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V：人面魔蛛，多子多福 作者:佚名
    第281章 赛场上的刀锋
    外院大比个人赛的赛场，气氛比团队赛更加紧张。
    没有队友可以依靠，没有配合可以弥补，只有赤裸裸的实力碰撞。擂台周围挤满了观眾，低年级学员伸长脖子想看清每一个细节，高年级学员则冷静分析著战术和弱点，內院老师们坐在特设的观战席上，偶尔低声交流几句。
    苏远站在三號擂台的准备区，目光平静地注视著对面的江楠楠。
    她今天穿了一身淡紫色的劲装，柔顺的长髮在脑后束成马尾，露出乾净清秀的脸庞。手中握著一对普通的短刃——不是昨晚那对刻有蛛纹的弯刀，而是学院训练用的標准武器。她的表情温和而专注，眼神清澈，完全看不出昨夜在钟楼里的冷漠和狂热。
    偽装得真好。
    苏远心中冷笑，但脸上也保持著平静。两人在裁判的示意下走上擂台，相隔二十米站定。
    裁判是魂导系的帆羽老师。他严肃地宣布规则：“个人赛第一轮第三场，苏远对江楠楠。规则如前，一方认输、失去战斗能力或跌出擂台即判负。禁止故意致命攻击。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两人同时回答。
    “比赛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江楠楠动了。
    她的动作快得几乎留下残影，柔骨兔武魂带来的极致柔韧性和速度完全展现。不是直线衝刺，而是诡异的弧线移动，每一步都踩在常人难以发力的角度，整个身体像没有骨头般扭转，瞬间就拉近了一半距离！
    好快！
    苏远瞳孔微缩。江楠楠展现出的速度，已经远超普通魂尊级別，甚至接近魂宗。这绝不是柔骨兔武魂能达到的水平——除非她隱藏了实力，或者……动用了某种秘法。
    没有时间多想，苏远双手一挥，数十缕蛛丝激射而出，在空中交织成网，试图限制江楠楠的移动空间。
    但江楠楠的反应更快。在蛛网合拢前，她的身体突然以一种违反物理规律的方式摺叠，从蛛网的缝隙中穿过！短刃划出两道银光，直刺苏远双肩！
    这是试探性攻击，但角度刁钻，速度极快。
    苏远没有硬接，脚下蛛丝弹射，整个人向后滑出三米，险险避开刀锋。同时左手五指连弹，五缕细如髮丝的蛛丝射向江楠楠的手腕——不是攻击，而是缠绕、干扰。
    江楠楠手腕一翻，短刃旋转，精准地斩断了三缕蛛丝，但另外两缕还是缠了上来。她眉头微皱，魂力一震，蛛丝被震断，但动作已经慢了半拍。
    就是这半拍，苏远抓住了机会。
    右手虚握，一柄由蛛丝凝聚而成的长枪在掌中浮现——【兽神枪】的简化版，虽然威力不如完整形態，但胜在凝聚迅速。
    长枪直刺，直取江楠楠胸口！
    这一枪朴实无华，但速度、角度、时机都恰到好处，封死了江楠楠所有闪避路线。
    观眾席上响起惊呼。许多人都以为这一枪必中。
    但江楠楠展现了惊人的应变能力。她不退反进，身体前倾，几乎贴著枪尖滑过！短刃上撩，斩向苏远持枪的手腕！
    以伤换伤？不，她算准了苏远会收枪防御。
    果然，苏远手腕一转，长枪化为软鞭，缠向江楠楠的手臂。同时左手一扬，又一蓬蛛丝射出，这次不是攻击，而是在身前布下一层薄薄的丝网——不求困敌，只求阻隔视线。
    江楠楠果然被蛛网阻挡了一瞬。
    这一瞬，苏远已经拉开距离，重新调整姿態。
    开赛不到十秒，两人已经完成了两次攻防转换。速度快、变化多、预判精准，看得观眾眼花繚乱。
    “好厉害……”萧萧坐在观眾席前排，忍不住惊嘆，“江楠楠学姐的速度比资料上显示的快了至少三成！苏远的反应也好快，那种蛛丝运用简直像有生命一样！”
    旁边的凌落宸眉头微皱。她比萧萧看得更深——江楠楠的移动方式有些诡异，不完全是柔骨兔武魂的特性，更像是……某种更古老、更原始的身法。
    而苏远的表现也让她感到意外。面对如此高速的对手，他居然能从容应对，每一次蛛丝的运用都恰到好处，像是能预判江楠楠的每一步动作。
    难道他之前还隱藏了实力？
    擂台上，战斗在继续。
    江楠楠再次发起进攻。这一次，她的速度更快，身影在擂台上留下数道残影，从不同方向同时攻向苏远！
    分身？不，是极速移动產生的视觉残留！
    苏远闭上眼睛——用眼睛已经跟不上这样的速度了。
    他切换到【生命感知】。
    在感知中，江楠楠不再是具体的人形，而是一团高速移动的生命能量。她的轨跡、她的意图、她下一瞬可能出现的位置，都清晰地呈现在苏远脑海中。
