恐怖。”
    “我之所以清楚,是因为那位县令是我的恩师,也是当年少数知情人之一,据他临终前所说,类似三县这样的城池,被控制了千余座,各地都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却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给遮掩住了,无人知晓。”
    华姓老人该说的也说完,他微微闔眸,淡然道:
    “我寿日无多了,思来想去,还是不忍把这些秘密带进墓里,所以就和你们小辈说说罢,这並不是一件好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可能还会害了你们。”
    “但为了让你们活下去,我必须和你们说清楚那些的危险。”
    “如今三百年的光阴辗转而逝,那邪修到底有没有死去,我不清楚,但你们执意前往,还行事鲁莽,必然惨死在那里。”
    在老人的描述中,眾人心头骤然浮现一道深不可测的邪修身影。
    他们个个脸色阴晴不定,哪怕时隔多年才听闻这样的事跡,哪怕现实隔著七万里的山河,仍感到致命而强烈的威胁。
    “等等,那突然崛起的姜临,还有叛变的百里风二人,会不会是阵法之主的爪牙?替他做些见不得光的事?”
    杨县丞突兀地开口。
    “说不通,如果他们是一伙的,姜临就不会有安排百姓南迁的计划,也许,他也知道那阵法的存在,正在抵抗中。”
    杜霄否定前者的说法,他越来越觉得百里风有所苦衷,是被冤枉,或者迫不得已才作出那些抉择的。
    梁天岩也陷入两难之中,头疼不已。
    他安排五人袭杀姜临的事跡,多半已被姜临知晓,甚至动用酷刑,从五人口中挖出自己的存在。
    这样一来,双方就结仇了。
    想到这里,梁天岩坐立难安,开始心悸。
    接著派人过去,有可能干扰邪修的计划,惹至大祸。
    不派人过去,放任姜临成长,他担惊受怕,过不了几年,自己的人头就不保了。
    无论是何种抉择,都疑是死路。
    就在这时,太史幽双眸浮现阴芒,调转矛头,直指杜霄,冷冷开口道:
    “依我看,百里风是杜大人麾下的官员,这烂摊子,还是交给杜大人亲自去处理吧。”
    “有著旧情残存,他们怎么也伤你不得啊.....换作是我们其他人过去,没得情面讲,必是大战一场,动輒破坏了阵法,牵连千万百姓,那就不好了。”
    见状,县令梁天岩顿时心底鬆了一口气,觉得太史幽言之有理,便顺水推舟道:
    “身为玄玉城的县丞,杜老弟,你该有此觉悟啊,为苍生安危,就难为你亲自走一趟了。”
    “不知我这样安排,你可有异议?”
    “不可啊!县令大人,那里就是龙潭虎穴,让杜大人过去,九死一生,万万使不得!”有人阻止道。
    话音落下,太史幽那一派系的某位官员,煽风点火道:
    “这有什么?身为帝朝武修,当有此觉悟,隨时为社稷赴死,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好!”
    杜霄明知无路可退,县令的调遣他不得不接受,对此,他爽快答应,微微一笑:
    “承蒙县令大人信赖,在下愿去三县,一查真相。”
    “只是缺了点人手,行动不便,那就依吴大人所言,身为帝朝官员,隨时都要有赴死的准备,我看他觉悟够,就让他陪我去吧。”
    面对捧杀自己的那名官员,杜霄毫不客气地拉他下水。
    “你...你....”
    那名待在太史幽身旁的官员,气得脸色涨红,手指颤抖不止。
    他本想落井下石,戏謔杜霄,替自家大人出口气,也料定这个人不敢去。
    谁知杜霄这么狠,反过来把他拖下水。
    “好,吴勇,本官命你协助杜霄杜大人,亲自走一趟,但凡发现端倪,都必须以最谨慎的態度离开,活著回来。”
    “这是你们最重要的任务,其次,打探三县情报,若有可能,和姜临、百里风二人进行交涉,弄清他们的真实意图,以上就是你们该做的事情,不得有误!”
    梁天岩见杜霄爽快答应,不再迟疑,便当即下达命令。
    “是。”
    杜霄坦然自若地接受,一点也不慌张。
    反观吴勇,早已六神无主,强撑著腿脚,咬牙答应:“是,下属明白!”
