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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让你抬棺,没让你龙抬头啊! 第192章 我认,我扛,我他妈……还!

第192章 我认,我扛,我他妈……还!

    陈义接过第六枚阎罗印。
    印璽入手,质地温润如玉,一股奇异的暖流无声淌过四肢百骸,修补著他因强行扛起一城悔恨而濒临破碎的道心。
    他方才喷出的那口血,落在幽冥死地。
    血泊中,一株新芽破土。
    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枝、散叶,最终绽放出一朵纯白无瑕的野花。
    花开一剎。
    隨即枯萎,化作一缕比空气更轻的青烟,了无痕跡。
    花开一瞬,债了无痕。
    “哥,你没事吧?!”
    大牛第一个扑上来,山一般的身躯带著疾风,蒲扇般的大手伸出又猛地缩回,怕碰坏了陈义这看似隨时会碎的“瓷器”,急得满头是汗。
    “死不了。”
    陈义摆摆手,將那枚温润的印璽纳入怀中。
    他从口袋里摸出皱巴巴的烟盒,磕出一根点上,深吸了一口。
    吐出的烟圈,在这灰暗的阴间,竟是纯粹的白色。
    “收工。”
    “下一家。”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腰杆却重新挺得笔直如枪。
    胖三正小心翼翼地將那本写满了“坏帐”的帐本收进怀里,动作虔可疑地像是在收藏新过门的媳妇。
    他看著陈义的背影,眼神里除了敬畏,更多了一种找到组织般的狂热。
    义字堂首席孽债清算官……
    嘿,这名头,可比什么cfo、財务总监气派多了!
    胖三挺了挺自己颇具规模的肚腩,感觉人生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猴子和老七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熟悉的无奈。
    这胖子,又入戏了。
    一行人继续前行。
    过了卞城王的辖区,前方的景象再度变换。
    悔恨构筑的死城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垠的赤地。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心浮气躁的灼热,脚下的土地滚烫,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
    远处,一座巍峨巨山轮廓隱现,那山通体焦黄,是被无尽岁月里的烈火反覆炙烤过的顏色。
    “第七殿,泰山王。”
    张金城的声音从队伍后方幽幽传来,他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此处,为『热恼地狱』。”
    泰山王。
    听到这个名字,胖三等人心里都是咯噔一下。
    不久前,陈义才在阳间泰山,办了一场惊天动地的“集体大丧”,强行给天下第一山立了规矩。
    阳间的泰山山神他们没放在眼里。
    可这阴间的泰山王,会不会因为那件事,记上一笔旧帐?
    “怕什么。”
    陈义弹了弹菸灰,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阳间有阳间的规矩,阴间有阴间的法度。”
    “他要是讲道理,咱们就跟他喝杯茶。”
    “他要是不讲道理……”
    陈义咧嘴一笑,白牙在昏暗中有些瘮人。
    “咱们就教他讲道理。”
    话音刚落。
    前方的焦土之上,空气微微扭曲,一道身影凭空浮现。
    来者並非青面獠牙的鬼王,而是一个面容古拙、身穿麻衣的农夫。
    他肩上扛著一把锄头,刃上还带著新鲜的泥土,仿佛刚刚从田里劳作归来。
    他一出现,那股令人心烦意乱的燥热便瞬间荡然无存。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平和,却仿佛能穿透人心。
    “诸位,远道而来,辛苦。”农夫开口,声音淳朴厚重,每一个字都带著大地的迴响。
    “泰山王?”陈义掐了烟,问道。
    农夫点头。
    “我等前来,为取一物。”陈义开门见山。
    “我知道。”泰山王將肩上的锄头轻轻放下,拄在地上,“你们一路走来,破寒冰,平怨念,抬走了一城悔恨。你们的规矩,很硬。”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陈义身上。
    “但规矩,也是双刃剑。”
    “你为黄河续命,为长江镇魔,为秦岭接骨,为神州补天。每一次,都是逆天而行,每一次,都在打破固有的平衡。”
    “你救了活人,可曾想过,那些本该隨著江河改道、龙脉断绝而一同消散的『定数』,去了哪里?”
    泰山王伸手指了指自己脚下这片无垠的焦土。
    “它们,在这里。”
    “你每在阳间救活一分,我这热恼地狱的火,便旺上一分。”
    “你让江河安澜,我这里的『怨』与『恨』便凭空多出亿万。”
    “你补了天道缺口,那份『缺』的虚无,便要在我这里找补回来。”
    “陈义,你可知道,你欠了我多大的帐?”
    他的声音始终平和,没有半分质问,却让胖三等人听得遍体生寒。
    这因果循环,当真是一饮一啄,毫釐不爽!
    胖三下意识就想掏出他的宝贝帐本,职业病发作。
    “老板,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您开个价,咱们是走公帐还是私帐?支持分期吗?能不能开……”
    陈义一脚踹在胖三屁股上,把他后半截话给踹了回去。
    “闭嘴。”
    他看著泰山王,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你的锄头,做什么用的?”
    泰山王一愣,答道:“种地。”
    “种什么?”
