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洛走了。
    走的很匆忙。
    刚谈完正式的合同，李歌就开始关注一些无关紧要的小细节，比如能不能帮忙在家里配一台適合直播的设备，俱乐部的饮料和饮食是否免费...
    再不走，苏小洛担心自己心肌梗塞。
    李歌一口气喝完最后一口冰美式，小心翼翼地开口道：“那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不行！”
    “站住！”
    两声娇喝同时响起，李歌浑身一颤，像个机器人般僵硬地转过身，对上两双灼灼逼人的眼睛。
    王聪聪双臂环抱，微微抬著下巴，混血眼眸里闪烁著不容置疑的光芒：“合同刚聊完就想跑？想得美！作为老板，我有义务带你熟悉企业文化，嗯，首先，你这身t恤牛仔裤，得换！”
    她一把抓起沙发上的限量款链条包，气势汹汹。
    余双则优雅地合上文件夹，脸上重新掛起无懈可击的职业微笑，但话里的温度却带著一丝不容拒绝的亲近：
    “李歌，我们也好久没见了。正好下午有空，陪你逛逛，上次那个採访可是被你一直拖到了现在。”
    她上前一步，縴手自然伸向李歌臂弯。
    上次网吧赛后一別，余双从老师处得知李歌境况，心疼这个外冷內韧的师妹，今天也是担心她吃亏，特意来为她“添柴加火”。
    王聪聪眼疾手快，一个箭步插到两人中间，小巧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敏捷度，抢先一步牢牢抓住了李歌的手腕，像给犯人戴上了无形的手銬。
    “余大主持，我们ig的企业文化建设，就不劳您费心了！李歌现在是我的人，我带她去！”
    她拽著李歌就往门口走，力道大得让李歌一个趔趄。
    余双也不甘示弱，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节奏，迅速跟上，另一只手精准地搭在了李歌另一边的肩膀上：
    “王总这话说的，李歌还没正式签约呢，选择权在她自己。再说了，女孩子逛街聊天...难道ig的企业文化里还有陪老板这项？”
    於是，星城某个高端购物中心，出现了引人瞩目的一幕。
    一个穿著简单t恤牛仔裤、表情生无可恋的少女，被一个双马尾金髮、打扮得像叛逆富家千金和一个西装套裙、气质干练如精英高管的女性一左一右“挟持”著，三人以一种极其不协调的姿態，像连体婴一样被推进了旋转门。
    “这件！去试试！”王聪聪指著一件设计极其先锋、布满不对称剪裁和金属铆钉的黑色皮衣，眼睛发亮。
    “你穿这个打比赛，上场就能把对面震慑住！”
    李歌看著那件颇为不良少女的皮衣，头皮发麻，疯狂摇头：“太夸张了...”
    余双轻笑一声，从旁边拎起一件剪裁利落、质感极佳的米白色羊绒高领衫和一条垂坠感十足的菸灰色阔腿裤，温声道：
    “职业选手的形象管理也很重要。简约、得体、专业，更符合舞台气质。试试这个？低调有內涵。”
    王聪聪立刻反驳：“內涵？打比赛要的是气势！气势懂不懂？”
    她不由分说拿起那件皮衣就往李歌身上比划。
    李歌感觉自己像个人形衣架，被两人扯来扯去，弱弱地举手：“...那个，我觉得我身上这件t恤就挺好...”
    她直播间常年就那几件轮换，纯靠顏值硬撑。
    “闭嘴！”x2
    两人同时瞪了她一眼。
    李歌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件衣服在直播间出镜，能吸引那么多粉丝全靠自身顏值能打。
    最终，在店员拼命憋笑的目光中，李歌被强行塞进试衣间，与那件桀驁不驯的皮衣搏斗。
    王聪聪转身去买饮料，余双则抱臂倚在门外等候。
    试衣间內，李歌正跟冰冷的金属铆钉较劲，隔壁隔间却传来窸窣轻响.
    听得李歌顿时脸颊通红。
    隔壁的余双已经脱下了身上的衣服，动作利落而优雅，带著一种长期严格自律形成的韵味。真丝內搭滑过肌肤，镜子里映出她匀称的肩颈线条和紧致的腰身。
    犹豫了一下，她开口道：“李歌，你穿完了吗？”
    听到那温婉的声音隔著薄薄的隔板传来，李歌结结巴巴地回答：“啊？没呢！这件...有点复杂！”
    “那正好，”
    余双的声音带著一丝轻鬆的笑意，仿佛大姐姐般：“可以...来帮我拉下拉链吗？这件裙子的拉链在背后，我自己不太够得著。”
    拉...拉链？
    李歌感觉自己的有些懵。
    “余双姐姐，你这是...”李歌的声音细若蚊吶，试图挣扎。
    “嗯，刚好看到一件挺喜欢的衣服，想试试效果。”
    帮女孩子拉拉链？
    李歌下意识想要拒绝，但考虑到自己现在也是个女儿身...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外面，王聪聪似乎还没回来。
    女孩子之间，拉拉链这种事，应该没关係吧？
    她轻轻拉开隔壁试衣间的帘子，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细腻光滑、弧度优美的裸背。
    余双背对著门口，微微侧著头，瀑布般的黑髮被拢到一侧，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和完整的背部线条。
    一件设计简约却极为凸显身材的黑色吊带裙只拉上了一半，细腻的丝绸面料贴合著腰线，而那道银色的细长拉链，正恰到好处地停在腰窝上方一点的位置。
    “麻烦你了。”
    看著李歌手足无措、脸颊緋红的窘迫模样，余双轻笑起来。
    李歌猛地回神，挪开视线，著感觉伸出两根手指，用指尖极其小心翼翼地捏住那个小小的金属拉链头拉了上去。
    “嘶啦——”
    隨著拉链的上拉，李歌指尖甚至能感受到布料下肌肤的温热。
    “好了吗？”余双轻声问。
    她本来觉得没什么，但感觉到身后李歌的羞怯，心里不由得也有些不自在起来。
    “马...马上！”李歌猛的回神，手下用力，“唰”一下將拉链拉至顶端。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王聪聪的声音。
    “李歌，你是蜗牛吗？还没穿好？！”
    余双刚想回答，就被李歌的手捂住了嘴。
    “快，快了...”
    此话一出，余双、王聪聪包括李歌自己都是一愣。
    “咦？我记得你在隔壁试衣间啊？余大主持人呢？走了？”
    李歌心里发苦，刚刚那瞬间她总觉得自己是一个男性躲在女性试衣间里，被发现就要直接社死...
    余双白了她一眼，心里有些尷尬的同时，想起了网上对saker和王大小姐的评论，原本以为是造谣，但现在这个情况...
    想想还有点刺激。
    李歌不敢看她，慌乱回应门外：“没有，是你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