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生物见闻录之守卫者 作者:佚名
    第三百一十二章 因果斥力与位面神座
    儘管郝林带来的审查官座舰確实给了月牙巨大的惊喜，但该进行的会议还是得继续完成——栋洁带来的与自己组织和敌对势力有关的信息格外详细，全都储存在了她自己的隨身资料库內，记载了极为珍贵的各方资料，令眾人顿觉锦上添花。
    显然，反暗眼的首领对此早有准备:对於这个与暗眼关係密切的群体，月牙略有疑虑，不好判断对方的具体情况，但栋洁在先前作战中的果敢决绝还是给他留下了不少深刻的印象。
    “你们在萨图兰忒成立了一个叫做环天河的公益组织，帮助当地居民开展各种公益活动，普及教育？”月牙仔细阅读著栋洁带来的情报，“……当地確实有这么一个组织，所以它的真实身份其实就是反暗眼，一个与暗眼对抗了十年之久的组织？”
    栋洁凭空推了推眼镜，继续用清晰响亮的动人声线回答道:“不全是。虽然我们的最终纲领確实是解放受到暗眼体制奴役的全体同胞，但公益也是重大阶段性任务之一——在谋生的同时，帮助居民组织活动也是在锻炼大量组织成员的纪律性。
    “暗眼组织的潜能者能力诡异，像我这样的强者並不怎么需要担心，但大多数队员就必须加倍提防了。”
    “您看，这下边就有我们的装备图鑑，都是在进行公益活动中能用上的。”
    “……能力胶囊……辅助机械……能量药剂……”月牙飞速瀏览著对应的信息，“……原来如此，我先前一直对萨图兰忒代行者和本地居民的紧张局势比较关注，你们这个组织我也在新闻中有所耳闻。
    “我本以为你们行走在梦位面社会的边缘，和宇宙里的眾人没什么交集，想不到居然如此密集……甚至还能频繁出现在各地的新闻里。”
    “是啊，我们的力量本来就比暗眼本部要弱，如果不藉助梦位面的力量，肯定无法与他们对抗，”栋洁点点头，“我们的领袖於雷老师和副领袖树叶老师鼓励所有成员与梦位面广大凡人文明接触，建立更广的人脉。”
    “那你们为什么不提前和帝国接触，而是要等到现在才来合作？”月牙突然有些疑惑地问道。
    “因为有一种名为『因果斥力』的特殊规则力机制一直在影响著我们的心智，影响著整个逻辑体系——它显然是暗眼背后的存在植入的，一旦我们与本世界的高位规则或管理者进行接触，就会有某种规律层面的『炸弹』被引爆，对代行者，我们和暗眼文明都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听闻此言，月牙顿时精神一震:暗眼背后的那个“位面之王”果然不简单！
    栋洁认真盯著月牙的眼睛说道:“当然，有责任神和主权枢纽在，区区一颗规律炸弹肯定是伤不到代行者文明的，但没有被囊括进梦位面体系的我们肯定就要遭殃了。”
    “那现在咱们正在会谈，”月牙对机制能影响到代行者颇为震惊，突然下意识转身看了眼正趴在卡洛特办公桌上发呆的卓姆，“你现在不怕因果斥力吗？”
    “不怕，”栋洁摇摇头，“虽然不知道原理，但卓姆先生跟我保证过交谈甚至合作不会触发因果斥力的爆发机制，也就不会影响到任何存在。”
    “……emmm，我从刚刚就想问两个问题了，”伊麦尔娜突然找了个间隙插话道，“这个机制为啥会影响代行者啊？
    “如果炸弹爆炸，代行者也会在概念上被部分甚至全部抹除？这是什么原理？”
    “具体的原理非常模糊……事实上，这个机制还是咱们在危险的尝试和摸索中慢慢总结出来的，”栋洁相当乾脆地承认了自己组织的侷促，“每当我们靠近与帝国机关有关的区域，时空与规律都会以我们的视角开始微微扭曲，在许多能力的辅助测定下，我们才基本摸清楚了这是个多么可怕的机制。
    ”至於为什么代行者也会遭殃，恐怕是因为我们组织的绝大多数行动都是在代行者文明境內展开的，从心理上来说，这儿是我们的基础行动起点，而机制正是顺应此点將代行者也纳入了规律的爆破范围——这就是咱们目前的主流猜测了。”
    “……也就是说，对於这个神秘的因果斥力能造成的具体影响，你们几乎一无所知？”月牙眉头微皱，意识到事態並不简单——这个奇怪现象的具体预期影响力还需要自己去调查。
    “没错。”栋洁轻轻点了点头。
    “那还有一个问题呀，”伊麦尔娜乖巧地竖起右臂晃了晃，“为啥这个『斥力』还会把暗眼也一起灭了啊？
    “按理来说，那个『神』和暗眼不是一伙的吗？斥力为何一旦导致规律爆炸，就连暗眼也会被波及到？
    “从常理来说，不应该是只消灭你们吗？”
    “……我们思考过不少可能性，”栋洁对答如流，“而其中我认为最有可能的，就是暗眼本身被解析也是那个『位面之王』被戳破偽装的重大风险。
