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到第一天，我成罪犯克星了？ 作者:佚名
    第263章 我的诚意，你要接住
    “是是是，老板您放心，我们kk园区的货，在整个金三角都是数一数二的！
    您里边请，里边请！”
    桑坤亲自拉开车门，恭恭敬敬地把陆寧请上了那辆丰田霸道。
    通过那道四米高、拉满了通电铁丝网的巨大铁门时，仿佛穿过了一道分割阴阳的界线。
    门外是自由的空气，门內，便是人间地狱。
    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酷似监狱的宿舍楼，窗户上全都焊著粗壮的铁栏杆。
    虽然已经是深夜，但整个园区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难以形容的复杂气味。
    汗臭味、食物餿掉的味道、消毒水的味道，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和绝望的味道，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一阵阵密集的键盘敲击声，从那些被称为“综合业务楼”的建筑里传来，像无数只工蚁在不知疲倦地啃食著什么。
    偶尔，键盘声中还会夹杂著几声悽厉的惨叫，和电流通过身体时发出的“滋滋”声，但很快就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曹淑芬的眉头紧紧锁著，握著手包的手，青筋毕露。
    桑坤却对此习以为常，反而像个导游一样，得意地介绍著。
    “陆老板，您看我们这安保。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监控，三班倒巡逻队，还有那四个角上的大傢伙。”
    桑坤指著远处的哨塔，哨塔上，架设著黑洞洞的重机枪。
    “在这里，没人能跑出去。
    除非，变成骨灰盒，从烟囱里出去。”
    为了向这位財神爷展示自己的硬实力，桑坤特意带著陆寧一行人，参观了园区里最大的猪仔车间，也就是所谓的综合业务部。
    推开大门的一瞬间，饶是见惯了各种罪恶场面的龙国组眾人，心臟也猛地一沉。
    那是一个巨大的、如同工厂车间般的大厅。
    足足几百个男男女女，像牲口一样被手銬銬在自己的工位上，一个个衣衫襤褸，面黄肌瘦，眼神麻木。
    每个人面前都摆著十几部手机，他们正在疯狂地敲击著键盘，执行著各种各样的话术诈骗。
    而在他们身后，站著一排排手持电棍、表情凶悍的督导。
    一旦有人打字慢了，或者话术出了差错，甚至只是发呆走了神，那些督导就会毫不留情地將手中的电棍捅上去。
    “滋啦！”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因为连续工作超过十八个小时，实在撑不住打了个盹，身后的督导立刻一电棍戳在了她的后腰上。
    小姑娘惨叫一声，浑身剧烈地抽搐，从椅子上摔了下来，却还抱著督导的腿，哭著求饶：
    “別打了……我不敢了……我马上就做业绩……”
    曹淑芬看到这一幕，眼睛瞬间就红了。
    指甲死死地抠进了那只价值不菲的真皮手包里，几乎要把包给抠穿。
    就在曹淑芬快要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时候，一只手，轻轻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是陆寧。
    陆寧没有看曹淑芬，只是冲她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
    然后，陆寧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度冷漠甚至有些嫌恶的表情，对著旁边的桑坤点评道。
    “嘖，桑经理，你们这管理方式太落后了。”
    “搞得这么吵，鬼哭狼嚎的，严重影响员工的工作效率。
    难怪你们的业绩总是上不去。”
    这句冰冷到极点的话，让桑坤都愣了一下，隨即更加坚信，眼前这位陆老板，绝对是同行里心狠手辣的大人物。
    桑坤连忙陪著笑脸：“陆老板说的是，这帮猪仔就是贱骨头，不打不听话。
    您放心，回头我就让他们安静点。”
    就在说话间，陆寧已经悄无声息地开启了【罪恶雷达】。
    一瞬间，陆寧的视野被彻底顛覆。
    整个大厅里，密密麻麻全是代表著受害者的灰色光点。
    而在这些灰色光点之间，穿插著一个个散发著罪恶红光的犯罪分子光点。
    整个kk园区，红光冲天，罪恶的浓度，在金三角地区也属於顶级。
    桑坤还在喋喋不休地推销著自己的“產品”。
    “陆老板，您看，我们这里的货色很全的。
    您想要什么样的？
    专门提供银行卡、电话卡的卡头？
    还是搞裸聊敲诈的聊手？
    又或者，您对零件生意感兴趣？”
    桑通所谓的“零件”，指的就是人体器官。
    陆寧的眼神微微一眯。
    那股寒意让桑坤都下意识地打了个冷颤。
    陆寧掐灭了手里的雪茄，慢悠悠地开口。
