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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晕车的龙,与消失的铁轨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60章 晕车的龙,与消失的铁轨
    河西走廊,自古便是风沙的喉舌。狂风裹挟著来自戈壁的粗礪沙石,亿万年如一日地打磨著这片荒凉的土地。
    但今日,风沙的声音被一种更加暴虐、更加沉闷的轰鸣声彻底压制了。
    “轰隆——轰隆——”
    一条巨大的黑色钢铁长蛇,正喷吐著遮天蔽日的浓烟,在刚刚铺设好的简易铁轨上艰难爬行。
    这是大秦的“黑龙號”武装列车。
    虽然它的名字听起来威武霸气,但在此时的车厢內,气氛却並没有想像中那么豪迈,反而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腐气。
    最豪华的“御用指挥车厢”內,原本应该用来指点江山的巨大沙盘上,此刻正趴著一个脸色惨白、威严全无的男人。
    大秦始皇帝嬴政,这位横扫六合的霸主,此刻正面临著他人生中最大的敌人——晕车。
    这列为了赶工期而拼凑出来的装甲列车,减震系统简直就是一场灾难。虽然胡亥加了弹簧,但沉重的装甲板和不平整的路基,让整节车厢如同一个在风暴中剧烈摇晃的铁皮罐头。
    “呕——”
    嬴政对著那个专门为他准备的铜盆,发出了一声痛苦的乾呕。
    “陛下!”夏无且跪在一旁,身形隨著车厢的顛簸左摇右晃,像个不倒翁,“快!含一片姜!这是臣刚从刘邦那个奸商手里高价买来的老薑片!”
    嬴政颤抖著手接过薑片,塞进嘴里,那股辛辣直衝脑门,稍微压制住了胃里的翻江倒海。
    “胡亥……”嬴政虚弱地靠在软垫上,咬牙切齿,“等到了玉门关,朕要把那小子掛在车头吹风……这哪里是坐车,这分明是在受刑。”
    “小g。”嬴政在心中无力地呻吟,“你管这叫……现代化的出行方式?”
    脑海中的光幕闪烁著冷静而无情的数据。
    【陛下,这是物理学的必然。】
    【刚性连接的轮轴,加上未经过沉降处理的路基,共振频率正好与您的胃部蠕动频率重合。】
    【建议:您应该去车顶。视觉参照物的固定,能有效缓解前庭神经的混乱。简单说,就是看著远方,別看脚下。】
    嬴政挣扎著站起来,扶著摇晃的桌案。
    “扶朕……去瞭望台。”
    ……
    车顶的空气確实好多了,虽然夹杂著煤灰和沙子,但至少不再那么闷。
    嬴政戴著防风镜,裹著大氅,站在特製的瞭望塔上,深吸了一口凉气。那种噁心感终於消退了一些。
    他看著前方蜿蜒向西的铁轨,那是大秦的血脉,正向著未知的世界延伸。
    而在列车的最前端,那个巨大的火车头上,正上演著另一出“人间惨剧”。
    曾经权倾朝野的中车府令赵高,此刻正赤裸著上身,浑身被煤灰染得像个崑崙奴。他手里拿著一把巨大的铁铲,正机械地、绝望地往那张开著血盆大口的炉膛里送煤。
    “铲!快铲!压力掉下来了!”旁边的墨家工头大声吼道,一点也不给这位曾经的九卿面子,“要是车停了,陛下就把你扔进去!”
    赵高一边流著黑色的汗水,一边在心里疯狂咒骂。
    “该死的侄子!该死的板甲!该死的蒸汽机!”
    “咱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好好的在宫里享福不行吗?非要搞什么格物致知!”
    他每铲一下,就在心里给那个侄子记上一笔帐。如果能活著回去,他发誓要把那小子剁碎了餵狗。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击声从车顶传来。
    那是项羽。
    这位大秦的特种兵总教官,因为嫌车厢里太闷,早就爬到了车顶上。此刻他正单手抓著栏杆,另一只手拿著望远镜,身体隨著列车的摇晃而起伏,稳如泰山。
    “有情况!”项羽的声音即使在风中也清晰可闻。
    嬴政精神一振,顾不上晕车,举起望远镜。
    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漫天黄沙中,出现了一群黑点。
    那些黑点移动极快,並没有像常规骑兵那样排兵布阵,而是散乱地分布在铁轨两侧的沙丘上,像是一群等待猎物的饿狼。
    “是马匪?”蒙恬在下方喊道。
    “不。”项羽放下望远镜,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马匪没这么好的马。那是……骆驼骑兵。”
    “而且,他们手里拿的傢伙,有点眼熟。”
    隨著距离拉近,眾人终於看清了。
    那是一群身穿土黄色长袍、脸上蒙著黑纱的骑士。他们骑著高大的双峰骆驼,手里拿著的竟然不是弯刀,而是一种长长的、顶端带著火绳的……
    “火绳枪?!”
