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不见,倒是学会躲在这种穷乡僻壤自暴自弃了。”
红衣女子抬眼望向县城最高的楼顶,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楼顶蹲著一道佝僂身影,正是那鬼婆。
她身高不足一米六,脊背弯得像虾米,花白头髮杂乱如鸟窝,面容消瘦得只剩皮包骨,双手捂著眼睛痛哭,血泪顺著指缝不断滴落,十个指甲染得通红,甲缝里塞满了乾涸的血泥,看著狰狞可怖。
“死!”
哭声戛然而止,鬼婆猛地转身,周身煞气如海啸般爆发,漆黑鬼气遮天蔽日,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扑向红衣女子,那力道足以碎山裂石。
红衣女子淡淡一笑,身形纹丝不动,只隨意抬手一挥,狂风骤起如龙捲奔涌,硬生生將扑来的鬼婆掀飞数里,砸塌了半座楼宇。
烟尘瀰漫中,鬼婆的惨叫声穿透云层。
待烟尘散去,鬼婆从废墟中爬起,双眼布满血丝,消瘦的脸庞因愤怒扭曲变形,皱纹里涌出滚滚黑雾,吼声如野兽般嘶哑:“敢拦老娘!找死!”
她再度扑来,周身鬼气暴涨,恐怖威压扩散开来,县城里残存的建筑物瞬间被碾成齏粉,这力道早已超越普通鬼王,就算是千目妖鬼在此,也得被她当场秒杀。
可红衣女子从头到尾都气定神閒,嘴角始终掛著一抹淡笑,举手投足间透著绝对的掌控力,仿佛在戏耍一只螻蚁。
“鬼婆,闹够了。”
她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威严。
鬼婆却愈发疯狂,周身黑雾蔓延数里,分离出上万道狰狞鬼影,嘶吼著从四面八方围扑而来,每一道鬼影都带著噬魂噬魄的凶气,足以让一个城池的人尽数疯魔。
“我说,闹够了!”
红衣女子眼神一冷,厉色闪过,语气陡然加重,周身气压瞬间降至冰点。
她抬手拔下一根红髮,轻轻往前一拋。
那根髮丝落地即疯长,化作无数道猩红髮丝,如嗜血藤蔓般从大地中钻出,瞬间席捲全场,穿透万千鬼影,精准锁定鬼婆真身,一圈圈死死缠绕,將她悬空禁錮,动弹不得。
“黑山鬼母!你杀了我!快杀了我!”
鬼婆疯狂挣扎,体內戾气疯狂爆发,如同受伤的野兽般嘶吼,眼底却藏著一丝解脱的渴望。
若是有修行者在此,定然会惊掉下巴,这红衣女子,竟是传说中统治黑山鬼国、威震阴阳两界的黑山鬼母!
她竟离开了老巢黑山,先去星沙城逛了一圈,又专程来寻这鬼婆的晦气。
黑山鬼母挥了挥手,万千猩红髮丝如潮水般退去,重新融入大地,只留鬼婆悬浮在半空,气息萎靡。
“现在,能好好聊聊了?”
她语气淡漠,目光如刀,直刺鬼婆心底。
可鬼婆一获自由,立马双目赤红,周身煞气再度暴涨,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同归於尽。
黑山鬼母嗤笑一声,背著手徐徐开口,字字如针:“本座知道你想死。自从你找儿子找了三十年,连一根头髮丝都没找到的时候,你就想死了。所以你才这么疯癲滥杀,就是想激怒本座,让本座杀了你,好一了百了,解脱这无尽痛苦。”
“不要提我儿子!”
