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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无限:开局三倍蛮力,手撕诡异 第一百二十二章 泥沼杀机

第一百二十二章 泥沼杀机

    雾变了。
    越往里走,那白茫茫的雾气就开始泛黄,像是在水里晕开的旧铜。
    天色暗了下来,原本就昏沉的云梦泽此刻更是阴冷入骨。
    “啪嗒、啪嗒。”
    马蹄从烂泥里拔出来的声音变得粘稠沉重。
    烈火驹还好,四蹄燃著火,踩下去便有白烟升腾,烂泥瞬间被烤成了硬壳,走得四平八稳。
    季夜胯下的踏雪马就吃力多了。
    它虽然也算是良驹,但背上驮著个看似幼童实则重逾千斤的煞星,每一步都要陷进泥里半尺深。
    若不是有避水珠的光幕罩著,隔绝了那种令人窒息的湿气,这马恐怕早就不走了。
    “三叔,有人。”
    季夜突然勒住韁绳,声音不大,却如冷风般穿透了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季烈正在解酒壶的塞子,闻言动作一顿,赤红的眉毛挑了一下。
    “前面?”
    “四面八方。”
    季夜闭上眼,【劫灭战体】对杀意的直觉感知,比神识还要敏锐些。
    那种针对脊背和咽喉的窥视感,就像是有无数条冰冷的蛇在皮肤上爬行。
    空气里的腐臭味变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很淡、却很腥的……人味。
    那是常年混跡在尸堆和烂泥里才能捂出来的酸餿味。
    “既然来了,就別藏著掖著。”
    季烈哼了一声,隨手將酒壶掛回腰间,並没有释放威压,反而抱著膀子,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滚出来!”
    “桀桀……”
    一阵夜梟般的怪笑声从四面八方的迷雾中传来,飘忽不定。
    哗啦——
    芦苇丛分开。
    十几道黑影像是从烂泥里长出来的一样,无声无息地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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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身上裹著涂满泥浆的破烂皮甲,脸上画著五顏六色的油彩。
    手里拿著的分水刺、峨眉刺、毒吹箭,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著幽蓝的淬毒光泽。
    是一群“水鬼”。
    专门在这云梦泽外围猎杀落单修士的食腐鬣狗。
    领头的是个驼背老头,手里拄著一根掛满骷髏头的人骨杖,一双绿豆眼死死盯著季夜背后的重剑,贪婪得都要滴出水来。
    “好铁,好铁啊。”
    老头舔了舔黑黄的牙齿,声音沙哑难听。
    “小的归我,那个红袍子的……归你们,肉多,够分。”
    季烈气笑了,眉毛倒竖:“拿老子当猪肉分?”
    他刚要抬手,给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一点天图境的震撼。
    “三叔。”
    季夜的声音平静地插了进来。
    他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咚!”
    双脚落地的瞬间,就像是一根实心的铁柱子插进了泥里,直接没到了小腿,周围一圈烂泥被震得弹起三尺高。
    “剑沉,马累了。”
    季夜活动了一下脖子,颈椎发出咔咔的脆响。
    “正好……我也想试试剑。”
    “试试?”驼背老头眼中凶光一闪,“一个还没断奶的娃娃,也配试剑?小的们,剁了他!”
    “杀!”
    周围的十几名水鬼怪叫著扑了上来,手中的毒刺、飞刀如雨点般向被困在泥里的季夜招呼过去。
    与此同时,老头手中的人骨杖猛地插入泥中。
    他猛地將人骨杖插入泥中。
    “泥沼缚杀!”
