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从小世界出来，天色已经暗了。
    小区里的路灯亮了几盏，昏黄的光照著空荡荡的街道。
    那些外来的玩家占了东边几栋楼，这会儿正聚在楼下喝酒，声音隔老远都能听见。
    林宇扫了一眼，没理会，回了自己公寓。
    推开门，玄都紫府里紫气氤氳，金翎还在真君神像旁边睡著，小肚子一起一伏，偶尔蹬蹬腿，不知道梦到什么。
    林宇没吵它，盘膝坐下，开始日常修炼。
    先天紫气在经脉里走了一圈，暖洋洋的，像泡在温水里。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强度在缓慢提升，虽然幅度不大，但胜在稳定。
    两个小时后，他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主宰。】虫后的声音响起：【龙脉今日產出的三块铂金级龙精已收入储物空间。】
    林宇点点头。
    这东西他攒了不少，一直没想好怎么用。
    龙精能提升修炼速度，也能餵给金翎，还能当炼器材料，但具体用在哪，得好好想想。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小区里安静了，那些喝酒的玩家散了，只剩下几个守夜的在巡逻。
    林宇看著那几栋被占的公寓楼，忽然想起龙哥白天说的话——那群傢伙推举他当头，是想把他架起来当挡箭牌。
    无聊。
    他转身回去睡觉。
    第二天早上，林宇刚睁开眼，就听到外面有人在敲门。
    不是砸门，是敲，很轻，像怕吵著人。
    林宇皱了皱眉，走过去开门。
    门口站著龙哥，旁边还跟著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穿著破旧的皮夹克，脸色苍白，眼眶发青，一看就是好几天没睡好。
    “猎魔人兄弟，打扰了。”龙哥陪著笑，“这位是周瑞，从9423小区过来的，也是耀石级实力，他说有事想求您。”
    林宇看向那个年轻人。
    周瑞被他的目光一扫，下意识后退半步，但很快稳住，深吸一口气，开口:“猎魔人大哥，我知道您不认识我，但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他顿了顿，声音有点抖:“我想请您帮我救个人。”
    林宇没说话。
    周瑞继续说:“我妹妹，也在试炼里活下来了，但她受了重伤，一直昏迷不醒。我找了好几个人，都没办法。听说您这边有能疗伤的东西，所以……”
    “谁告诉你的？”
    周瑞愣了一下:“什么？”
    “谁告诉你我能疗伤？”
    周瑞看了龙哥一眼。
    龙哥尷尬地挠了挠头:“那个……猎魔人兄弟，是我说的，我听说您之前出售过一种特殊药水，大部分负面状態都能清除，所以……”
    是纯净泉水，林宇之前確实在小区里或者交易行里出售过，不过后来因为玄城等人相继死亡，渠道也没了，他也就没卖了。
    现在因为实力越来越强，这件公寓装饰他也就很久没用了，现在已经搬迁到了小世界当中，让虫后定时收集。
    林宇依旧面无表情，见到他的脸色，周瑞脸都白了，他咬了咬牙，突然“扑通”一声跪下来。
    “猎魔人大哥，我知道这要求过分，但我真的没办法了。我妹妹才十九岁，她要是死了，我一个人活著也没意思。”
    他抬起头，眼眶红了:“您要什么我都给，我有游戏幣，有装备，有道具，全都给您，只要您救救我妹妹。”
    林宇低头看著他。
    沉默了几秒。
    “……你神经病啊，他不是说了我之前卖过吗，虽然现在我没卖了，但你找上门来给钱买，我又不是不卖。”
    周瑞很明显的愣了一下，显然他没想到林宇这么好说话。
    林宇看著周瑞，淡淡道:“带路吧。”
    周瑞愣了一下，隨即狂喜:“谢谢！谢谢大哥！”
    林宇没理他，跟著往外走。
    龙哥在旁边搓手:“猎魔人兄弟，我也去，我也去。”
    三人穿过小区，来到西边一栋公寓楼前。
    这栋楼位置偏，周围也没什么人，比东边那几栋冷清多了。
    周瑞带著他们上了三楼，推开一扇门。
    房间里很简陋，一张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
    床上躺著一个年轻女孩，脸色苍白得嚇人，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胸口微弱地起伏著。
    林宇走过去，天眼开启。
    女孩体內有残留的深渊能量，正在缓慢侵蚀她的生命力。
    林宇微微挑眉:“怎么伤的？”
    周瑞摇头:“不知道，她出来就这样了。我问过她，她说在试炼里被一个黑色的东西打了一下，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林宇点点头。
    他从储物空间里拿出那瓶纯净灵泉，倒出约莫50毫升，递给周瑞。