    “我对这些残次品没兴趣。”
    “我听说，你们这里刚来了一批成色不错的大学生？”
    “带我去看看，我要挑几个脑子好的。”
    ……
    听到陆寧对“大学生”这种高智商“货源”感兴趣，桑坤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在桑坤看来，这位陆老板不仅財力雄厚，更是个懂行的老手。
    普通的小买家，只看重那些听话、能骗到钱的猪仔。
    而真正做大生意的大老板，才明白，一个高学歷、高智商的猪仔，经过调教后。
    能设计出更精密的骗局，创造的价值是普通猪仔的十倍百倍。
    “陆老板果然是行家！
    高材生我们这当然有，不过嘛，这种货色比较金贵，而且刚来的时候骨头都硬，得先送到训诫中心好好打磨打磨。”
    桑坤搓著手，做了一个“您懂的”表情。
    “少废话，带路。”陆寧显得有些不耐烦。
    “得嘞！
    老板您这边请！”
    桑坤立刻在前面引路，带著陆寧一行人穿过喧闹的诈骗车间，走向园区更深处一栋戒备森严的独立建筑。
    这里就是kk园区的训诫中心，也是所有被骗到这里的人，噩梦真正开始的地方。
    还没靠近，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恶臭就扑面而来，那是一种混合了血腥、排泄物和伤口腐烂的恐怖味道，熏得人几乎要窒息。
    曹淑芬下意识地用手帕捂住了口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李董的眉头也皱了起来，这种味道，他在最残酷的战场上闻到过。
    只有陆寧，依旧面无表情，仿佛走进的不是人间地狱，而是自家的后花园。
    训诫中心的大门由厚重的铁皮製成，上面还残留著早已乾涸发黑的血跡。
    桑坤推开门，里面的景象，让曹淑芬瞬间攥紧了拳头。
    这里像一个潮湿的地下屠宰场，地上流淌著不知名的污水，墙壁上掛著各种沾满血污的刑具：鞭子、铁棍、老虎钳……
    几个衣衫襤褸的人被吊在房樑上，已经分不清是死是活。
    而在大厅的中央，是一个下沉式的水牢。
    水牢里的水浑浊不堪，漂浮著各种秽物，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恶臭。
    就在那个水牢边上，一个熟悉的身影，被铁链吊著，大半个身子浸泡在脏水里。
    陆寧的瞳孔，在那一刻，微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小杰。
    那个在照片里笑得一脸阳光灿烂的大学生，此刻，正像一条破麻袋一样被吊在那里。
    小杰浑身上下布满了青紫色的伤痕和鞭痕，有些地方甚至皮开肉绽，在污水里泡得发白。
    他的眼神涣散，嘴唇乾裂，因为发著高烧，整个人都在无意识地颤抖。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右手，无名指和小指，已经被人从根部齐齐斩断，伤口只是被草草地包扎了一下，还在往外渗著血水。
    曹淑芬看到这一幕，眼泪差点当场就涌了出来。
    死死地咬著自己的舌尖，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不让自己衝上去。
    桑坤却没有察觉到这些，反而指著小杰，像是在介绍一件商品。
    “陆老板，您看，这个就是。
    985名牌大学的高材生，脑子绝对好使。
    就是刚来的时候不听话，死活不肯骗家里人拿钱，我们稍微教育了一下，这才鬆口。”
    桑坤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陆寧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极度嫌弃的表情。
    夸张地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风，然后走上前，用昂贵的皮鞋尖，不轻不重地踢了踢水牢的铁栏杆。
    栏杆发出“哐当”一声响，惊动了昏迷中的小杰。
    小杰艰难地抬起头，用那双被高烧和绝望折磨得毫无神采的眼睛，茫然地看著眼前的陌生人。
    “嘖，这就是你说的大学生？”陆寧一脸晦气地退后两步。
    “桑经理，你是不是在耍我？
    这人都快泡烂了，一股子餿味。
    我买回去，还得自己花钱给他治病，这不是给我添堵吗？”
    桑坤一听这话，顿时急了，连忙解释。
    “陆老板您息怒！
    这小子就是骨头硬，稍微多教训了一下，但底子绝对好。
    您放心，只要给他一口饭吃，养两天，保证生龙活虎，到时候让他骗他爹还是骗他妈，全凭您一句话。”
    陆寧冷哼了一声，似乎还在犹豫。
    “行吧，看在他那张文凭的份上，就算个添头。
    把他给我放下来，找个地方洗乾净，换身像样的衣服。”
    陆寧环顾四周，大手一挥，用一种买白菜的口吻说道：“这里像他这样的，还有几个？
    我全包了。
    不过，我有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