    嬴政瞳孔猛地收缩。
    虽然那枪管看起来粗糙无比,甚至像是用铜管敲出来的,但那確实是火器!
    “小g!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冒顿的科技树也点到热兵器了?”
    【陛下,这不科学。】
    【根据扫描,那些枪枝结构简陋,应该是『仿製品』。】
    【看来,那个逃跑的赵成,不仅带走了地雷技术,还凭著记忆,搞出了这种简易的火绳枪。】
    【虽然射程近、精度差,但在这种近距离袭扰战中,对列车的威胁……很大。】
    话音未落。
    “砰!砰!砰!”
    远处的骆驼骑兵开火了。
    爆豆般的枪声响起,並没有子弹击中列车(准头太差),但那种声势却足以让从未见过热兵器对射的秦军士兵感到恐慌。
    “这就是地狱的欢迎仪式吗?”
    项羽舔了舔嘴唇,拔出了腰间那把特製的加长版手銃。
    “传令!全体上车顶!”
    “既然他们想玩枪,那咱们就教教他们,什么叫『火力覆盖』!”
    ……
    战斗在移动中爆发。
    “黑龙號”並没有减速,反而因为赵高的拼命铲煤而开始加速。巨大的车轮撞击著铁轨,发出雷鸣般的巨响。
    两侧的沙丘上,骆驼骑兵如同鬼魅般伴隨。他们利用骆驼在沙地上的机动性,死死咬住列车,手中的火绳枪不断喷吐著火舌。
    “叮叮噹噹!”
    铅弹打在列车的铁甲上,溅起一串串火星,却无法击穿那厚达半寸的钢板。
    “太弱了!”项羽站在车顶,迎著风狂笑,“就这就想拦住大秦的龙?”
    他举起手中的霰弹枪,根本不需要瞄准,对著最近的一名骑兵就扣动了扳机。
    “轰!”
    一声巨响。
    数百颗细小的铁砂喷涌而出,瞬间將那个倒霉的骑兵连人带骆驼打成了筛子。
    “没良心炮!给老子轰!”项羽大吼。
    列车中段,那个巨大的弹簧投石机被绞盘拉紧。
    一名力士斩断绳索。
    “崩——!”
    一个巨大的、滋滋冒烟的炸药包呼啸而出。
    它並没有砸中任何骑兵,而是落在了骑兵群后方的沙丘上。
    “轰隆——!!!”
    巨大的爆炸掀起了漫天的沙尘暴。
    虽然没炸死几个人,但那恐怖的声浪和震动,让所有的骆驼都受惊了。
    骆驼这种动物,平时看著温顺,一旦受惊,那是六亲不认。它们开始疯狂地跳跃、尥蹶子,把背上的骑士甩下来,或者乾脆跪在地上不走了。
    原本气势汹汹的围猎,瞬间变成了一场闹剧。
    嬴政站在瞭望塔上,看著那些狼狈不堪的敌人,並没有感到轻鬆。
    “不对劲。”
    他皱著眉。
    “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袭扰,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他们打不穿装甲,也拦不住车。”
    “他们是在……拖延时间?”
    “或者是……”
    嬴政的目光突然看向前方。
    铁轨的尽头。
    那里是一座横跨乾涸河床的简易木桥。那是为了节省时间,工兵们临时搭建的。
    “不好!桥!”嬴政大喊一声。
    但已经晚了。
    就在列车距离木桥还有不到五百步的时候,那座桥……
    並没有被炸毁。
    而是……消失了。
    確切地说,是桥面上的铁轨不见了。只剩下光禿禿的枕木,像一排排烂牙,嘲弄地对著天空。
    “停车!快停车!”
    蒙恬的声音都变了调,疯狂地摇动著紧急制动的红旗。
    车头里,赵高正铲煤铲得起劲,突然听到外面撕心裂肺的喊声。
    “啥?停车?”
    他扔掉铲子,衝过去拉那个巨大的制动杆。
    “吱——————!!!”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彻云霄。车轮抱死,在铁轨上擦出耀眼的火花。
    巨大的惯性推著列车继续向前滑行。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剎车甩得东倒西歪。嬴政死死抓著栏杆,指节发白。
    四百步……三百步……两百步……
    沉重的列车像一头倔强的公牛,硬是不肯停下。
    眼看就要衝上那座没有铁轨的木桥,一旦上去,就是车毁人亡。
    “项羽!”嬴政大吼一声。
    项羽正在车顶,也被晃得差点掉下去。他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的断桥,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想害陛下?没门!”
    他猛地跳下车顶,落在了第一节车厢和车头的连接处。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铁鉤连接器。
    “给我开!”
    项羽怒吼一声,全身肌肉暴起,手中的“破阵”刀狠狠地砍向那个铁鉤的插销。
    “当!”