    “左边三米，俯衝，目標右肋。”
    苏远向左踏出半步，右手蛛丝凝聚成盾，挡在右肋前。
    “鐺！”
    短刃刺在蛛丝盾上，发出金属碰撞声。江楠楠一击不中，立刻变招，身体如灵蛇般扭转，短刃划向苏远脖颈！
    但苏远已经预判。他低头，蛛丝盾化为长鞭，缠向江楠楠的腰际。
    江楠楠不得已后退，第一次主动拉开距离。
    她盯著苏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刚才那一瞬间，她有种被完全看穿的感觉——不是通过眼睛，而是某种更本质的感知。
    “有意思。”她轻声说，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你的感知能力，比我想像的还要强。”
    “你也不差。”苏远回应，“那种速度，不是柔骨兔能达到的。”
    “彼此彼此。”江楠楠笑了，那笑容很淡，但苏远能看出其中的试探和评估。
    短暂的对峙后，江楠楠身上的气息开始变化。
    她的第三个魂环——紫色的千年魂环，缓缓亮起。
    第三魂技：【柔骨分身】！
    但不是常规的一个分身，而是三个！三个江楠楠同时出现在擂台上，从三个方向包围苏远，每一个的气息、动作、魂力波动都完全一致，难辨真假！
    观眾席上一片譁然。柔骨兔的第三魂技通常是增强柔韧性或速度，能製造分身的极其罕见，更別说三个这么逼真的分身！
    三个江楠楠同时动了。她们的动作同步而协调，短刃从不同角度刺来，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苏远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胸前合十。
    【蛛网束缚·改·全方位】！
    不是从地面升起，也不是从空中落下，而是从他的身体表面——数百缕蛛丝如爆炸般向四面八方射出！每一缕都在他的精確操控下，在空中交织、旋转、缠绕，瞬间形成了一张以他为中心、半径五米的立体蛛网！
    三个江楠楠同时被蛛网笼罩！
    两个分身在接触蛛网的瞬间化为光点消散，第三个——本体——则被蛛网缠住了左腿。
    但江楠楠的反应极快。在被缠住的瞬间，她的身体突然变得像没有骨头一样柔软，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从蛛网缝隙中滑出！虽然衣服被划破了几处，皮肤上也留下了浅浅的血痕，但成功脱困！
    脱困的瞬间，她的第四魂环亮起——黑色的万年魂环！
    全场震惊。
    连观战的內院老师都站了起来。
    江楠楠，一个外院学员，竟然拥有万年魂环！
    “这不可能……”萧萧喃喃自语，“江楠楠学姐的资料上明明写的是三紫一黑，但那个黑色魂环的气息……绝对超过了一万年！”
    凌落宸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至少一万五千年。她隱藏得太深了。”
    擂台上，江楠楠的气息已经完全变了。她的眼睛泛起淡淡的紫意，周身笼罩著一层若有若无的黑雾。手中的短刃上，也开始浮现出蛛网状的暗纹——和昨晚那对弯刀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苏远，小心了。”她轻声说，声音里带著一种非人的空灵。
    第四魂技：【柔骨暗影杀】！
    她的身影消失了。
    不是隱身，而是速度达到了某种极限，融入光线和阴影之中。擂台上只能看到一道道模糊的残影，听到短刃破空的尖啸，却捕捉不到她的本体。
    苏远全神贯注，【生命感知】提升到极致。他能感觉到江楠楠在高速移动，但轨跡太过诡异，像是同时存在於多个位置，又像是隨时会从任何角度发起攻击。
    来了！
    左后方，三点钟方向，俯衝角度三十度，目標后颈！
    苏远向前扑倒，同时向后甩出一把蛛丝。蛛丝在空中炸开，化为无数细丝，试图干扰江楠楠的视线。
    但没有用。
    江楠楠的短刃如影隨形，刀锋几乎贴著苏远的后背划过，衣服被划开一道口子，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线。
    好险！
    苏远翻滚起身，额头渗出冷汗。刚才那一击如果再深半分，就会伤到脊椎。