    眾官勾心斗角的一幕,落在华姓老人的眼里,他疲惫地嘆息一声,“唉,你们好自为之吧,千万別捅出什么大篓子来。”
    “前辈所说,晚辈明白,谨记在心。”
    杜霄朝著老人深深鞠躬,以示尊重,旋即转身迈步,余光斜视吴勇,笑邀道:
    “事不宜迟,现在就出发吧,吴大人。”
    “哼!用你说!”
    半步玄罡境的吴勇,就像吃了一只死耗子一样,脸色极为难看,愤愤挥袖跟上。
    ..........
    石牙县。
    清晨,姜临盘坐在城楼的高处,沐浴亿万光芒,身影如铁铸的一般挺立,背对全城。
    “呼.......”
    他运行真气,洗炼五臟,在一日之际,有紫气东来的半个时辰內,抓紧修行。
    很快,旭日高升,白云蓝天万里,天地间的特殊紫气也消失得一乾二净。
    姜临的修行结束了,代表金属性的肺臟,被他的真气千锤百炼,变得无比纯粹,乾净,爆发著浓郁的生机。
    然而,这还远远不够,肺臟的洗炼,非一日可成。
    歷经半个时辰的静修,姜临才完成一成不到,换作是其他时间修行,效率只会更慢。
    即便如此,姜临也不著急,他已在能力的极限內做到了勤修,其他的一切,顺其自然吧,修炼得太快,操之过急,反而有走火入魔的风险。
    不远处,熊妖效仿姜临盘坐,试图窥探修炼的秘密,它照猫画虎地练著,结果却一言难尽,白白浪费半个时辰。
    “咻!”
    姜临停下修炼,如瞬移般出现在熊妖身侧的城墙凸起处,脚踩粗糙巨大的石块,开玩笑道:
    “怎么,你这莽夫,想偷学我的绝技?”
    “小友,误会,误会,下次,下次我不敢了。”熊妖以为这是触犯了禁忌,连忙道歉。
    谁知姜临却无所谓地说著:
    “我方才所练,是人族武修常见的淬炼內臟,算不得什么秘籍,下一次,我给你传几招有用的。”
    “当真么?小友,那可太好了!”熊妖兴奋冲冲地道,很是期待。
    “骗你作甚?走,隨我城中一逛。”
    姜临从百丈高的城墙,纵跃千米,速度胜似闪电,轻如鸿毛,稳稳落地。
    “小友,小友,你传我绝招,那算不算是我的师父了?师父在上,受弟子一拜。”
    熊妖一阵拍马屁,拍得很是生硬勉强。
    “荒唐,你年长我数百岁,怎地能唤我为师,休要再提。”
    姜临被这大块头给逗乐了,隨著不断的接触,他发现这些数百岁的大妖,其实心智和人族百岁的老顽童差不多。
    它们往往修行有所突破时,就沉睡,沉睡,再沉睡,动輒数十年起,痴长年岁,而不长心智。
    这样一来,即使是几百岁的年纪,心境也苍老不到哪里去。
    巡视全城的工作很简单,只是费些时间,这一日,姜临都在帮扶城中的百姓,以自身的医术,替他们疗伤。
    而一旁的熊妖则是默默帮忙,嘘寒问暖的,一副小弟的模样。
    不知不觉间,熊妖完完全全被姜临的魅力所折服,这的確是它有史以来,见过最具男子气概的一位人族武修了。
    既有菩萨的慈悲心肠,又有金刚的怒目手段,更是那种知行合一,言行如一的人,散发著平易近人的气息,同时给人以无限的温暖和安全感。
    “这才是....这才是我追隨的明主啊。”
    “天赋可怕,实力强大,善恶分明,奖罚有分寸,不欺弱小,胸怀堪比苍天大地,论容貌之俊美,旁人不能与之相提並论。”
    熊妖望著人群里的那道青年身影,顿时感慨良多,或许老老实实给人卖命,兴许是件不错的差事。
    ........
    天幕一晃,夕阳远掛地平线尽头,黄昏血红。
    石牙县外,两位风尘僕僕,有些狼狈的武修,勉强抵达终点。
    他们气血起伏,脸色略有苍白,各自都受到不轻的伤势。
    从玄玉城赶来的途中,杜霄、吴勇巧遇结丹大妖,苦战数个时辰,远逃五十万里,之后才侥倖甩掉那头大妖,一路仓皇逃及此处。
    “喂,等等!现在就要进去吗?会不会太危险了!不恢復一下吗?”