    “餵她喝下去。”
    周瑞小心翼翼接过来，扶著女孩的头，一点点餵进去。
    泉水入口的瞬间，女孩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白色光芒。
    那光芒很柔和，像水波一样在她身上流动，所过之处，皮肤上的青黑色慢慢褪去，呼吸也逐渐平稳下来。
    周瑞死死盯著，眼眶又红了。
    大约过了三分钟，女孩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
    “哥……”
    周瑞一把抱住她，眼泪终於掉下来。
    林宇转身往外走。
    龙哥追出来:“猎魔人兄弟，您这就走了？”
    “不然呢？”
    龙哥挠挠头:“那个……您那泉水，真神了。”
    林宇没接话。
    他往回走，走到一半，忽然停下。
    前面站著两个人。
    一个是张烈，另一个是个陌生男人，虎背熊腰，脸上有道疤，耀石级巔峰。
    张烈笑著迎上来:“猎魔人，真巧啊。”
    林宇看著他。
    “有事？”
    “没事没事，就是碰上了，打个招呼。”张烈指了指旁边那个疤脸男，“介绍一下，这位是熊哥，3529小区的扛把子，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
    熊哥看著林宇，上下打量了一遍，咧嘴笑了。
    “猎魔人？听说过。听说你这小区之前守得不错，有几下子。”
    林宇没说话。
    熊哥等了两秒，见他没反应，笑容收敛了一点。
    “怎么，不给我面子？”
    林宇看了他一眼。
    “你是谁？”
    熊哥脸色变了。
    张烈赶紧打圆场:“哎哎，都是自己人，別误会別误会。熊哥，猎魔人这人就这样，不爱说话，但人挺好的。”
    熊哥盯著林宇，过了几秒，忽然又笑了。
    “行，有个性。我喜欢。”
    他拍拍林宇的肩膀，力道不小。
    “改天一起喝酒。”
    说完，带著张烈走了。
    林宇站在原地，看著他们的背影。
    龙哥从后面追上来，压低声音:“猎魔人兄弟，那熊哥不是什么好东西，在3529小区就欺男霸女的，现在跑咱们这边来了。”
    林宇没有任何回应。
    他继续往回走。
    龙哥跟在后面，欲言又止。
    走了几步，林宇忽然问:“那个周瑞，你认识？”
    “认识，但不熟。”龙哥说，“他跟他妹妹是上个月才搬进来的，两个人挺老实的，不怎么跟人打交道，他实力不错，所有我想……”
    他的想法不言而喻。
    林宇点点头，没再问。
    回到公寓，关上门，他走到窗边，看向西边那栋楼。
    周瑞那间房的灯亮著。
    林宇站了一会儿，转身进了玄都紫府。
    ……
    接下来，林宇过得依旧清閒。
    每天修炼，检查虫族，偶尔去小世界转转。
    弒神者已经彻底掌握了战神之矛，气息稳定在史诗级初阶，战斗力比之前提升了一大截。
    征服者的孵化进度也到了百分之八十多，虫后说再过十来天就能出来。
    小七那边还在融合神格碎片，冥幽之皇守著她，一切顺利。
    小区里的局势也慢慢稳定下来。
    外来玩家分了三个派系，以熊哥为首的占著东边，以另一个叫赵虎的耀石级为首的占著北边，还有一伙人占了南边，领头的是个女人，叫柳月。
    三伙人谁也不服谁，天天吵，但也没真动手。
    龙哥带著他那些人缩在西边角落，离林宇的公寓不远，算是彻底放弃了爭权，不过因为周瑞的帮助，现在倒也没人会去惹他。
    此外周瑞来找过林宇一次，带著他妹妹。
    那女孩叫周瑶，身体已经全好了，见了林宇就鞠躬，说谢谢救命之恩。
    林宇摆摆手，没多说。
    周瑞硬塞给他一块耀石级的材料，一定要他收下。
    林宇收了，然后让他们走了。
    第七天晚上，林宇在修炼，虫后的声音突然响起。
    【主宰，检测到空间坐標波动，有人正在尝试定位您的小世界。】
    林宇睁开眼。
    “能锁定对方吗？”
    【正在反向追踪……追踪成功。定位源位於黑雾世界，距离9527小区约一百二十公里。】
    林宇站起身。
    一百二十公里。
    那个方向……好像是之前发现深渊深坑的地方。
    他想了想，直接走出了公寓。
    夜色很浓，没有月亮，只有几颗星星在头顶闪著微光。
    林宇开启天眼，朝那个方向望去。
    一百二十公里太远，他看不到什么，但能隱约感觉到那个方向有微弱的能量波动。
    “虫后，对方还在定位吗？”
    【正在持续定位，但未尝试入侵，疑似在確认坐標准確性。】
    林宇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动了。
    虚空之靴全力发动，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色中。
    一百二十公里，对於现在的他来说不算太远。
    很快他到了。