    江楠楠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二击、第三击接踵而至，每一次都从最刁钻的角度发起，每一次都直指要害。苏远只能勉强闪避和格挡，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
    观眾席上，气氛紧张到极点。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苏远陷入了绝对的劣势。江楠楠的速度和攻击频率，已经完全压制了他。
    “苏远要输了……”有人小声说。
    “不一定。”旁边一个高年级学员摇头，“你们看苏远的眼神——他没有慌乱，反而越来越冷静。他在观察，在寻找破绽。”
    確实，苏远虽然在被动防守，但眼神异常清明。他在分析江楠楠的攻击模式，在计算她的移动轨跡，在寻找那个……唯一的反击机会。
    江楠楠的第四魂技確实强大，但有一个致命弱点——消耗极大。以她的魂力，这种状態最多维持三分钟。而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分钟。
    只要再撑一分钟……
    就在这时，江楠楠突然停下了。
    她站在擂台边缘，微微喘息，周身的黑雾淡了一些。连续的高速攻击，对她的负担也不小。
    “你很会躲。”她说，声音有些喘，“但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不需要一世。”苏远站直身体，擦去嘴角的血跡，“只需要一分钟。”
    江楠楠眼神一凝。她明白了——苏远看穿了她的弱点。
    “那就看看，这一分钟你能不能撑住！”
    她再次动了。但这一次，不是分散攻击，而是凝聚全部力量於一击！
    所有的残影收敛，所有的黑雾匯聚，所有的速度叠加——她化作一道紫黑色的流光，直射苏远！
    这是决胜负的一击！
    苏远没有躲。
    也躲不开。
    这一击锁定了他的所有退路，唯一的应对方式就是……硬接！
    但他接得住吗？
    观眾席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萧萧捂住了嘴，凌落宸握紧了拳头，连观战的內院老师们都神情专注。
    在流光临身的瞬间，苏远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张开双臂，迎向了攻击！
    不是防御，不是闪避，而是……拥抱！
    “他疯了吗？！”有人惊呼。
    但下一瞬，他们明白了。
    在江楠楠的短刃即將刺入苏远胸膛的瞬间，他的身体表面，突然浮现出一层灰白色的光芒。
    那光芒很淡，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质感——不是魂力的光芒，更像是某种本质能量的外显。
    江楠楠的短刃刺入灰白光芒的瞬间，像是陷入了泥沼。速度骤降，力道被层层分散、吸收、化解。
    而苏远的双手，已经抓住了她的手腕。
    不是用力抓握，而是轻轻一引，一带，一旋——
    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
    江楠楠的全部衝力被引导、转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衝去！而苏远侧身，在她衝过的瞬间，左手在她背上轻轻一拍。
    不是攻击，只是轻轻一拍。
    但这一拍的位置、时机、力道都恰到好处，正好打乱了江楠楠的魂力运转节奏。
    “噗——”
    江楠楠踉蹌几步，勉强站稳，但体內的魂力已经紊乱，短时间內无法再次发动强力攻击。
    而苏远，虽然胸口被短刃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流如注，但眼神依然清明，甚至带著一丝……怜悯。
    是的，怜悯。
    他怜悯江楠楠，怜悯这个被执念吞噬的女孩，怜悯这个为了虚无縹緲的永恆而墮入黑暗的灵魂。
    “你……”江楠楠盯著苏远胸口的伤口，又看看自己颤抖的手，“刚才那是……”
    “一种能量的运用方式。”苏远平静地说，“你教我的。”
    江楠楠愣住了。
    “黑暗与光明，毁灭与创造，侵蚀与净化……所有对立属性，本质上都是能量的不同表现形式。”苏远一边说，一边用蛛丝暂时封住伤口，“如果能找到它们的平衡点，就能实现转化、融合、甚至……超越。”
