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作者:佚名
第43章 烈酒疗伤
火是在凌晨四点多被扑灭的。
消防队赶到时,贾张氏的屋子已经烧得只剩一个空架子,焦黑的樑柱歪斜著,冒著浓烟,空气里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和煤油味。火舌舔过的墙壁黑黢黢的,像一张张狰狞的鬼脸。
贾张氏的尸体在废墟里被扒拉出来时,已经烧得不成人形了。蜷缩成一团,黑乎乎的一坨,分不清头脚。只有从残存的衣物碎片和几件烧变形的首饰,才能勉强辨认出是那个精於算计的老太婆。
“是煤油,”消防队的人皱著眉说,“墙上和窗户上都有煤油泼洒的痕跡,人为纵火。”
与此同时,中院刘光福家的惨状也被发现了。刘光福和阎解放並排躺在床上,被子和床单被血浸透,已经凝固发黑。刘光福胸口三个血洞,阎解放脖子被割开大半,两人都睁著眼睛,死不瞑目。屋里没有明显的打斗痕跡,凶手是趁他们熟睡时下的手,乾净利落。
前院到中院的通道上,还躺著一具尸体——姓李的中年男人,喉咙被利刃割开,血淌了一地,手里的铁锹滚在一边。
一夜之间,四条人命。
四合院里还活著的人缩在中院空地上,惊魂未定。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抱在一起发抖,孩子们嚇得哭都不敢哭。几个男人拿著傢伙,警惕地扫视著四周,但手都在抖。每个人都脸色惨白,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不是怕死,是怕这种死法,悄无声息,防不胜防。
天刚蒙蒙亮,公安就来了。
三辆吉普车,十几个民警,为首的还是张公安。他走进院子时,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眼前的景象比他预想的更糟——焦黑的废墟,四具尸体,还有一群惊弓之鸟般的倖存者。
“谁先发现的?”张公安问,声音疲惫。
“我……我发现的,”一个中年妇女颤声说,“我起来解手,看到后院有火光,就喊人……然后大家去救火,李大哥回屋拿东西,就……就没再出来……”
“陈峰呢?有人看见他吗?”
“看……看见了,”另一个男人说,他昨晚参与了救火,“火大的时候,我看到一个人影从后院翻墙出去,样子……样子像陈峰。后来李大哥喊了一声『陈峰』,就……就倒下了。”
“你看清楚了吗?確定是陈峰?”
“天太黑,火又晃眼,看……看不太清,”男人犹豫了一下,“但身形像,动作也像。”
张公安没再追问。他知道,这种时候的目击证词,可信度不高。人在极度恐惧下,容易產生错觉。
他先查看了火灾现场。消防队的人已经做了初步勘查:“起火点在屋外墙壁和窗户,泼了煤油,用火柴点燃。屋门从里面插著,死者应该是被浓烟呛醒,但没来得及逃出来。”
“煤油从哪儿来的?”
“不清楚,需要进一步调查。”
张公安又来到刘光福家。屋里血腥味浓得呛人。法医正在检查尸体。
“死亡时间大概在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法医说,“刘光福胸口三处刀伤,致命伤在心臟。阎解放脖子被割开,颈动脉断裂。两人都是当场死亡。从伤口形状看,凶器应该是同一把匕首,刀刃很锋利。”
“有反抗痕跡吗?”
“几乎没有。两人都是在睡梦中被杀的,可能连醒都没醒过来。”
张公安看著床上那两具年轻的尸体,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刘光福二十出头,阎解放才十九岁,都是人生刚开始的年纪。现在却死得这么不明不白。
但更让他心惊的是凶手的冷酷和效率。趁夜潜入,先放火製造混乱,再趁乱杀人,一刀毙命,乾净利落。这种手法,已经超出了普通復仇的范畴,更像是一种……清剿。
陈峰在清剿整个四合院。
从秦淮茹开始,到贾东旭,到易中海,到阎埠贵,到刘海中,现在轮到刘光福和阎解放,还有贾张氏。所有参与诬陷他、害他家破人亡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死。
还剩谁?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还有几个出过钱但没直接参与的中年人。
这些人,恐怕也活不了多久。
张公安感到一阵无力。他抓了这么多年逃犯,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对手。不是狡猾,不是凶残,而是一种……执念。一种不把仇人杀光绝不罢休的执念。这种执念支撑著陈峰,让他变成了一台不知疲倦的杀人机器。
“张队,”一个年轻民警走过来,“倖存者都问过了,口径基本一致——昨晚两点左右,后院起火,大家去救火,混乱中有人看到疑似陈峰的人影,李姓男子喊了一声后被杀。但没人亲眼看到陈峰动手,也没人看到他是怎么进出的。”
“联防队呢?”张公安问,虽然知道希望不大。
“胡同口的联防队岗哨说没看到可疑人员进出。”
意料之中。陈峰对这里太熟了,知道怎么避开所有眼线。
“扩大搜查范围,”张公安下令,“以四合院为中心,方圆两公里內,所有可能藏身的地方都要查。特別是废弃建筑、地下室、防空洞。”
“是!”