    那是一片荒野，地面乾裂，杂草丛生。
    远处有一片废墟，像是被炸毁的建筑，残垣断壁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阴森。
    定位源就在废墟里。
    林宇收敛气息，悄无声息地摸过去，依靠破界罗盘和虚空之靴，他藏在了空间夹层当中，无人发现。
    废墟中央，有一块空地。
    空地上站著三个人。
    两个男的，一个女的，都穿著黑色的袍子，袍子上绣著暗红色的纹路。
    系统瓦解组织。
    林宇眯起眼。
    其中那个女的正在施法，双手结印，面前悬浮著一个复杂的符文阵。
    另外两个男的守在她身边，警惕地看著四周。
    林宇没动，继续观察。
    大约过了五分钟，那女的收了法印，长出一口气。
    “定位好了？”
    “好了。”女的点头，“那个小世界的坐標，已经锁定。”
    领头的男的笑了一声:“红裳大人果然没猜错，那小子的世界已经很完整了。”
    另一个男的问:“接下来怎么办？”
    “等。”领头的说，“红裳大人说了，一个月后有大动作，到时候一起动手。”
    女的皱眉:“一个月？会不会太久了？万一那小子跑了呢？”
    “跑不了。”领头的说，“有这坐標在，他跑到哪儿咱们都能找到。”
    三人说完，转身就走。
    林宇没动，等他们走远了，才从阴影里出来。
    他看著那三个黑袍人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红裳？
    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林宇也没追，只是让虫后安排了几只微型侦查虫跟著，主要是他想看看这群傢伙能搞出什么事情，转身回了小区。
    第二天早上，龙哥又来了。
    这次他脸色不太好，进门就说:“猎魔人大哥，出事了。”
    林宇看著他。
    “说。”
    “那个熊哥死了。”
    林宇眉头一皱，他很快就想起了这个名字的主人，就是昨天见到的那个耀石级巔峰，自称小区扛把子的傢伙。
    他居然死了?
    “怎么死的?”
    林宇开口问道。
    龙哥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被人发现的死在东边那栋楼的天台上，浑身上下没有伤口，但眼睛瞪得老大，表情特別嚇人，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林宇没说话。
    龙哥继续说:“现在那边已经乱成一锅粥了，熊哥手下那帮人说是其他两个派系动的手，要去找他们算帐。
    赵虎和柳月那边当然不认，说是熊哥得罪人太多，被人寻仇，三方差点打起来。”
    “有人检查过尸体吗？”
    “检查了。”龙哥点头，“有个会点法医类技能的玩家看了，说像是被嚇死的，但又不太像，因为嚇死的人不会有那种表情。”
    林宇若有所思。
    嚇死的？
    耀石级巔峰，能被什么东西嚇死？
    他想起了昨晚那三个黑袍人。
    但不对，那三个人在黑雾世界，距离小区一百多公里，就算他们动手，也不会只杀一个熊哥。
    而且这杀人的方式也太诡异了。
    “带我去看看。”
    龙哥愣了一下，然后连忙点头:“好，好，您跟我来。”
    两人出了公寓，往东边走去。
    小区里这会儿很热闹，不少人聚在路边交头接耳，看到林宇过来，都让开一条道。
    东边那栋楼下，围著一群人。
    熊哥那帮人站一边，个个脸色难看，手里都握著武器。
    另一边站著个光头大汉，膀大腰圆，满脸横肉，应该就是赵虎。
    再远一点，一个穿黑色紧身衣的女人靠在墙上，双手抱胸，面无表情，那是柳月。
    三方对峙，气氛紧张。
    看到林宇过来，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张烈第一个迎上来，挤出笑脸:“猎魔人兄弟，您怎么来了？”
    林宇没理他，径直往楼上走。
    张烈脸色极其难看，但也没敢上前拦。
    主要是小区里那些原住玩家之前散布的消息太嚇人了，导致他不太敢惹这傢伙。
    柳月挑了挑眉，看著林宇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赵虎哼了一声，但也没说话。
    林宇上了天台。
    天台上站著几个人，都是熊哥的手下，看到林宇上来，下意识握紧了武器。
    龙哥跟在后面，连忙说:“別紧张，猎魔人兄弟是来看看的。”
    那几个人对视一眼，让开了。
    林宇走到尸体旁边，蹲下。
    熊哥仰面躺在地上，眼睛瞪得老大，瞳孔放大，嘴张著，脸上的表情確实很嚇人——不是单纯的恐惧，而是一种混合著惊恐、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诡异的……狂热？
    林宇皱了皱眉。
