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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街头擒凶

    雪暴1980:开局捡个知青媳妇 作者:佚名
    第102章 街头擒凶
    三角眼开口,声音沙哑,像是被烟燻坏了嗓子。
    “贾姐的话,我带到了。她说让你好好想想。”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乔正君的肩膀,落在林雪卿脸上,咧开嘴笑,“不过嘛……”
    他没有说完。
    但也不需要说完。
    站在他左手边的刀疤脸动了——
    这人三十出头,颧骨很高,左边眉骨到嘴角有道疤,是新伤,还没完全长好,在路灯下泛著暗红色的光。
    他伸手的动作不快,甚至有点懒洋洋的,像是去拿摆在柜檯上的东西。
    那只手直奔林雪卿的胳膊。
    乔正君在这时候动了。
    不是后退,不是格挡。
    他右脚往前踏了半步,脚底踩在冻硬的路面上,发出“嘎吱”一声轻响。
    身体隨著这一步侧转,左臂像鞭子一样甩出去——不是打,是缠。
    小臂內侧贴住刀疤脸手腕,五指扣住对方尺骨突起的位置,然后猛地一拧。
    动作乾净得不像打架,像木匠榫卯对槽。
    “啊——”
    刀疤脸的惨叫是过了半秒才响起来的。
    他整个人顺著拧劲转了个圈,胳膊被反剪到背后,脸朝下,膝盖一软就要跪。
    乔正君没让他跪。
    他左手扣著对方手腕,右手按在对方肩胛骨上,往上一托——咔。
    很轻的一声,但足够让刀疤脸整条胳膊失去力气。
    “我媳妇…”
    乔正君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在寒风里,“不是你们能碰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著的是三角眼。
    三角眼脸上的笑僵住了。
    他敲水管的手停了下来,吊著的右胳膊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
    但他没退,反而往前跨了半步,水管抡起来——
    不是砸向乔正君,是砸向被制住的刀疤脸。
    他在逼乔正君鬆手。
    几乎同时,站在三角眼右边的瘦高个动了。
    这人二十出头,穿件脏得看不出顏色的棉猴,手从怀里掏出来的时候,指间有寒光一闪——是蝴蝶刀。
    刀身甩开的动作很熟练,“唰”一声,刀刃在昏黄路灯下划出一道弧线。
    刀尖对著的是乔正君的侧腰。
    陈晓玲的尖叫这时候才响起来:“哥——”
    林雪卿没叫。
    她嘴唇咬得发白,身子抖得像风里的叶子,可眼睛死死盯著那把刀,喉咙里挤出半句话:“正君……你鬆手……鬆手啊……”
    “听见没?”三角眼的水管悬在半空,狞笑,“你媳妇让你鬆手!”
    乔正君没松。
    他看著离自己腰侧不到二十公分的刀尖,又看了看被自己扣著、疼得额头冒汗的刀疤脸。
    脑子里闪过一些碎片——
    前世在边境林子里,那个偷猎头子也是这样,用人质逼他放下枪。
    他当时怎么做的?
    他记起来了。
    不是放,是进。
    乔正君忽然笑了。
    笑容很浅,嘴角只是微微扯了一下,转瞬即逝。
    然后他左手动了——
    不是鬆开,是往后猛地一拽。
    刀疤脸整个人被拉得往前扑,正好撞向瘦高个刺过来的刀。
    瘦高个眼睛瞪圆了,手腕急转,刀刃险险擦著刀疤脸的棉袄划过。
    但乔正君要的就是这一瞬的错乱。
    他右脚蹬地,身子像张开的弓,整个人扑向三角眼。
    不是扑向水管,是扑向那条吊著的胳膊。
    三角眼本能地挥水管砸。
    可乔正君在离他还有两步的地方突然剎住,身子一矮,左脚前滑,右手探出——
    五指张开,像鹰爪,精准地扣住三角眼脱臼未愈的肘关节。
    拇指找到骨缝,往里一压。
    “呃啊——!”