    一旦反暗眼与世界之外的高位规律，比如三大神系，或者其他虚空文明產生联繫，后者就能通过反暗眼直接锁定暗眼，由此找到那个最有可能的罪魁祸首——『神明』无法容忍这种情况发生，所以一旦我们直接寻求高位外援，它就再不会容许我们存活。”
    “……看来对那个『位面之王』来说，你们身上的价值很高啊，”伊麦尔娜轻轻眨了眨眼，略显感慨地说道，“除非是直接去找这个宇宙的顶头上司，不然都还是要坚持要把你们抓回去，而不是直接用规律武器进行打击。”
    “比起这个，我更担心另外一点，”赛莲的语气低沉下来，“既然暗眼的爪牙能来到梦位面活动，甚至追杀反暗眼成员，那想必他们背后的『神明』肯定对帝国乃至全虚空的秩序有所了解——至少代行者这些宇宙內文明的公开信息，祂大概率早已了解。”
    气氛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赛莲的猜测令眾人感到有些胆寒——先前的栋洁由於不確定神座之上的存在有没有凡人可以理解的理智，倒也没有往这方面特別去想:然而此刻的自己已经见识过了污染的厉害，一个有些恐怖的猜想正在逐渐成型。
    “你们认为，暗眼背后神座的控制者，和投放污染侵蚀月亭和齐克萨诺斯的存在，是同一个吗？”月牙突然开口问道。
    “……这很难说……”栋洁低头沉思片刻，慢慢抬头推了推眼镜答道，“但不论如何，二者都同样具有十足的危险性。
    “这种危险远胜你们之前对抗的那个红晶原体——也就是齐克萨诺斯。”
    “如果情况属实，看来咱们在旧神明之界要对抗的某种存在直到今天还在筹备著某些复杂的计划——它创立暗眼的目的尚不明確，必须加倍小心。”
    月牙的视线仔细扫过反暗眼对暗眼组织近期的计划刺探报告——那些隱居在旧神明之界內的邪教徒最近似乎在一大片『古楼遗骸』中研究一种名为“远古时主”的存在，日復一日地收集著大量重要参数，然而栋洁等人对它具体的细节一无所知。
    而当他阅览到栋洁带来的一系列图像时，突然发现这套图组中的某个空间构造插图自己似乎曾经见过。
    “……誒？月牙哥，你不觉得，这上边画的东西有点眼熟吗？”
    伊麦尔娜凑过来指著栋洁提供图像的其中一处儘是苍白纹路与组件的圆球状空间嘟囔道:“……看起来就像是……”
    “卓姆先生当时帮我们搬回去的那片实验空间……也就是那几个黑袍人待的地方。”
    月牙眉头一皱，抬头看向栋洁:“我们这儿正好缴获过类似的空间，难道就是他们实验空间群的某个部分？”
    “没错，”栋洁单手叉腰著一摊手，突然露出了有些惊讶的神色，“但我没想到你们居然现在才知道？
    “事实上，我们一直以为是你们率先用高位力量打破了实验室的强力封锁，所以我们才能乘机攻入，夺取一处空间然后离开。”
    “实际上咱们也是误入，甚至都不清楚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情况，”月牙的视线落在一旁认真听讲的斯旺斯和薇恩身上，“当时是两位圣灵文明的朋友在代行者市区正常散步时，误入了一片奇怪的漆黑空间，我们顺著坐標去找，这才发现了其中居然还有外层空间，並联繫卓姆拖回了这个体系。”
    “居然是这样？”栋洁只是微微一怔，隨即迅速平静下来，恢復了原有的仪態，“……原来对您来说，这其中的原理也是个谜？”
    “没错。”
    下一秒，月牙便再度转身看向了正假装趴在卡洛特办公桌上发呆的卓姆分身:“所以卓姆先生，现在能跟我们解释一下，为什么栋洁突然能无视因果斥力和咱们合作吗？”
    听月牙这么一问，卓姆的分身终於从待机中恢復了状態，郑重其事地旋转了过来，用在脑核上临时生成的黑色豆豆眼盯著月牙说道:“这个嘛……毕竟旧神明之界的体系如此庞大，我们肯定不只是从近期才开始筹备探索计划的。
    “在这之前，我们对其中逸出的不少规则也有过研究，所以才能研发出不少能应对机制的解法——今天只是正好派上用场了而已。
    “目前为止，你们只需要理解到这一步就好了。”
    【。】
    显而易见，祂的回答掺杂著些许车軲轆话，並不打算向月牙透露太多真相，至少是目前不打算。
    但后者只是对此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便不再质疑这位老守护者的解释了。
    “那好，我们继续谈论下一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