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离开礼堂后，没有去诺顿馆，也没有去学生会办公室。
    他就像真的在“等待挑战”一样，悠閒地在校园里散步。
    秋日的阳光很好，枫叶开始变红，草坪上还有晨露的痕跡。
    他走过图书馆，走过体育馆，走过钟楼，就像普通学生在享受开学第一天的閒暇时光。
    但整个学院的气氛已经完全不同了。
    老生们迅速行动。
    狮心会和学生会各自集结，他们太了解路明非的实力了——那个曾经需要他们保护的“s”级废柴，如今已经成长到了难以企及的高度。
    但他们还是想试试，万一呢？
    新生们则陷入了混乱和兴奋的漩涡。
    “组队！必须组队！”
    “可是我们连言灵都还没觉醒...”
    “那就用战术！用人海战术！”
    “可是路会长刚才说，他会反击...”
    “怕什么！这是自由一日！又不会真的受伤！”
    不到半小时，第一支挑战队伍就出现了。
    是五个新生组成的临时小队，领头的是一个红头髮的美国男孩，叫杰克。
    他们埋伏在路明非必经的一条小路上，手里拿著学院提供的训练用刀具——没有开刃，但打在身上还是会疼。
    “他来了！”躲在灌木丛里的杰克低声说。
    路明非果然从小路那头走来，步伐悠閒，甚至还在低头看手机。
    “三、二、一...上！”
    五个人同时衝出，从不同方向扑向路明非。
    他们的战术很简单：两人正面牵制，两人侧面包抄，一人绕后偷袭。
    对一个毫无防备的人来说，这几乎是无解的围攻。
    但路明非甚至没有抬头。
    就在最前面的人即將碰到他的瞬间，他动了。
    不是快，是“恰好”。
    他向左迈了一小步，恰好避开了正面的劈砍；同时身体微微一转，让侧面刺来的刀尖擦著衣角划过；然后他抬起左手，用手指在绕后偷袭者的手腕上轻轻一弹。
    啪。
    那人手里的刀脱手飞了出去。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路明非甚至还在看手机，脚步没停，继续往前走，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五个人愣在原地，面面相覷。
    “他...他做了什么？”
    “我不知道...我就感觉手腕一麻...”
    “我的刀明明要砍中了，可他...”
    “怪物...”
    路明非走出十几米，才终於收起手机，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笑了笑：“勇气可嘉，但配合太差。
    建议你们先彼此熟悉一下。”
    说完，他拐进另一条路，消失了。
    第一场挑战，完败。
    消息很快传开。
    新生们意识到，单靠勇气和人数是没用的。
    他们开始认真制定战术，研究路明非的行动路线，甚至去请教老生。
    而老生们的挑战也开始了。
    学生会的一支精锐小队在体育馆设伏。
    他们用上了复杂的阵型和配合，还有人动用了言灵·镰鼬来捕捉路明非的动向。
    路明非走进体育馆时，他们已经等了十分钟。
    “会长，得罪了。”小队长是个四年级生，曾经在路明非手下做过事。
    路明非点头：“来吧。”
    战斗开始。
    这支小队明显比新生专业得多。
    他们配合默契，攻防有序，言灵的使用也恰到好处。
    镰鼬捕捉著路明非的每一个呼吸、每一次心跳、每一丝肌肉的牵动。
    但路明非的表现，让所有人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
    他没有用言灵——至少没有用出明显的言灵效果。
    他只是...在“走”。
    在刀光剑影中閒庭信步。
    每一次攻击都差之毫厘，每一次包围都被他轻易脱出。
    他的动作看起来不快，却总能恰到好处地避开所有攻击。
    就像预先知道每一刀会从哪里来，每一颗彩弹会射向哪里。
    “这怎么可能...”用镰鼬的学生额头冒汗，“我的言灵完全捕捉不到他的意图...他的心跳没有变化，呼吸没有紊乱，肌肉没有预兆性的收缩...他就像...就像在散步！”
    三分钟后，小队全员“阵亡”——不是被击败，而是累得瘫倒在地，而路明非连衣角都没乱。
    “配合不错，但太依赖言灵了。”路明非点评，“真正的战斗中，敌人不会让你舒服地使用言灵。
    多练练基础。”
    他走出体育馆，外面已经围了一大群人。
    有新生，有老生，有看热闹的，也有准备下一波挑战的。
    路明非看了看时间：上午十点半。
    “效率有点低啊。”他自言自语，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听到了。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动作——他走到体育馆前的广场中央，站在那里，大声说：
    “这样吧，节省时间。
    我就在这里，一个小时。
    这一个小时里，任何人，任何队伍，都可以来挑战。
    不限人数，不限手段，只要碰到我就算贏。”
    譁然。
    狂妄？自信？还是...真的有这种实力？
    没有人知道。
    但挑战者们已经迫不及待了。
    第一波是二十人的新生混编队。
    他们一拥而上，刀枪棍棒什么都有，场面混乱得像街头斗殴。
    路明非在人群中穿梭，如同游鱼。
    他偶尔会伸手点拨一下——拍拍这个的肩膀，碰碰那个的手肘，动作轻柔得像在打招呼。
    但每个被他碰到的人，都会莫名其妙地失去平衡，或者武器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