    看著杜霄走向城门的背影,吴勇心悸不已,真气还剩不足三成的他,全然不敢靠近这座陌生的城池。
    “没多少区別,那姜姓青年,行的是善事,他若有恶意,你我修为再高,怕是都敌不过他。”
    作为玄罡武修,杜霄的感知远在吴勇之上,在止步城门前,他就感应到一股不弱的妖气在远处收敛著。
    与此同时,妖气附近,还有一道深不可测的气息。
    相隔十数里,杜霄自认自己的全盛时期,都未必是那人的对手。
    答案很明显了,那就是姜临,传说中的三县最强武修。
    杜霄、吴勇朝著城门走去,一前一后,就在他们快要入城的时候。
    不远处,缓缓走来两道身影,无疑是姜临与熊妖。
    霎时,天地宛如寂静下来了一样,双方隔空对视。
    让姜临诧异的是,玄玉城真的派出了玄罡境的武修?
    只是那人衣衫染血,状態不佳,不復全盛时期的实力。
    儘管如此,还是给他少有的压迫感,一如他炼血三阶初次面对淬骨二阶四脏的李玉修之时。
    另外一名武修,半步玄罡境。
    隨著姜临的视线扫去,吴勇与其对视,不敢相信眼前的画面,一位淬骨二阶的青年,竟和化形后期的大妖结伴而行?!
    而且从站位来看,青年更像是主人,那大妖反而是隨从。
    这不会就是姜临了吧?!
    吴勇一阵头皮发麻,终於见到传说中的狠人了,內心泛起一股忌惮之意。
    “我们从玄玉而来,並无恶意,久闻小友大名,能在此歇息几日做客吗?”
    杜霄热情地问候道,毫不见外,那亲切的语气,仿佛二人是多年不见的老友一般。
    “我杀了你们的人,恰好六位,徐策,灵叶,曹慈,韩年,宋瑶,蔡昌喻。”
    “二位若是不怕,入城做客也无妨。”
    姜临逐一念出那六人的名字,表情很是平淡,一点隱瞒的意思都没有,似乎这是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事情。
    “!”
    吴勇瞳孔缩成针芒大小,內心狂吼:“果然是他,是那个妖孽,和妖族勾结了,大逆不道!!”
    就在他失神的剎那,杜霄已作出反应,大笑道:
    “杀得好,杀得好,我没异议,在下杜霄,担任玄玉县丞一职,特此前来拜会姜小兄弟!!”
    “杜大人,你到底在说什么啊?!”吴勇神色惶恐,顿感天都塌了。
    他忽地想起三县两大威胁之一的百里风,曾是杜霄的心腹,难不成.....他们早就串通好了?
    “我命休矣!”
    这一刻,吴勇万念俱灰,在心中捶胸顿足,焦急万分。
    “我说。”
    “这小兄弟,杀人杀得好,杀人者人恆杀之,那六人付出他们应有的代价,这难道不是一件很对的事情吗?”
    杜霄忽地一笑,双眸迸发杀机,扬手如电,真气爆发,对吴勇下死手。
    “噗嗤!”
    后者始料未及,整个头颅连带著脊骨被杜霄徒手拔出,血如泉涌,哀嚎不断。
    “杜霄,你到底....在干什么!!”
    吴勇遭受重创,大脑尚且完整,靠著强悍的生命力,还吊著一口气,歇斯底里地怒问。
    “砰!”
    杜霄紧握吴勇的脑颅,五指发力,崩碎颅骨,血水和脑浆从內部溢出。
    吴勇面孔狰狞,挣扎数下,气息全无。
    “初次见面,薄礼一件,还望小兄弟收下,消消火气。”
    杜霄隨手一掷,把吴勇的人头仍至姜临的脚下。
    这突发的一幕,直接把熊妖给看傻眼了。
    不是一起玄玉城来的人族高手吗?
    连一言不合都没有,就直接开杀?
    人族对同类也太残忍了吧?
    “杜大人是么?百里大人和我提起过你。”
    姜临一脚把吴勇的头颅踢去一边,他看著眼前温文尔雅,又手段狠厉的男子,不由地来了兴趣。
    “请,入城,我们慢慢聊。”
    姜临左手朝著大门轻轻一递,他的举止风度翩翩,似要托举整座城池前来迎接杜霄,面带微笑。
    “走!”
    杜霄倒也不惧,长笑一声便大步向前,走入此城。


同类推荐: 快穿女主是个真大佬陆地键仙无限之催眠术士穿越后加错点怎么办攻略精灵(西幻万人迷NP)师尊,你还说这不是双修法?嗜血毒尊迷雾猎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