    这话，是说给江楠楠听的，也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从昨晚看到那本笔记开始，他就在思考这个问题。蛛皇之种，黑暗侵蚀，能量平衡……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方向：对立属性的融合，不是吞噬，而是共生。
    而他刚才那一招，就是初步的尝试——用灰白色的能量（黑暗净化与生命能量的初步融合）作为缓衝，化解江楠楠的攻击，同时引导她的力量反噬自身。
    虽然粗糙，但有效。
    江楠楠沉默了。她看著苏远，眼神复杂。有震惊，有不解，有愤怒，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动摇。
    “比赛结束！”
    帆羽老师的声音响起。他跳到擂台上，检查了两人的状况。
    “苏远重伤但仍有战斗能力，江楠楠魂力紊乱暂时失去进攻能力。本场比赛——平局！”
    平局？
    观眾席上一片譁然。但仔细想想，这个结果確实合理。苏远虽然重伤，但还能战；江楠楠虽然看似无伤，但魂力紊乱，短时间內无法再战。
    按照规则，確实只能判平局。
    江楠楠深深地看了苏远一眼，转身跳下擂台，消失在人群中。
    苏远也在帆羽老师的搀扶下走下擂台。萧萧和凌落宸立刻围了上来。
    “你没事吧？伤得这么重……”萧萧眼眶都红了。
    “没事，皮肉伤。”苏远勉强笑了笑，“帮我处理一下就好。”
    凌落宸拿出一瓶高级治疗药剂，递给苏远：“先止血。你的伤口……有点不对劲。”
    苏远接过药剂，喝了一口。温热的药力在体內流转，伤口的流血速度明显减缓。但他知道，凌落宸说的“不对劲”是指什么——江楠楠的短刃上淬了毒，虽然被他用灰白能量化解了大半，但仍有少量侵入体內。
    这种毒很特殊，不是简单的神经毒素或血液毒素，而是某种能侵蚀魂力本源的黑暗毒素。如果不是他有【人面蛛毒】的净化能力，现在已经倒下了。
    “我需要休息一下。”苏远说。
    萧萧和凌落宸扶著他离开赛场，回到宿舍。
    而在他们身后，观眾席的某个角落，玄老缓缓放下酒葫芦，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灰白色的能量……能量转化与平衡……小傢伙，你给我的惊喜越来越多了。”
    他站起身，朝著海神阁的方向走去。
    有些事，他需要和穆老好好谈谈了。
    宿舍里，苏远躺在床上，萧萧在帮他处理伤口，凌落宸则站在窗边，若有所思。
    “苏远，刚才江楠楠学姐最后那一击……”萧萧犹豫著开口，“我感觉她的魂力波动很怪异，不像是正常的柔骨兔武魂。”
    “她隱藏了实力。”苏远没有隱瞒，“或者说，她的武魂……可能不是柔骨兔。”
    “不是柔骨兔？”萧萧惊讶，“那是什么？”
    “不知道。”苏远摇头，“但肯定和蛛类有关。”
    他看向凌落宸：“凌学姐，关於江楠楠的背景，你能再深入查一下吗？特別是她母亲患病这件事。”
    凌落宸点头：“我本来就有这个打算。今天她展现出的实力，已经远超常规。而且那个万年魂环……以她的家境和资源，根本不可能获得。”
    “那就拜託了。”
    处理好伤口后，萧萧和凌落宸离开，让苏远休息。
    房间里只剩下苏远一人。
    他闭上眼睛，感受著体內的状况。伤口在药剂和自愈能力的双重作用下，已经开始癒合。但黑暗毒素的侵蚀还在继续，需要他用魂力慢慢化解。
    而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个人赛平局，意味著他还有后续比赛。但时间不多了——唐雅等不了，江楠楠也不会等。
    必须儘快出发。
    他取出通讯魂导器，给江楠楠发了一条加密信息：
    “今晚子时，学院后门。不要带任何人。”
    几秒后，回復来了：
    “好。”
    简短的一个字，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苏远收起魂导器，望向窗外。
    天色渐暗，夕阳的余暉將天空染成血色。
    今晚，他將踏上前往遗蹟的旅程。
    而前方等待他的，究竟是救赎，还是毁灭？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去。
    为了唐雅。
    也为了……揭开所有的真相。
    夜幕降临。
    风暴，真的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