“另外,”张公安补充,“通知各派出所,从今天开始,对辖区內所有出租屋、旅馆、招待所进行排查,查近期入住的可疑人员。陈峰受了伤,需要药品和治疗,他可能会去诊所或者药店。”
“明白。”
民警领命而去。张公安站在院子里,看著那些倖存者。他们的眼神空洞,表情麻木,像一群等待宰杀的羔羊。
他知道,保护这些人几乎不可能。陈峰在暗处,他们在明处。陈峰有足够的时间和耐心,等他们鬆懈,等他们落单。
除非……能抓到陈峰。或者,陈峰自己停下来。
但陈峰会停下来吗?杀了这么多人,手上沾满了血,他还能回头吗?
张公安不知道。他只知道,必须儘快结束这一切。否则,这个四合院,恐怕真的要死绝了。
城西小洋楼,地下室。
陈峰坐在一张破椅子上,就著昏暗的煤油灯光,处理伤口。
地下室里堆满了杂物——空酒瓶、旧家具、破烂的油画框,还有几个落满灰尘的木箱。空气中有股霉味和灰尘味,但很安静,很安全。
他从一个木箱里找到几瓶洋酒,標籤已经模糊,但酒液还是清澈的。他打开一瓶,闻了闻,一股浓烈的酒精味。正好,可以用来消毒。
右肩的伤又裂开了,血把纱布都浸透了。背上的刀伤也开始发炎,边缘红肿,一碰就疼。
陈峰咬咬牙,倒了些酒在伤口上。
“嘶——”
酒精刺激伤口的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冷气,额头瞬间冒出冷汗。但他咬著牙,一点一点清洗乾净。伤口边缘的皮肉已经有些坏死,需要剔除。他用匕首在煤油灯上烤了烤,然后小心地刮掉坏死的组织。
每刮一下,都疼得他浑身颤抖。但他硬是没哼一声,只是额头上的汗珠一颗颗往下掉。
处理完伤口,他重新撒上消炎药粉,用乾净的布条包扎好。整个过程持续了半个多小时,结束时,他已经浑身湿透,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靠在椅子上,喘著粗气,慢慢平復呼吸。然后拿起那瓶洋酒,仰头灌了一大口。
酒很烈,烧得喉咙火辣辣的,但一股暖意从胃里扩散开来,驱散了部分疼痛和寒意。
他需要休息,需要补充体力。昨晚那一场搏杀,消耗太大了。杀了四个人,放了一把火,还差点被围住。要不是对地形熟,跑得快,可能就交代在那儿了。
但值得。刘光福死了,阎解放死了,贾张氏烧死了。这三个最想找他报仇、还想用小雨做诱饵的人,都死了。
还剩谁?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还有几个小角色。
这些人,不足为虑。他们现在应该嚇破胆了,躲都来不及,哪还敢找他报仇?
但陈峰不打算放过他们。一个都不能留。所有参与害他家破人亡的人,都得死。
不过现在不急。他需要养伤,需要补充物资,还需要……继续找小雨。
慈幼院没有,棚户区没有线索,护城河边也没等到。小雨到底在哪儿?
陈峰又灌了一口酒,酒精让他的思绪有些飘忽。他想起小时候,和小雨在护城河边玩。夏天,河水很清,能看到小鱼游来游去。小雨总是赤著脚在水边跑,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哥哥,你看,我抓到一条鱼!”她举著一条巴掌大的小鱼,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快放回去,鱼离开了水会死的。”
“哦……”小雨乖乖地把鱼放回水里,看著它游走,然后抬头问,“哥哥,鱼的家在水里,我们的家在哪里?”
“我们的家就在四合院啊。”
“可是四合院好小,我想住大房子,有花园的那种。”
“等哥哥长大了,赚钱了,就买大房子给你住。”
“真的吗?”
“真的。”
现在,他住在大房子里了——这栋被查封的小洋楼,三层,带花园,比四合院大得多。但小雨不在了。
承诺成了空话,家成了废墟。
陈峰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流下来。酒精放大了情绪,那些压抑已久的悲伤、愤怒、绝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几乎要把他淹没。
他杀了那么多人,手上沾满了血。但他救不了父母,也找不到妹妹。
父母死了,妹妹失踪了,仇人快杀光了。等最后一个仇人倒下,他还有什么理由活下去?