鬼婆像是被踩中了痛处,眼眸中爆发出无尽悲痛与疯狂,捂著心口撕心裂肺的大吼。
恐怖气息在她背后凝聚成一道数十丈高的巨型鬼影,扭曲狰狞,透著毁天灭地的邪恶之力。
“看来,你是真的放弃了。”
黑山鬼母语气里满是讥讽,“不然也不会躲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自暴自弃,靠著杀戮掩盖你的懦弱。”
黑山鬼母完全掌握了她的来歷。
鬼婆本是个普通妇人,和丈夫恩爱和睦,后来生了个儿子,本该幸福一生。
可天有不测风云,她丈夫死於车祸。
此后,她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儿子身上。
为了养活儿子,你没日没夜地拼命工作,可就是这片刻的大意,让坏人有机可乘,她的独子被人贩子拐走了。
她如遭五雷轰顶,整个人彻底崩溃,疯了似的走遍天涯海角寻找儿子。
这一找,就是整整二十载春秋。
她风餐露宿,与野狗爭食,跟寒雪为伴,年华被无尽的奔波虚耗殆尽,从前那个眉眼温婉、尚有几分姿色的中年妇人,硬生生熬成了骨瘦如柴、鬢髮如霜、面容枯槁的丑老太婆,浑身只剩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与绝望。
恰逢灵异復甦,天地间阴气翻涌,她在一个寒风如刀割的冬夜,冻毙在破庙角落。
因三十年来积压的怨气如火山喷发,魂魄离体的瞬间便成了厉鬼,连缓衝的游魂阶段都直接跳过。
成鬼之后,她被压抑多年的愤恨与偏激彻底衝破枷锁,化作滔天杀戾四处作祟,烧杀抢掠无所不用其极,疯癲得如同失了心智的野兽,所过之处连草木都要被阴气腐蚀枯萎。
可黑山鬼母何等眼毒,一眼就看穿了这疯癲表象下的內核。
鬼婆看似杀孽滔天、泯灭人性,心底那股寻子的执念却从未消散,哪怕阴阳相隔、魂体异变,也死死攥著最后一丝念想不肯鬆手。
她无数次抱著希望奔赴传闻线索,又无数次被冰冷的现实狠狠击碎,每一次失望都化作更疯狂的杀戮,用鲜血掩盖心底的荒芜。
不知不觉间,她双手沾染的鲜血足以匯成江河,杀孽滔天竟让她在杀戮中步步精进,硬生生熬成了鬼类中的顶尖强者,远超普通鬼王。
直到最后一丝希望被磨碎,她才彻底心死,躲进这偏僻县城,白天蛰伏不出,夜半便对著断壁残垣痛哭流涕,成了一副自暴自弃的模样。
如今撞见黑山鬼母,明知双方战力天差地別,她却偏要扑上去搏命,说白了就是想激怒这位鬼国之主,求一个魂飞魄散的解脱。
可黑山鬼母是谁?
活了千年的老狐狸,这点小九九在她面前简直透明。
她偏不遂鬼婆的愿,不仅不杀,还一语道破她的心思,字字都往她痛处戳。
“我不是放弃寻子!是这天道不公,硬生生拆散了我们母子!”
鬼婆仰天长啸,血泪如断珠般滚落,枯瘦的身躯因极致痛苦而剧烈颤抖,“三十年!我找了整整三十年!人海茫茫,谁能告诉我他是生是死?我该往哪找?到底该往哪找啊!”
她双目赤红,煞气与悲戚交织缠绕,周身鬼气再度翻涌:“黑山鬼母,你敢撕开我的伤疤,揭我的痛处,今夜要么你杀了我,要么我就拖著你同归於尽!”
说罢,她便要燃烧本源魂体,摆出一副鱼死网破的架势。
黑山鬼母缓缓摇头,语气平淡却带著致命的诱惑:“本来本座得了你儿子的消息,特意绕道来告知你,可你这副炸毛的模样,倒是让本座没了兴致。”
“什……什么?”
鬼婆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如遭雷击,周身翻涌的鬼气都戛然而止。
她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那片被戾气笼罩的眼底,竟透出一丝微弱却纯粹的人性光芒。
那是被绝望掩埋多年的希冀,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这光芒太过珍贵,很难想像会出现在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恶鬼眼中。
她这辈子为了寻子,曾无数次燃起这样的光,又无数次眼睁睁看著它熄灭,每一次破碎都要承受剜心之痛。
她颤颤巍巍地抬起枯瘦如柴的手,指尖哆嗦得几乎无法控制,声音里满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你……你刚才说什么?”
她怕了,怕这又是一场骗局。
三十年来,太多恶人拿她寻子的执念取乐,谎报消息看她从狂喜跌落到绝望,把她的痛苦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
那种希望破灭的滋味,她再也承受不起了。
黑山鬼母顿了顿,故意吊足胃口,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准確说,不是本座知道你儿子在哪,而是本座知道一个地方,或许能帮你找到他。”
话音未落,鬼婆便如离弦之箭般扑了过来,枯瘦的手指死死攥住黑山鬼母的衣袖,呼吸粗重如破风箱,眼里的光芒炽热得能烧穿一切:“什么地方?快说!到底是什么地方!”
第102章 解脱无尽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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