    咕嚕咕嚕。
    季夜脚下的烂泥突然沸腾起来,化作数条黑色的泥蟒,顺著他的双腿蜿蜒而上,瞬间缠住了他的腰身,並迅速硬化,像是给他套上了一层厚重的石壳。
    被困住了。
    水鬼们的兵刃已经到了眼前,寒气逼人。
    季夜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慌乱。
    他反手握住了背后的剑柄。
    那是赤炎虎骨打磨成的剑柄,粗糙,温热,带著一丝暴虐的余温。
    “嗡——”
    丹田之內,【鸿蒙战台】猛地一震。
    一缕缕暗金色的本源战气,顺著经脉,毫无保留地灌入了那把漆黑的重剑之中。
    剑身之上,原本古朴粗糙的骨纹突然亮起。
    那些纹路像是活过来了一样,瞬间变成了赤红与暗金交织的顏色。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高温和沉重感,从剑身上爆发开来。
    那是地心红莲火的灼热,那是三千六百斤本身重量再加上战气加持后的绝对重压!
    “噌——!!!”
    没有清越的剑鸣,只有一声如同山岳崩塌般的钝响。
    无锋重剑被季夜单手拔出。
    这一拔,就像是拔出了一座火山。
    缠绕在季夜腰间的坚硬泥壳,在战气爆发的瞬间就被震成了齏粉。
    他没有用什么精妙的剑招。
    只是双手握住剑柄,身体如陀螺般猛地旋转半周。
    横扫千军!
    “呼——!!!”
    黑色的重剑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暗金色的扇面。
    因为速度太快、力量太大、剑身太重,空气被疯狂压缩,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高压气墙,裹挟著炽热的气浪,先於剑身撞上了那些扑来的水鬼。
    “砰!砰!砰!”
    那是兵器碎裂的声音,也是骨头粉碎的声音。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水鬼,甚至还没看清那把剑的轮廓。
    就被那股恐怖的剑压和隨后而至的黑色铁板,像拍苍蝇一样狠狠拍飞。
    他们的身体在空中就已经变形,胸膛塌陷,四肢扭曲,人在半空就被战气的高温点燃,变成了三个燃烧的火球。
    惨叫著飞出了十几丈远,落进芦苇盪里没了声息。
    一剑。
    仅仅是一个简单的横扫。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包围圈,瞬间缺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剩下的水鬼被那股热浪掀翻在地,一个个灰头土脸,满眼惊恐地看著那个手持巨剑的小小身影。
    那哪里是个孩子?
    那分明是个挥舞著门板的人形凶兽!
    季夜停下动作。
    他手中的重剑斜指地面。
    剑身上,暗金色的纹路还在缓缓流转,散发出逼人的热气,周围的雨雾刚一靠近就被蒸发成了白烟。
    “剑有点沉。”
    季夜评价了一句。
    “不过……手感不错。”
    战气灌注之下,这把无锋就像是他手臂的延伸,那种沉重感不再是负担,而是变成了碾碎一切阻碍的畅快。
    “点子扎手!结阵!用毒砂!”
    驼背老头终於反应过来,尖叫著后退,手里的人骨杖疯狂挥舞,洒出一片绿油油的毒砂。
    其他倖存的水鬼也纷纷掏出压箱底的毒物,想要用这种阴损招数困死这个怪力少年。
    “阵?”
    季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提起重剑。
    这一次,他不再是被动防守。
    双腿微曲,【游龙惊雷步】发动。
    “轰!”
    脚下的烂泥炸开两个深坑,季夜整个人如同一枚黑色的炮弹,带著那把正在燃烧的重剑,直直撞进了毒砂之中。
    什么毒砂、什么阵法,在这股绝对的力量面前,统统都是笑话。
    季夜將重剑高举过头顶。
    金色的战气疯狂涌入剑身,那漆黑的铁条竟在此刻发出了一声类似龙吟的咆哮。
    “开!”
    一剑劈下。
    力劈华山!
    一道长达数丈的暗金色剑气,混合著实体的衝击波,硬生生地劈开了毒砂,劈开了烂泥,也劈向了那个正在施法的老头。
    “不——!!!”
    驼背老头眼中的恐惧凝固了。
    他试图用人骨杖去挡。
    “咔嚓!”