    这表情他见过。
    在血月试炼的地下神殿里，那些跪在石柱前的乾尸，脸上就是这种表情。
    天眼开启，扫过尸体。
    没有外伤，没有內伤，没有中毒跡象。
    但熊哥的灵魂……没了。
    不是消散，不是被吞噬，是彻底没了，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要是前两者，多少都会留下一些痕跡，但没有。
    林宇站起身。
    “谁第一个发现的？”
    一个瘦高的男人站出来，声音有点抖:“我，我早上上来巡逻，就看到熊哥躺在这儿了。”
    “昨晚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瘦高男摇头:“没有，我们楼下有人守夜，什么都没听到。”
    林宇点点头，转身下楼。
    龙哥追上来:“猎魔人兄弟，看出什么了？”
    林宇没回答。
    他走下楼，那三方的人还在对峙，看到他下来，目光都聚集过来。
    柳月第一个开口:“猎魔人，你看出来什么了？给大家说说唄。”
    林宇看了她一眼。
    “不知道。”
    柳月挑眉:“不知道？你就上去转一圈，就说不知道？”
    林宇没理她，继续往前走。
    赵虎冷笑一声:“装模作样。”
    张烈赶紧打圆场:“算了算了，猎魔人肯定有他的想法，咱们別打扰他了。”
    林宇走出人群，回了自己公寓。
    关上门，他站在窗边，看著东边那栋楼。
    熊哥的死，让他想起一些事。
    血月试炼里，那些乾尸的表情，和熊哥一模一样。
    但血月已经被真君射爆了，血月试炼也崩塌了，那股力量应该已经消失了才对。
    除非……
    林宇眯起眼。
    除非那股力量不止存在於血月试炼里。
    他想起昨晚那三个黑袍人，想起他们说的“一个月后有大动作”。
    这件事，跟他们有没有关係？
    林宇想了想，转身前往了虫巢。
    虫巢里，虫后正在处理征服者的孵化进度。
    【主宰。】
    “那个定位源，那三个黑袍人现在在哪？”
    【正在追踪……追踪成功，目標目前位於黑雾世界，距离小区约一百八十公里处，处於静止状態，疑似在等待指令。】
    林宇想了想。
    “继续盯著，有任何动向立刻匯报。”
    【明白。】
    林宇从小世界出来，天已经黑了。
    他站在窗边，看著小区里的灯火。
    熊哥的死像一颗石子扔进池塘，激起了涟漪，但很快又平静下去。
    那三方对峙了一下午，最后也不知道达成了什么协议，各自散了。
    第二天一早，又有人敲门。
    这次是周瑞。
    他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看，见到林宇就压低声音说:“猎魔人大哥，我昨晚看到一些东西。”
    林宇看著他。
    “什么东西？”
    “有人在我那栋楼外面转悠。”周瑞说，“昨晚半夜两点多，我害怕杀死那个熊哥的东西，因此睡不著，站在窗边透气，看到楼下有个人影，那人站了很久，一动不动，也不像巡逻的。”
    林宇眉头微皱。
    “看清长什么样了吗？”
    周瑞摇头:“那傢伙掩盖的很好，我没看清，但那人身上有一股很怪的气息，我离那么远都能感觉到不舒服。”
    林宇沉默了几秒。
    “后来呢？”
    “后来他走了。”周瑞说，“往东边去了。”
    东边。
    熊哥死的那栋楼也在东边。
    林宇点点头:“我知道了。”
    周瑞犹豫了一下，又说:“猎魔人大哥，我妹妹说她也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盯著我们那栋楼，她伤刚好，感知比以前敏感很多。我担心……”
    “担心什么？”
    周瑞咬了咬牙:“我担心那东西的目標，可能不只是熊哥。”
    林宇看著他。
    周瑞继续说:“熊哥死了之后，我打听过他的情况。
    他进试炼之前，跟人说过自己找到了一块奇怪的东西，说是从黑雾世界里捡的，可能值钱。当时没人当回事，但现在想想……”
    “那东西呢？”
    “不知道。”周瑞摇头，“熊哥死后，他那些手下翻遍了他的房间，什么都没找到。”
    林宇若有所思。
    奇怪的东西，从黑雾世界捡的。
    他想起那三个黑袍人，想起他们说的“一个月后有大动作”。
    这两件事，会不会有联繫？
    可能性很大啊。
    “你先回去。”林宇说，“晚上注意点，有什么情况立刻通知我。”
    周瑞点头，转身走了。
    林宇站在门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然后转身回了公寓。
    小区里比昨天安静了很多，路上没几个人，那些平时聚在一起喝酒聊天的玩家都不见了，各家各户门窗紧闭，偶尔能看到有人在窗边探头探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