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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墙上公子

    我在悬葬崖炼山成圣 作者:佚名
    第45章 墙上公子
    问题,终於来了。
    直接,却又看似閒谈,却將杨烬身上最诡异的两个点——“诈死復生”与“快速拥有炼肉境实力”摆在了明面上。
    陈山浑浊的眼睛眯了眯,握著烟杆的手指微微用力,正要开口代为遮掩。
    杨烬却已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副老实巴交的样子,但眼神里却换上了另一种恰如其分的复杂情绪——那是歷经劫难后的疲惫、对大仇得报的一丝释然,以及面对高位者的拘谨。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回忆不堪的往事,声音低沉却清晰:“回大人……我的確是黑山坳人。当日被孙家所害,侥倖未死,是石公……石老爷子心善,將我藏匿救治。后来……连累了石公被害,我心中愧恨难当,走投无路之际,幸得陈叔收留。”
    他话音稍顿,抬眼望向陈山,眼底翻涌著难掩的感激与郑重:
    “陈叔慧眼,看穿我身负血海深仇,一心只想报仇雪恨。他非但没有嫌弃我莽撞,反而將压箱底的武道技法倾囊相授。我日夜苦修,拳不离手、腿不离脚,哪怕练到筋骨寸断,也咬牙硬扛——这一身本事,皆是陈叔所赐,更是我为自己、为石公报仇的依仗!
    那日在矿洞里,眼看乡亲们要被那群豺狼推进火坑,我只觉得一腔热血直衝头顶,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招式章法?不过是凭著一股激愤,路见不平便要爭上一爭!”
    杨烬的这番说辞,情真意切,少年血气。
    將实力归咎於“陈山的倾囊相授”和“绝境下的爭上一爭”,是最常见的、也难以深究的理由。
    至於“起死回生”,则以“侥倖未死,被石公所救”一笔带过,毕竟当时孙家父子已死,石公亦亡,死无对证。
    沈倾云静静地听著,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更加幽深,仿佛在细细品味杨烬话语中的每一个字,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他並未戳穿,也未追问细节,只是微微頷首,转而看向炉火已熄的铁匠炉,似是感嘆:“原来如此。打铁……是个好营生。千锤百炼,方能成器。犹如武道,亦如人心。陈师傅能於微末中识人、教人,令人敬佩。”
    说完,他对陈山微微頷首:“不打扰陈师傅歇息了。”
    便转身,施施然回了隔壁木屋。
    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內外。
    铁匠铺內,一片寂静。
    夕阳最后一缕光从门缝溜走,屋內彻底昏暗下来。
    陈山缓缓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破凳子上,拿起菸袋,手却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好半晌才点燃菸丝,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在昏暗中瀰漫。
    杨烬站在阴影里,望著那扇紧闭的木门,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如同浸了寒潭的刀锋。
    『他根本不信。』杨烬心中篤定,『但他没有立刻发难。他在等什么?还是在確认什么?』
    “不慌。”
    陈山沙哑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吐出一口烟,烟雾后的眼神异常冷静。
    “他既已看出了你的虚实,却没有立刻动手拿人,说明此事尚有斡旋余地。或许,他另有所图,或许,他也有所顾忌。无论如何,他没撕破脸,我们就还有周旋的空间。”
    杨烬眉头紧锁:“他所图……无非是地心火莲或玉髓。火莲已无,玉髓……他或许猜到我还有残余。或者,他想通过我,找到阿土?”
    “都有可能。”陈山磕了磕菸灰,“但直接逼问或搜捕,未必是最佳选择。尤其在你现在是『英雄』,且村民皆知靖安司入驻的情况下。他若用强,难免落人口实,对他、对靖安司名声不利。此人看似隨和,实则心高气傲,讲究『风度』,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用最难看的手段。”
    杨烬默然。
    陈山分析得有理,但被这样一条毒蛇在侧窥伺,终究是如履薄冰。
    “见招拆招吧。”陈山最后道,“他出招,我们接招。记住,你就是『杨烬』,一个侥倖活命、得我指点、报仇后只想安心打铁的普通铁匠学徒。”
    自这一日起,沈倾云的行为越发令人捉摸不透。
    他仿佛真的对打铁產生了兴趣,每日总会抽出一段时间,信步来到铁匠铺,也不多话,就静静站在一旁,看陈山和杨烬打铁。
    起初只是看。
    他的目光很专注,落在陈山那看似简单重复、实则蕴含独特发力技巧与节奏的锻打动作上,落在烧红的铁块在锤击下细微的形变与纹理变化上,落在淬火时那瞬间升腾的蒸汽与铁块色泽的转变上。
    看了不过两三日,这一日,当陈山间歇歇手时,沈倾云忽然开口:“陈师傅,这『叠浪锤法』,发力时腰脊如浪涌,劲力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层层叠加,最终透入铁胚核心,祛除杂质的同时,又不损其韧性,果然精妙。只是第七锤与第十三锤之间的转换,气血运行似可更圆融半分,如此,余力回收更顺,下一轮叠浪的起始会更迅捷三分。”
    陈山握著铁锤的手,猛地僵住!
    他豁然抬头,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沈倾云,里面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惊骇!
