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纪:我在伊比利亚痛击异教徒 作者:佚名
第62章 夺堡与受降(二)
维尔德脱下头盔,並解下腰间的綬带和右手手套,將鐫刻著家族纹章的长剑双手捧在手上,缓缓走出塔楼,脸上看不出表情,。
他身后跟著同样捧著武器的下帕利亚斯贵族和士兵,全都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见状,塔楼外的奥尔加尼亚士兵立马让出一段距离,高斯弗雷德男爵则策马走到维尔德面前,隨后翻身下马,静静等待维尔德开口。
“我,维尔德·卡莱·罗吉耶·下帕利亚斯,愿向阁下投降,承认我为您的合法俘虏,直至赎金支付完毕。”
按照古老的受降传统,高斯弗雷德神色庄重的走上前,接过维尔德的长剑和手套,將其交给自己身旁的侍从,表示自己接受投降。
“这里是巴塞隆纳,他造就了男人,也毁灭了他们!”
高斯弗雷德嘴里突然蹦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不过他很快改口。
“我接受你的投降,並承诺在你支付足额赎金之前保障你的生命和尊严。”
在现场数十名奥尔加尼亚骑士的注视下,两位男爵面带微笑的进行了简单的交流,中途还时不时发出愉快的笑声,仿佛两人是多年未见的好友。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些都只不过是出於贵族的体面的表面客套,事实上,恐怕两位男爵在心底早就把对方骂开了花。
短暂的仪式结束后,高斯弗雷德微微躬身,右手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他身旁马上走出来一个衣著体面的侍从,恭恭敬敬地將维尔德男爵“请”了下去。
同样,跟隨维尔德男爵一起投降的下帕利亚斯骑士们全都受到了礼遇和客气的接待,他们在被俘期间仍然有权利保持一名贵族的体面和尊严,並且可以四处走动,还能要求俘虏自己的人提供符合自身贵族身份的住所和食物,直到赎金交付完毕。
而且,作为胜利者的高斯弗雷德男爵不能拒绝这些合理的要求,否则就会被视为一个离经叛道,没有任何荣誉和尊严可言的背信弃义之徒。
在英法百年战爭中,英格兰国王亨利五世在阿金库尔战役胜利后俘虏了大量法国贵族,为了避免这些贵族在后续的战爭中反扑,他下令杀掉法军俘虏,结果却被手下的封臣拒绝执行。
最后,只有来自英格兰的老农们执行了国王的命令。
亨利五世也因此受到了法国南部广大贵族的仇视,在客观上使法国的反抗更加激烈。
所以,优待俘虏是大部分战胜者都会有的选择。
当然,普通的士兵可不在上述名单之列。
贵族之间的战爭从来不会给低贱的农夫留出位置,他们不过是领主们棋盘上的卒子,不论是战还是和,他们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此刻,下帕利亚斯的残兵被粗暴地驱赶到堡垒角落的空地上,剥去身上还算完好的衣物和鞋履,只留下单薄的衬衣或破旧的亚麻裤。武器自然早已被收缴。奥尔加尼亚的士兵们手持长矛和皮鞭,將他们围成一圈,眼神戏謔地打量著。
李昂平生心善,最见不到別人受苦,所以他乾脆不去看,扭过头跟身旁的一名浑身浴血的士兵攀谈起来。
对方显然没有料到会有尊贵的骑士大人会主动来找自己说话,有些手足无措地呆愣在原地,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嘿!別紧张,朋友,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弗朗西斯科·特拉维拉·萨拉,尊敬的大人,如您所见,这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名字。”
“好吧,这名字確实挺常见的,我猜你的母亲一定是一个法兰克人。”
“没错,大人,但我的母亲来自阿基坦,她说奥克语。”
“阿基坦……”
李昂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阿基坦位於法兰西南部,说奥克语(普罗旺斯语),与北方的奥依语区(巴黎附近)不同,文化上也更接近地中海。
这一点在士兵的名字中也有体现,弗朗西斯科(francisco)是一个具有鲜明法兰西风格的名字,是法兰克人(franks)这个单词的变体,比如后世的一位大作家培根就叫这个名字,他的全名是弗朗西斯科·培根。
但眼前这名士兵却又有一个颇具异域色彩的姓氏,萨拉並不是欧洲原生的本土姓氏,可能来自于波斯语的sara,或者阿拉伯语中的sarah。
总之,这名叫弗朗西斯科的士兵绝对是一名標標准准的伊比利亚人,他身上兼具基督徒、摩尔人(阿拉伯/柏柏尔)以及更古老的伊比利亚、凯尔特甚至罗马血统的混合特徵,这正是伊比利亚半岛数百年民族融合与衝突的缩影。
“萨拉……是个有意思的姓氏。”李昂笑了笑,“那么,弗朗西斯科,你在奥尔加尼亚军中是什么职位?擅长什么?”
弗朗西斯科稍微放鬆了一些,他发现这位骑士老爷似乎真的只是閒聊。
“回大人,我只是一名普通的持盾步兵。没什么特別擅长的……就是力气大点,听从命令,跟著大家一起冲。”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不过,我以前在家里帮忙鞣製皮革,对硝皮、处理皮甲有点粗浅的了解。不过这段时间並不长,您知道的,萨拉戈萨在数十年前就被异教徒占领了,而我也成为了一个无家可归的可怜人。”
“你是萨拉戈萨人?”
“您说的不错,我的大人,但我首先是主的僕人,其次才是某一个地方的人!”
看得出来,弗朗西斯科对上帝的信仰十分虔诚。
而这也是这个时期大部分民眾的看法,中世纪並没有现代意义上的民族观念,民族国家也没有形成。
现在如果有人去乡下隨便拉住一个老农,询问他是哪里人的话。
老农大概会说自己是主的僕人,然后是某某村,然后是某某自然区,最后实在被问的没办法了,他才会说自己是某个国家的人。
李昂讚许地点点头。“信仰是黑暗中的明灯。萨拉戈萨的陷落是基督世界的损失,但上帝终將指引我们收復失地。”
闻言,弗朗西斯科突然激动起来,他挺直了脊背。
“是的,大人!这也是我加入男爵军队的原因——为收復故土尽一份力。虽然……”他瞥了一眼远处瑟缩的俘虏们,声音低了下去,“今天流的都是基督徒的血。”
“会好起来的,弗朗西斯科。”
李昂觉得自己和这个强壮的士兵十分投缘,他转过身,面对著士兵,从怀里掏出一个铜质的十字架。
“这是我在战场上捡到的小玩意儿,不值钱,希望再见到你时候,站在我面前的会是一名强大的宗教骑士!”
“会的,大人,我以上帝的名义发誓。”
弗朗西斯科没有拒绝李昂的礼物,他接过十字架,用袖子擦了擦,当著李昂的面將其戴在了脖子上。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归队的號角声,弗朗西斯科朝李昂恭敬地行了一礼。
“感谢您,尊敬的大人,上帝会保佑您的!”
“当然,主会保佑每一个虔诚的信徒。”
目送士兵离开,李昂往高斯弗雷德男爵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此刻那里匯集著奥尔加尼亚几乎所有的骑士,现场人声鼎沸,似乎在爭辩和討论著什么。
隱约能听到战利品、封地、赎金等词汇冒出来,李昂停在周围稍微听了一会儿,心中瞭然。
这大概是分赃的时候到了。
第62章 夺堡与受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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