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桑澈能不能不要时不时往外冷不丁蹦这些虎狼之词,真的会將人噎死的!
差点一口將勺子咽进去的尹怀夕猛咳两声,这才细嚼慢咽,將剩下的白粥尽数吞入胃中。
背对著两人的夏萍彼时已经打开新世界的大门,她手指掐著耳垂,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尹怀夕赶忙用手捂住桑澈这张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嘴巴。
“还有人小姑娘在这儿呢,阿澈,你別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往外蹦,好吗?”
“有些话我们私底下说说就可以了。”
桑澈依旧浅笑。
“哦,我明白了。”
尹怀夕:“……”
她又明白了什么?
桑澈:“这些话,我会私底下说与怀夕你听的,在外人面前,我绝对不会说一句怀夕的不是。”
算了。
她大人有大量,人美心地善良,懒得跟桑澈这幼稚孩童计较。
盘坐起身。
桑澈用手指勾著衣襟,將凌乱衣袍层层叠好,她这严防死守的模样,显然顾及在场的夏萍。
早已转过来喝著白粥的夏萍又往碗中丟了块萝卜咸菜,她吸溜白粥。
“放心吧,漂亮姐姐,我不会看你们的,我又不是…磨镜之好!”
尹怀夕彻底无语。
这傢伙没完了吧?
桑澈听夏萍说完还更得劲了,她伸手开始整理尹怀夕揉皱了的衣襟,扭头看著夏萍。
“你看与不看那是你的事,我忧心那是我的事。”
只给了一眼。
桑澈又扭回去她,她听著窗外的雨声,手指一勾。
藏在犄角旮旯里的毒虫纷纷竖起了触角,听从蚩尤血脉的差遣。
它们顺著流淌的雨水,朝著远方爬行。
夏萍只觉得这女人浑身阴森森的,但在面对漂亮姐姐时还有几分笑顏,倒像只狐狸黏人。
撒娇个没完。
眼见这孩子还在不断的偷瞥,桑澈一时来了兴致,房樑上的蜘蛛猝不及防就掉了下来。
差点和夏萍来了个亲密接触。
手一扬。
夏萍差点就將手中的陶碗给丟了出去,好在她反应及时,手指一扣,又將碗抓回来。
蜘蛛还在空中旋转著,尹怀夕只稍看一眼就知道谁在背后捣鬼。
她伸手勾住桑澈的衣裙下摆,拧著眉毛,小声说:“阿澈,你就別逗人家小姑娘,万一给人家嚇破胆…她要是报官去,我和你可都吃不了兜著走了。”
桑澈却无所谓道:“那有什么关係,她要是敢报官,我就让蜘蛛把她咬昏了…一觉睡个三四天,到时候,你我都走了。”
“她报官也无用。”
听著两人“大声密谋”的夏萍生无可恋,她將刚才尹怀夕递给她的银子拿出来,放在胸前擦了擦,鋥光瓦亮的。
“放心吧,二位。”
“我不会去报官的。”
“我若是不报官,这银子还能归我自己所用,我若是报官了,这银子可就充公了。”
她如今家徒四壁,这都已入秋了,再不为过冬的炭火柴薪做准备,她可真的要活生生被冻死!
这锭银子,足以她吃喝拉撒,养活一人,全家不饿。
脑子抽了才会去官府那报官!
对此,桑澈予以赞同。
“看来你也不笨。”
“既然知晓,那你最好就不要有什么別的动作,否则…我不会心慈手软。”
恢復了气血的桑澈依旧是那不可一世的模样,平日里尹怀夕瞅见桑澈这副德性高低得在心中翻个白眼。
如今,她却鬆口气,很庆幸桑澈还能这样趾高气昂的说话。
“二位姐姐。”
“我保证晚上绝对不偷看你们,我这就另起一个炉子,自个儿睡一边去,不过…这天寒地冻,炭火贵得很…咳咳咳…”
意思再明显不过,夏萍眨巴著眼睛,她知道瞒著官府藏匿不知来头的逃犯是莫大的风险。
万一被逮住,说不定她就要吃衙门官差的棍棒伺候。
如此把脑子別在裤腰带上的行径,夏萍巴不得再多討一点银子。
“放心,该你的,我不会少,但你要是想两头都要,那没门。”
桑澈焉能不知这群人利益薰心有多可怕,所以她走后也会继续命令蛊虫监视著地方,看看这女子是否真如她所说的那样,守口如瓶。
不会向官差透露。
倘若要是让她逮到,那今日可就不是蜘蛛跳下来嚇一嚇她这么简单的事了。
她只要敢说,往前一步就是黄泉阎罗殿。
…
“你说的可是真的?!”
纵然眼前是自己的亲妹妹,尹白霜还是不愿相信尹清月口中说的事实。
尹清月:“长姐,千真万確,此乃我亲眼所见。”
“怀夕恐怕早已被那苗疆女子种下情蛊,对她一往情深,再无回到尹家的打算。”
“我昨日见到她,想要带她走…她却死死护住那苗疆女子,並无退让的打算。”
“长姐,若情蛊不解,怀夕恐怕这辈子都得成为那苗疆女子的行尸走肉,这样的局面,想必你和我都不想看见。”
知道尹清月这话绝非是夸大,尹白霜只沉思片刻,便道:“如今也只有一个法子。”
“清月,你让管家暗自去打听,哪里有解蛊的法子,只要那人能拿得出来,黄金千两我尹家也能给。”
…
京城。
银杏已然泛黄。
赵徽寧手执一枚黑棋,她笑看著眼前的道长,正欲再下一子。
身后一名婢女领著黑袍侍卫,急匆匆闯了进来。
“殿下,岭水急报。”
单膝下跪,黑袍侍卫將手中信纸呈了上去,赵徽寧示意,身边的婢女就將那封信拿了过来,仔细拆开。
递给赵徽寧以便阅读。
“殿下可是在忧心那蛊虫之祸?”
停了手的道长笑盈盈看著赵徽寧,她语气篤定,似乎並不忌讳皇家机密。
看到信纸上所写尹家已查到尹怀夕下落,正在黑市高价求购解情蛊之法。
赵徽寧抬眸看向道长。
“嗯,確有此事。”
“道长既有如此一问,想必…应当有法子对付的苗疆圣女种下的蛊虫?”
那道人点头:“確有。”
被关在屋后的迦晚听见赵徽寧和道人的谈话声,心中慌乱转身,一不小心碰到烛台。
蜡油溅到她手臂,让迦晚忍不住痛呼一声。
赵徽寧立马放下棋子,她墨眉轻蹙,起身就往寢居走去。
“殿下,若想成事。”
“须得放下私情。”
“您留著那名苗疆女子,恐有后患无穷。”
面对道人的劝说,赵徽寧没有管,她双手推开门。
瞧著迦晚那双愤恨发红的眼影,只低声说:“我偏要留,那又如何?”
第126章 我偏要留,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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