    三角眼的惨叫比刀疤脸悽厉得多。
    他整个人像被抽了筋,水管“哐当”掉在地上,左手想去捂右肘,可乔正君没鬆手,反而加了半分力。
    “脱臼接上没好好养。”
    乔正君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事实,“会留病根的。”
    他说著,左手也没閒著——
    反手一肘,撞在刚从错乱中回过神的瘦高个胸口。
    瘦高个闷哼一声,蝴蝶刀脱手,在空中翻了两圈,“叮噹”掉在冻土上。
    乔正君脚尖一挑,刀飞起来,他伸手接住,刀柄在手里转了个花,然后重重敲在瘦高个后颈。
    敲的是风池穴的位置。
    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够人晕过去。
    瘦高个连哼都没哼,直挺挺栽倒,脸朝下趴在路边的煤灰堆里。
    整个过程,从刀疤脸伸手到瘦高个倒地,不超过十五秒。
    街对面杂货铺的门开了一条缝,老板娘探出半个头,又赶紧缩回去。
    远处有个骑自行车的人,远远看见这边,车把一拐,拐进了旁边的小巷。
    只有那个拎菜篮的老大娘没走,她站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颤著声喊:“小伙子……快、快带你媳妇走啊……这些人惹不起的……”
    乔正君没走。
    他鬆开三角眼。
    三角眼瘫坐在地上,左手抱著右肘,额头上的汗在路灯下亮晶晶的。
    刀疤脸还趴著,胳膊使不上劲,只能一下一下抽气。
    路灯的光照在乔正君脸上。
    他呼吸很平,棉袄领子都没乱,只是额角有一层细密的汗——
    不是累的,是刚才那十几秒高度集中精神出的冷汗。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蝴蝶刀,又捡起水管,走到路边排水沟前,扔了进去。
    铁器撞在水泥沟壁上,发出空洞的迴响。
    然后他转身,看向林雪卿。
    林雪卿还站在原地。
    陈晓玲从她身后探出头,小脸煞白,嘴唇哆嗦著,想说话又说不出来。
    林雪卿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眼睛却看著乔正君。
    她的眼神很复杂——
    有后怕,有担忧,但最深处,有一点点乔正君从未见过的光,像是……某种確认。
    “正君。”
    她开口,声音还有些抖,“你……你没事吧?”
    “没事。”乔正君走过去,拍了拍陈晓玲的肩膀,“晓玲也没事。”
    陈晓玲“哇”一声哭出来,扑进他怀里。
    就在这时候,远处传来警笛声。
    不是汽车,是挎斗摩托车那种“突突突”的声音,由远及近。
    两辆车从街西头拐过来,车灯刺破夜色,在冻土路上扬起一片灰尘。
    车在十米外停下。
    车上跳下来四个人,清一色藏蓝制服,大檐帽。
    为首的是个三十五六岁的汉子,国字脸,眉毛又浓又黑,像用墨笔画上去的。
    他肩章上是两道槓——治安大队队长。
    他扫了眼地上三个人,目光在昏迷的瘦高个脸上停留了一秒,又转向乔正君。
    “怎么回事?”
    声音不高,但有种常年训话练出来的穿透力。
    乔正君还没开口,阴影里的老大娘已经小跑过来:
    “周队长!是这三个流氓!拦路要欺负人家媳妇!这小伙子是自卫!我们都看见了!”
    周围几个躲著的路人这时候也凑过来,七嘴八舌:
    “对!对!他们先动的手!”
    “还动刀子了!那么长的刀!”