但这个念头只持续了一瞬间,就被陈峰强行压下去了。不行。小雨可能还活著,他必须找到她。就算死了,他也要找到她的尸体,把她和父母葬在一起。
在那之前,他不能死。
陈峰擦乾眼泪,又灌了一口酒。酒精让他头晕,但心更冷。他从怀里掏出那把五四式手枪,放在桌上。枪身冰凉,在煤油灯光下闪著金属的光泽。
还有百十个人。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所有参与的人……
然后,专心找小雨。
他计划著,现在肯定聚在一起,有公安保护,不好下手。得等,等他们鬆懈,等他们落单。
也许可以用同样的方法——放火,製造混乱,趁乱杀人。
陈峰正想著,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汽车的声音。
他心里一紧,立刻吹灭煤油灯,摸黑走到地下室的通风口,从缝隙往外看。
一辆吉普车停在小洋楼门口,车上下来两个穿制服的人。一个年纪大点,一个年轻点。他们走到大门前,看了看门上的封条,又绕著楼转了一圈。
又是来检查的。这几天,已经是第三次了。
陈峰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下室很隱蔽,入口藏在酒架后面,一般不会被发现。但万一他们进来检查呢?
两个人在外面说了几句话,年轻的那个拿出本子记录著什么。然后他们回到车上,开走了。
虚惊一场。
陈峰鬆了口气,但心里更警惕了。这说明,公安的排查范围在扩大,连这种查封的房產都不放过。他不能一直待在这里,迟早会被发现。
得换个地方。
但去哪儿?城里到处是眼睛,城外也不安全。那些雇来的亡命徒可能还在找他,公安也在全城搜捕。
陈峰想起了聋老太的存摺。两千多块,虽然取不出来,但也许有別的办法。比如,找黑市的人,用存摺换现金,哪怕打对摺也行。
对,这是个办法。有了钱,他就能离开这里,去別的地方找小雨,或者……找个地方躲起来,等风头过去。
他决定明天去黑市一趟,试试看能不能把存摺换成现金。
但现在,他需要休息。
陈峰迴到破椅子上,重新点亮煤油灯。他从包里拿出食物——几个冷馒头和一点咸菜,就著凉水慢慢吃。
吃完后,他躺到旁边的一张破沙发上,盖上一件旧大衣,闭上了眼睛。
地下室很冷,很潮,但很安全。
他很快就睡著了,但睡得很不安稳。梦里全是血,全是火,还有小雨在远处喊“哥哥”的声音。
夜,很深。
城市另一端的四合院里,倖存者们聚在一起,谁也不敢睡。
公安派了两个人留下来保护,但大家都知道,真要是陈峰来了,这两个公安根本挡不住。
“咱们……咱们搬走吧,”三大妈哭著说,“这院子不能待了,再待下去,咱们都得死。”
“搬?往哪儿搬?”二大妈苦笑,“工作在这儿,家在这儿,能去哪儿?”
“命要紧还是工作要紧?”一大妈说,“老易没了,东旭没了,光天没了,现在光福也没了……咱们再不走,下一个就是咱们。”
这话戳到了痛处。是啊,再不走,真的会死。
“可是……搬出去住哪儿?住旅馆?哪来的钱?”一个中年男人问。
“凑钱,”三大妈说,“咱们几家凑凑,租个房子先住著。等陈峰被抓了,再回来。”
“凑钱?哪还有钱?”二大妈摇头,“上次僱人,把家底都掏空了。现在吃饭都成问题,哪有钱租房?”
屋里一片沉默。是啊,没钱。这些天为了雇凶、办丧事,家家户户都快揭不开锅了。现在又要凑钱租房,拿什么凑?
“要不……去街道办申请补助?”有人提议。
“街道办?”一大妈冷笑,“王主任死了,新来的主任根本不认识咱们,凭什么给补助?”
“那……那怎么办?”
没人知道。前路茫茫,无处可去,无钱可用,只有死亡在一步步逼近。
这种绝望,比死亡本身更可怕。
夜深了,但没人敢睡。大家都睁著眼睛,听著外面的动静,一点风吹草动就嚇得浑身一抖。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没人知道。
而陈峰,此时正躺在小洋楼的地下室里,睡得並不安稳。
梦里,他看到了小雨。她站在一片火光中,朝他招手,笑著说:“哥哥,快来。”
他跑过去,但怎么也跑不到。火越来越大,吞没了小雨。
“小雨!”他大喊,惊醒过来。
地下室一片漆黑,只有煤油灯还亮著,火苗摇曳。
陈峰坐起来,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又是噩梦。
但这次,他注意到一个细节——梦里的小雨,穿著那件花棉袄,脖子上戴著一条红绳,绳子上串著一颗小石头。那是他小时候在河边捡的,送给小雨做生日礼物。小雨很喜欢,一直戴著。
如果小雨还活著,应该还戴著那条红绳。
也许……可以把这个作为寻找的线索。
陈峰重新躺下,但再也睡不著了。他看著天花板,心里盘算著。
明天,去黑市,换钱,买药,补充物资。
然后,继续找小雨。
还有……杀光剩下的人。
血债必须血偿。
一个都不留。
第43章 烈酒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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