    “种因果。”泰山王理所当然地回答,“阳间万物,有生必有死,有得必有失。那些『失』、那些『死』,匯聚於此,便是种子。我將它们种下,让它们在这热恼地狱里发芽、结果,最终化解戾气,重入轮迴。”
    “那你这地,够种吗?”陈义又问。
    泰山王罕见地露出一丝苦笑,摇头:“以前,勉强够。现在,不够了。”
    他看向陈义,眼神里带著一丝探究:“因为你,我这地里的『种子』,多了百倍不止。再这么下去,我这热恼地狱,就要被撑爆了。”
    “所以,你想让我把拿走的东西,还回来?”
    “不。”泰山王摇头,“天道循环,有借有还。但还法,不止一种。”
    他將那把锄头,递到陈义面前。
    “我的考验很简单。”
    “你把这地,给我犁一遍。”
    “你种下了多少因,便要在这里,犁多少地,还多少果。”
    “这片焦土,无边无际,每一寸土地下,都埋著你逆天改命所產生的『恶果』。寻常神佛沾上一丝,便要道心蒙尘。你若能將它从头到尾犁一遍而神魂不灭,这第七枚印,我双手奉上。”
    眾人闻言,脸色剧变。
    这哪里是犁地?
    这分明是让陈义用自己的神魂,去硬抗那些本该由神州大地承受的亿万灾祸!
    那是足以让江河断流、龙脉崩碎的恐怖因果,如今浓缩於此,让陈义一个人去“犁”?
    这与让他去死何异!
    “不行!”大牛第一个吼出声,横身挡在陈义面前,“我来替我哥犁!”
    “还有我!”猴子和老七也站了出来。
    “算我一个!”胖三这次没嬉皮笑脸,把帐本往地上一摔,大义凛然,“不就是犁地吗?我义字堂八个人,一起上,不信平不了你这几亩破地!”
    泰山王只是静静地看著他们,摇头。
    “谁种的因,谁收的果。旁人,代不了。”
    陈义推开身前的大牛,从泰山王手中,接过了那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锄头。
    锄头入手。
    一股无法形容的沉重感轰然压下。
    那不是物理上的重量,而是因果的重量。
    陈义感觉自己握住的不是一把锄头。
    是黄河的咆哮。
    是长江的悲鸣。
    是秦岭的断脊之痛。
    是神州万民本该在无数灾厄中死去的命运!
    “哥!”
    “义哥!”
    眾人惊呼。
    陈义却只是掂了掂手中的锄头,对著泰山王,笑了。
    “我还以为是什么难事。”
    “不就是种地吗?”
    “我们抬棺匠,刨坑挖坟是基本功。论种地,咱们也是专业的。”
    话音落下,他扛起锄头,走到那片滚烫的焦土前,深吸一口气。
    然后,一锄头,狠狠地挖了下去!
    “噗嗤!”
    锄刃入土,没有金石交击之声,反而像挖进了腐烂的血肉。
    一股漆黑如墨的恶气,裹挟著亿万生灵无声的哀嚎,从锄口喷涌而出,直扑陈义面门!
    陈义不闪不避,任由那股黑气將自己彻底吞没。
    他的身躯剧烈一颤,脸色肉眼可见地褪去血色,但握著锄头的手,却没有丝毫鬆动。
    他猛地一抬臂。
    “起!”
    一大块翻滚著黑气的焦土,被他硬生生刨了出来,甩在一旁。
    那块土落在地上,黑气迅速消散,露出了底下正常的、泛著生机的幽冥土壤。
    他真的,犁动了!
    泰山王的眼中,第一次闪过惊异的光。
    陈义没有停歇,扛起锄头,迈出下一步。
    “抬棺匠,有抬棺匠的规矩。”
    他一边走,一边说,像是在对泰山王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我们只管把棺材从a点,抬到b点。”
    “至於棺材里装的是谁,他生前是好是坏,他死了会引发什么后果,我们不管,也管不著。”
    “我救黄河,救长江,不是为了当救世主。”
    “我只是接了『神州』这份活儿。”
    “它病了,我就给它治。”
    “它要死了,我就给它送葬,再把它从地府里抬回去。”
    “这期间產生的因果,欠下的烂帐……”
    陈义再次举起锄头,肌肉賁张,狠狠落下!
    “我认。”
    “我扛。”
    “我他妈……还!”
    轰!
    第二锄落下,更多的黑气喷涌而出,比之前猛烈十倍!
    陈义的身影在黑气中若隱若现,脊背却挺得更直了。
    他没有选择去化解,去规避,而是用最直接、最笨拙,也最霸道的方式,將这些恶业因果,一锄头一锄头地,翻出来,然后用自己的身躯,硬接下来!
    他不是在犁地。
    他是在给这片积攒了无数恶果的大地,办一场盛大的丧事!
    一锄头,是入殮。
    一翻土,是起灵。
    一步路,是送葬!
    他扛著锄头,在这片无垠的焦土上,沉默地,一步一步地,走了下去。
    他的身后,留下了一道清晰的、散发著勃勃生机的犁痕。
    而他的身影,却在无尽黑气的包裹中,显得越来越单薄,仿佛隨时都会被那恐怖的因果所彻底吞噬。
    泰山王站在原地,看著那个渐行渐远的身影。
    他扛著锄头,像一个孤独的朝圣者,走向那片代表著无尽业障的地平线。
    他古拙的脸上,那万年不变的平和,终於被一抹深深的震撼所取代。
    “以身为舟,渡业力之海……”
    “这世间,竟真有如此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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