    这“叠浪锤法”,乃是他锻铁秘技的核心发力法门,看似普通锤打,实则暗合武道气血运行之理,非亲传弟子不授,且从未在外人面前完整施展过!
    沈倾云竟然只看几日,便窥破其中关窍,甚至能指出连他自己都未曾注意到的细微滯涩之处!
    这眼力、这悟性、这对气血运行的深刻理解……简直匪夷所思!
    沈倾云却恍若未觉陈山的震惊,脸上依旧带著那副云淡风轻的微笑,仿佛只是隨口点评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更让杨烬头皮发麻的是,又过了几日,沈倾云甚至亲自上手了!
    一次杨烬在锻打一块较为复杂的农具部件,手法稍显急躁,气血运转与落锤节奏略有脱节。
    沈倾云忽然走上前,极其自然地接过他手中的锤子。
    “此处筋络转折,需以『缠丝劲』裹铁,徐徐图之,不可强求一蹴而就。”他声音温和,手腕轻轻一抖,那沉重的铁锤在他手中仿佛轻若无物,划过一道奇异的弧线落下,“鐺”一声轻响,声音却异常沉凝通透。
    杨烬瞳孔骤缩!
    他清晰地感觉到,沈倾云这一锤,不仅落点精准无比,更有一股极其凝练、柔和却无孔不入的劲力隨之透入铁胚,瞬间理顺了內部因他之前急躁锻打而產生的细微应力扭曲!
    这需要对力量、对材料、对气血掌控达到何等入微的境界才能做到?
    沈倾云只示范了一锤,便將铁锤递还给目瞪口呆的杨烬,笑道:“杨小兄弟力气足,胆气壮,是块好材料。只是这打铁如练武,刚猛之余,亦需懂得『方圆』与『缓急』。陈师傅,您说是不是?”
    陈山脸色数变,最终化作一声复杂的嘆息,拱了拱手:“大人……慧眼如炬,在下佩服。”
    他第一次,在沈倾云面前,用上了“佩服”二字。
    杨烬则越发感到沈倾云的深不可测。
    此人就像一座迷雾笼罩的冰山,你永远不知道水面之下,还隱藏著何等庞大的体积与锋芒。
    这一日,午后。
    杨烬在后院中独自练习《断岳三击》。
    经过多日苦修,第一击“裂石”他已掌握七八分精髓,气血凝於拳锋,可透木石。
    此刻他正反覆锤炼第二击“崩山”的蓄势与爆发。
    只见他沉腰立马,双脚如生根扎入泥土,“熔炉呼吸法”运转,胸腔微微起伏,周身气血缓缓向双臂、腰腹匯聚,肌肉微微賁起,皮肤下的石质光泽隱隱流转,一股沉重、压抑、仿佛山雨欲来的“势”在他周身凝聚。
    就在他气血蓄积到顶点,即將按照法门轰然爆发,演练那“崩山”一击的瞬间——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嗤笑声,从院墙上方传来。
    杨烬浑身气血一岔,差点走岔了气,猛然收势,骇然抬头望去。
    只见隔壁院墙的墙头上,沈倾云不知何时趴在了那里!
    他依旧是那身月白锦袍,此刻却毫无形象地用手臂垫著下巴,趴在墙头瓦片上,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正笑吟吟地望著他,里面充满了戏謔与……一种看到有趣玩具般的光芒。
    与他平日里那副温润如玉、风度翩翩的贵公子形象,形成了巨大的、令人瞠目结舌的反差!
    “杨小兄弟,”沈倾云的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笑意,“你这『崩山』之势,蓄得倒是挺足,山是快要崩了,可惜……”
    他拖长了语调,在杨烬紧绷的注视下,慢悠悠地继续道:“可惜蓄过了头,劲力在腰眼处打了个死结,未曾真正『活』过来。你这崩出去,山是崩了,你自己的腰子,怕是也得震出点毛病来。炼肉境,气血入肉,讲究的是『如臂使指』,是『念动劲发』,你这……嗯,有点像憋急了硬挤,不太雅观,也不太有效。”
    杨烬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半是气血翻涌,另一半则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近乎羞辱般的精准点评给臊的!
    更让他心惊的是,沈倾云竟然一眼就看穿了他修炼的是《断岳三击》,甚至精准地点出了他练习“崩山”时最隱秘、连他自己都隱约感觉不对劲却难以精准定位的关隘所在!
    这傢伙……他到底在墙上趴了多久?他到底对自己了解多少?!
    沈倾云似乎很满意杨烬的反应,笑得更开心了,甚至悠閒地晃了晃悬在墙外的脚。
    “別紧张,我就是饭后消食,隨便看看。”他眨了眨眼,“继续练,继续练,我看著呢。哦,对了,腰眼那股气,別硬顶,试著用意念引导,想像它像水一样,从那个『结』的上面绕过去,或者……乾脆把它『化』开。嗯,你可以试试。”
    说完,他竟然真的就这么趴在墙头,一副打算长期观摩的架势!
    杨烬站在原地,捏紧了拳头,胸口剧烈起伏,瞪著墙上那个笑得像只狐狸的贵公子,一时间竟不知该继续练,还是该扭头就走。
    阳光洒在沈倾云俊美带笑的侧脸上,也照在杨烬僵硬紧绷的身体上。
    院內空气,仿佛都因这荒诞的一幕而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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