    火星四溅。
    插销纹丝不动。那可是特种钢打造的。
    “再来!”
    项羽双眼赤红,如魔神降世。他扔掉刀,竟然用双手抓住了那个烧得滚烫的连接杆。
    “啊啊啊啊——!”
    那是人类力量的极限爆发。
    伴隨著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那个拇指粗的插销,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拔出来了!
    “咔嚓!”
    车头与后面的车厢脱鉤了。
    失去了后面沉重的负载,车头猛地一轻,但也失去了来自后方的推力。
    赵高在车头里,看著突然远去的车厢,嚇得魂飞魄散。
    “救命啊!我还在车上啊!”
    车头带著赵高,孤零零地衝上了那座断桥。
    而后面的十几节车厢,在刺耳的摩擦声中,终於在距离桥头不到十丈的地方,缓缓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那个孤独的车头。
    它衝上了木桥,在枕木上顛簸了几下,然后……
    “轰隆!”
    木桥承受不住衝击,塌了。
    车头带著赵高,一头栽进了乾涸的河床里,激起漫天的尘土。
    ……
    死一般的寂静。
    片刻后。
    “陛下!陛下没事吧!”
    侍卫们疯了一样衝上瞭望塔。
    嬴政脸色苍白,但还算镇定。他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他走到车头断裂的地方,看著下方那个还在冒烟的大坑。
    “赵高……死了?”
    胡亥探头看了看,小心翼翼地说道:“父皇,那么高掉下去,又是铁疙瘩……估计成饼了吧?”
    就在眾人以为大秦痛失一位“优秀的锅炉工”时。
    那个冒烟的车头废墟里,突然传出了一阵咳嗽声。
    “咳咳……哎哟我的老腰……”
    一只黑乎乎的手从煤堆里伸了出来。
    赵高竟然爬出来了!
    他虽然满脸是血,衣服也烂成了布条,但看样子……胳膊腿还在。
    “这祸害……命真硬。”项羽甩著被烫伤的手,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原来,在坠落的瞬间,车头里的煤炭倾泻而出,正好给赵高做了一个厚厚的缓衝垫。再加上那该死的“豆腐渣”木桥塌得比较均匀,居然让他捡回了一条命。
    嬴政看著那个在坑底蠕动的黑影,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把他拉上来。”
    “这都不死,说明阎王爷嫌他脏,不肯收。”
    ……
    危机暂时解除,但更大的阴影笼罩了眾人。
    嬴政走下车,来到桥头。
    他看著那些光禿禿的枕木。
    铁轨不是被炸断的,是被拆走的。
    切口整齐,甚至连固定用的道钉都被拔得乾乾净净。
    “这是……偷铁?”蒙恬难以置信,“这荒郊野岭的,谁会来偷这么重的铁轨?”
    “不是偷。”
    张良走了过来,蹲下身,摸了摸枕木上的痕跡。
    “这是『拆』。”
    “有人组织了大量的人力,用专业的工具,在极短的时间內,把这段铁轨拆走了。”
    张良抬起头,看向远处的沙漠深处。
    “陛下,我们被困住了。”
    “前面没有路了。而我们的车,离了铁轨就是废铁。”
    “而且……”
    张良指了指四周渐渐围上来的黑影。
    那是更多的骆驼骑兵,甚至还有推著简易投石机的步兵。
    漫山遍野。
    “他们不是要炸车,他们是要把我们……困死在这里。”
    嬴政看著那些如狼群般逼近的敌人,深吸一口气。
    这不再是简单的袭扰,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猎。
    那个“眼睛”的主人,终於露出了獠牙。
    “好。”
    嬴政拔出太阿剑,剑锋指天。
    “既然没路了,那就不用走了。”
    “传令!”
    “全军下车!以列车为掩体,结阵!”
    “把那些没良心炮都给朕卸下来,架好!”
    “朕倒要看看,是他们的骆驼多,还是朕的炸药包多!”
    “还有……”
    嬴政看了一眼那个刚刚被拉上来、正在哭爹喊娘的赵高。
    “赵高,別嚎了。你的锅炉炸了,但你的手艺还在。”
    “去,带著墨家的人,把车厢里的备用铁轨拿出来。”
    “既然路被拆了,那朕就……现场修!”
    “一边打,一边修!”
    “朕就不信,这就几百里路,朕还铺不过去了!”
    风沙骤起。
    在夕阳的余暉下,一场前所未有的“铁路保卫战”,在这片古老的荒原上,拉开了序幕。
    一边是工业文明的钢铁长龙,一边是游牧民族的机动狼群。
    而坐在阵中的始皇帝,此刻心中想的却不是恐惧,而是一个更加疯狂的念头。
    “小g。”
    “你说,如果朕把这火车头改一改,能不能变成……坦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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