    “这小伙子一个人打三个,真厉害……”
    周队长抬手,人群静下来。
    他走到排水沟边,弯腰看了看里面的刀和水管,又走回来,蹲下检查刀疤脸胳膊上的伤——
    不是刀伤,是脱臼造成的红肿。
    他手指在关节处按了按,刀疤脸疼得直抽气。
    “谁卸的?”周队长抬头问。
    乔正君说:“我。”
    周队长站起身,走到乔正君面前,上下打量他。
    目光很锐,像能把人看透。
    “练过?”他问。
    “在民兵连待过三个月。”乔正君实话实说。
    周队长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民兵连教队列、教射击,不教这个。”
    他指了指地上三人,“卸关节、借力打力、击打穴位——这是正经的擒拿格斗,还得是老兵油子才有的路子。”
    乔正君没接话。
    周队长也没再追问,转身指挥手下:
    “小张,把人銬上。老王,去街口拦辆车,送卫生院——这个晕了的检查下颈椎。”
    两个公安应声动手。
    銬子“咔嚓”响了几声,三角眼和刀疤脸被拽起来,瘦高个被抬上板车——
    赶车的老汉嚇得手直抖,周队长拍了拍他肩膀:“老哥,麻烦跑一趟,车钱局里给报。”
    处理完,周队长走回来,从怀里掏出包“大前门”,抽出一根递给乔正君。
    乔正君摆手:“真不会。”
    周队长自己点上,深吸一口,菸头在夜色里亮起一点红光:“乔正君,是吧?靠山屯挖出阴沉木的那个?”
    “是。”
    “今天这事,你下手有分寸。”
    周队长吐出口烟,“那三角眼的胳膊,旧伤上加把劲,能让他这辈子都使不上力。但你收著了。”他顿了顿,“为什么?”
    乔正君看著菸头明灭的火光,说:“犯不上。”
    三个字,周队长听懂了。
    他点点头,把烟掐灭,菸蒂扔进排水沟。
    然后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是那种公安专用的执勤记录本,撕下一页,又从胸兜拔出钢笔,写了个號码。
    “这是我办公室电话。”他把纸片递给乔正君,“县城不大,但混子多。贾红霞那女人……手伸得长。以后再有人找你麻烦,打这个电话。”
    乔正君接过纸片。纸很薄,钢笔字透到背面,力透纸背。
    “谢谢周队长。”
    周兵摆摆手,转身走向摩托车。走了两步,又回头:“乔正君。”
    “嗯?”
    “你这身手,別浪费了。”
    周兵看著他,眼神里有种复杂的东西,“但也要记住——拳头解决不了所有事。有时候,拳头打出去的麻烦,比它解决的麻烦更多。”
    说完,他跨上挎斗,摩托车“突突”启动,尾灯在夜色里拖出两道渐渐远去的红痕。
    街上又静下来。
    寒风捲起地上的煤灰,打著旋从脚边掠过。
    路灯“滋滋”响了几声,光暗了一瞬,又亮起来。
    林雪卿走过来,轻轻拉住乔正君的手。
    她的手还是凉的,但握得很紧。
    陈晓玲也凑过来,小声说:“哥,那个公安叔叔……人好像挺好的。”
    乔正君“嗯”了一声,把周兵给的纸片小心折好,放进棉袄內袋——贴胸口的位置。
    纸片的边缘有点刮手,但他能感觉到,这张纸,或许比什么都有用。
    三人继续往城外走。
    夜色浓得像墨,远处传来零星的狗叫声,一声,两声,然后归於沉寂。
    而此刻,县公安局后院的宿舍楼里,周兵刚推开家门。
    他妹妹周慧正坐在桌前看一本《赤脚医生手册》,抬头问:“哥,今天怎么这么晚?”
    周兵脱下大衣掛好,搓了搓冻僵的手:“碰见个有意思的。”
    “谁啊?”
    “靠山屯的一个小伙子,叫乔正君。”
    周兵在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没喝,只是捧著暖手,“一个人撂倒三个拿傢伙的混混,下手快、准,还留著分寸。”
    周慧放下书:“很能打?”
    “不止是能打。”
    周兵看著杯口蒸腾的热气,“是那种……知道什么时候该打,打到什么程度该停的打法。”
    他顿了顿,“而且他看人的眼神——像咱们爹那辈的老兵,认准的事,刀架脖子上都不带眨眼的。但又不莽,心里有盘算。”
    “那你给他留电话了?”
    “留了。”周兵喝了口水,“这种人在县里,要么是块材料,要么……是颗雷。我得看著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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