    那根被他祭炼了多年的法器,在那把裹挟著万钧之力的重剑面前,脆弱得像根枯枝,瞬间粉碎。
    重剑去势未减。
    直接砸在了老头的肩膀上。
    没有切割声,只有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和肉泥飞溅的声音。
    “噗!”
    老头的半边身子直接被砸烂了,整个人被这一剑硬生生地钉进了烂泥深处,只剩下两只还在抽搐的脚露在外面。
    地面的泥浆被这一击震得衝起数丈高,形成了一道泥雨帘幕。
    全场死寂。
    剩下的几个水鬼看著这一幕,魂飞魄散。
    这他妈是什么剑法?
    这就是拿山在砸人啊!
    “跑……快跑!!”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剩下的几个水鬼怪叫著四散奔逃,有人施展水遁钻进水洼,有人施展土遁钻进泥里,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
    “想跑?”
    季夜单手將重剑从泥里拔出来,带起一串黑红的血泥。
    他抬起左手。
    掌心之中,一点紫金色的雷光骤然凝聚。
    【劫雷印】。
    屈指连弹。
    “咻!咻!咻!”
    三颗只有拇指大小的紫金雷球,如流星追月般射出,分別钻进了三个不同方向的泥地和水洼。
    一息之后。
    “轰!轰!轰!”
    三声沉闷的爆响从地下传来。
    泥土翻涌,水花炸裂。
    震动平息。
    季夜甩了甩剑身上的泥,將重剑重新背回背上,十几缕战气融入周身。
    那股令人窒息的战意如潮水般退去,他又变回了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小少年。
    除了周围那一地的残尸和焦痕,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处理乾净了。”
    季夜转身,走向乌云马。
    季烈坐在马上,嘴里的酒还没咽下去,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切。
    过了半晌,他才猛地咽下那口酒,咂了咂嘴。
    “嘖嘖。”
    季烈看著那把黑黝黝的重剑,眼中满是惊嘆。
    “以力破法。你小子,这哪里是在练剑,分明是在练锤子。”
    他看得清楚,季夜那一剑挥出时,剑身上的战气甚至引起了空间的微微震盪,这种破坏力,已经不是普通灵台境能有的了。
    “剑也好,锤也罢。”
    季夜翻身上马,动作依旧轻盈。
    “能杀人,就是好兵器。”
    他看了一眼前方依旧浓重的雾气。
    “走吧。刚才的动静,应该会引来更多苍蝇。”
    ……
    又行了约莫一个时辰,天彻底黑了。
    但这片泽国並没有陷入黑暗,反而变得更加诡异。
    远处的天际,时不时闪过一道道惨白或猩红的光芒,那是修士斗法的灵光在瘴气中折射出的幻影。
    像是夏夜里的闷雷,却听不见雷声。
    地形开始变化,烂泥逐渐减少,取而代之的是坚硬、湿滑的黑色岩石。
    这里是“乱石林”,云梦泽外围的一道天然屏障。
    无数奇形怪状的岩石柱像是一根根獠牙,参差不齐地指向天空。
    石柱上长满了发光的苔蘚,绿幽幽的,像是一双双窥视的眼睛。
    季夜看著路边的一具尸体。
    那尸体穿著流云宗的制式道袍,死相很奇怪。
    没有外伤,但他全身的水分像是被瞬间抽乾了,变成了一具乾尸,脸上的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表情极度惊恐。
    在他的手边,还掉落著一把断裂的飞剑。
    “是被吸乾的。”
    季烈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有些妖兽喜欢这么干,比如噬血藤或者千足蜈蚣。但这伤口……”
    他指了指尸体脖子上那个细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红点。
    “嗡嗡嗡……”
    一阵细微却密集的振翅声传入耳中。
    季夜眯起眼,他的感知网瞬间捕捉到了危险。
    “三叔,点火。”
    他声音低沉而急促。
    季烈反应极快,抬手便是一团赤红火球拋向空中。
    火光照亮了周围。
    那一照,让人头皮发麻。
    那些所谓的“苔蘚”,竟然全是密密麻麻的绿色虫子——碧磷血蚊!
    “嗡————!!!”
    声音瞬间变成了轰鸣。
    此刻被火光惊动,它们同时振翅飞起,化作一张巨大的绿色光网,带著令人作呕的腥风,当头罩下。
    “碧磷血蚊!”
    季烈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火球再次猛地向上一拋。
    “爆!”
    火球在空中炸裂,化作漫天火雨。
    “滋滋滋——”
    火焰与蚊群接触,发出类似油脂燃烧的声响。
    无数蚊子被烧焦,像雨点一样落下,空气中顿时瀰漫起一股焦糊的臭味。
    但蚊群太庞大了。
    它们根本不在乎死伤,那种对於鲜血的渴望压倒了对火焰的恐惧。
    剩下的蚊子疯狂地扑向避水珠的光幕。
    “砰砰砰砰!”
    蓝色的光幕上盪起无数涟漪,像是被冰雹砸中的水面。
    虽然这些蚊子冲不进来,但那种视觉上的压迫感依然让人窒息。
    “往水里走!”
    季夜一抖韁绳,踏雪马心领神会,向著前方那片宽阔的墨绿色水域狂奔而去。
    季烈护在侧翼,双手连挥,一条条火龙咆哮而出,灵元天图赋予其中的灵性,让火龙脱手后犹如真龙一般在空中飞舞杀敌,將扑上来的蚊群烧出一条条通道。
    两人两马,如离弦之箭般在乱石林中穿梭。
    身后的绿云紧追不捨,像是附骨之疽。
    跑出大约十里地。
    前方豁然开朗。
    一片宽阔的水域出现在眼前。
    水面呈现出一种深沉的墨绿色,不起波澜,透著股阴冷。
    “噗通!”
    两人两马冲入水中。
    避水珠光芒大盛,撑开一片无水空间。
    身后的绿云在水面上盘旋不散,却始终不敢入水,只能发出一阵阵不甘的嗡鸣。
    季夜在水底鬆了口气。
    这些血蚊虽然凶残,但翅膀沾不得水。
    “呼……”
    季烈长出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这云梦泽果然邪门,才到外层深处就遇到这种群居的毒物。也就是咱们,换了別的灵台境修士,刚才那一下就得被吸成干。”
    他转头看向季夜,却发现季夜正盯著水底的淤泥发呆。
    “怎么了?”
    “不对劲。”
    季夜指了指淤泥里露出的一角。
    那是一面白色的旗帜。
    上面画著一只眼睛,瞳孔是血红色的。
    “这是……”季烈眼神一凝,“混煞宗的引路旗?”
    季夜用剑鞘挑起旗子,只见旗杆底下,连著一根细长的红线,一直延伸向水域深处。
    透过幽暗的水波,隱约可见极远处有一圈排列成弧形的红光在闪烁。
    那是阵法的灵光。
    “血煞锁魂阵。”季烈冷哼,“这帮邪修是想把这片水域圈起来,独吞里面的东西。”
    这帮邪修,从来不讲究先来后到,只讲究谁拳头大。
    他们在通往深处的必经之路上布下大阵,不仅是为了拦截竞爭对手,更是为了用修士的血魂来餵养大阵,最后反哺己身。
    季夜看著那条红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嗯?”季烈一愣,“这是要去破阵?”
    “不。”
    季夜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
    “既然有人帮我们探好了路,不用白不用。”
    他想得很清楚。
    既然血煞宗布下了阵,那说明他们一定掌握了某些关键信息,甚至已经锁定了某个区域。
    至於那座阵法……
    季夜的手指轻轻摩挲著剑柄。
    “若敢挡路,拆了便是。”
    两人沿著水底的红线,悄无声息地向前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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