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二阶段，神之力
    “你们先走...”
    路明非虚弱的对眾人说。
    他拿起刀，缓缓起身走向邦达列夫的尸体：“他没有死。”
    此时邦达列夫给路明非的感觉像极了被打掉第一管血准备开启二阶段的b00s。
    看著一步步逼近的路明非，邦达列夫脸上的震惊和惊恐，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態的，兴奋的潮红。
    他那张原本英俊斯文的脸，此刻因为极度的情绪波动而扭曲，看起来就像是电影《沉默的羔羊》里汉尼拔医生欣赏自己艺术品时露出的表情，让人从心底里发毛。
    “精彩！真是太精彩了！”
    他也站起身，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张开了双臂，像是在迎接一位凯旋的君王，又像是在教堂里等待神跡降临的狂信徒。
    “路明非，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你比我想像的，还要更加————特別！”
    路明非停下脚步，握著刀的手紧了紧。
    他搞不懂眼前这个傢伙的脑迴路，正常反派被破了防，不都应该是惊慌失措地喊著“什么”然后准备跑路吗？
    怎么这傢伙跟打了鸡血似的，还兴奋起来了？
    这不科学。
    “你毁掉了那个蠢货留下的，唯一的保险”。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邦达列夫的眼睛里，闪烁著疯狂的光芒，那光亮得嚇人，像是把两颗烧红的炭块塞进了眼眶里。
    “这意味著，再也没有什么，能够阻止祂的，彻底甦醒了！”
    “我本来还想，多陪你们玩一会儿，等的甦醒，进入到最完美的阶段。但现在看来，计划，要提前了。
    路明非皱起了眉。
    他从邦达列夫的话里，嗅到了一丝极度危险的气息。
    通常这种时候，boss的血条会回满，还会多出几个噁心人的新技能。
    “你什么意思？”
    路明非沉声问道，他一边说话，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扫视著周围，寻找著可能的退路和掩护。
    “意思就是————”
    邦达列夫笑了，笑得癲狂而又得意，他猛地，伸出双手，抓住自己身上那件一尘不染的白大褂的衣襟，用力向两边一撕！
    “刺啦——！”
    昂贵的布料被粗暴地撕开，露出了下面，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
    他的胸膛，是空的！
    没有皮肤，没有肌肉，没有肋骨！
    只有一个巨大的，由无数细密的金属和闪烁著微光的管线构成的，透明的，玻璃罩！
    而在那玻璃罩的里面，赫然是一颗，正在缓缓跳动著的，小型的，水晶心臟！
    那颗心臟的构造，和井下那颗初代种的巨型心臟，一模一样！
    只是尺寸，缩小了无数倍！
    每一次跳动，都有幽蓝色的电弧在水晶的棱面上一闪而过，充满了诡异而又强大的美感。
    “我靠————这————这是什么鬼东？”
    亚瑟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觉得自己今天一晚上见到的怪事，比他这辈子在好莱坞b级片里看到的加起来都多。
    这种把身体改造成机器的玩意儿，不应该是《机械战警》或者《终结者》里的剧情吗？
    “他是————人 的次代种？”
    凯撒的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他从那颗水晶心臟上，感受到了一股微弱但却精纯无比的龙类威压。
    “不，不对，他身上没有龙类的气息！他还是人类！”
    “很惊讶，是吗？”
    邦达列夫非常享受眾人脸上的震惊表情，就像一个魔术师在揭晓自己最得意的戏法。
    “这，就是赫尔佐格博士，最伟大的杰作！圣骸”计划！”
    “赫兹那个蠢货，只知道从基因层面去改造，去融合。
    但赫尔佐格博士，早就超越了那个层次！他发现，龙王的力量，其本质，是一种规则”，一种信息”！
    就像电脑程式一样！
    只要能破译这种信息，我们甚至不需要改变自己的基因，就能直接借用”，甚至窃取”，龙王的力量！”
    “我胸膛里的这颗圣骸”，就是直接复製了井下那位君主的心臟信息，用炼金术，製造出来的，完美的，能量核心！
    它能让我，直接连接到那位君主的力量之源！
    虽然只是很小的一部分，但对付你们，已经绰绰有余了！”
    邦达列夫说著，他胸口的那颗水晶心臟，跳动的频率猛然加快！
    “咚！咚！咚！”
    那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一股庞大的，远超之前任何一个敌人的，恐怖威压，从他的身上，爆发出来！
    空气都凝滯了，变得粘稠而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他的身体表面，浮现出一片片，虚幻的，黑色的龙鳞纹路！
    他的眼睛，变成了和楚子航一样的，燃烧的黄金瞳！
    金色的光焰在他的瞳孔深处跳动，充满了暴虐和威严。
    “现在，让你们见识一下，神的力量吧！”
    邦达列—夫的声音还在原地迴响，他的身影，却瞬间消失了！
    下一秒，他出现在了离他最近的，亚瑟的面前！
    太快了！
    快到，连路明非那经过强化的“神之视角”，都只能捕捉到一道模糊的残影！
    就像是网络延迟突然跳到999ms，画面卡顿了一下，敌人就瞬移到了你脸上。
    “砰！”
    一声沉闷到让人牙酸的巨响！
    亚瑟那魁梧得像一头棕熊般的身体，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一只手掌印在了胸口。
    他整个人，如同被一辆高速行驶的重型卡车撞中，双脚离地，倒飞了出去，狠狠地，砸在了十几米外的合金墙壁上！
    “轰——！”
    坚固的墙壁，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向內凹陷下去了一个巨大的人形！
    亚瑟口中喷出一股血箭，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悽厉的弧线。
    他顺著墙壁滑落在地，挣扎著想站起来，但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
    他只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像是被一把大锤给敲成了碎片，剧痛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的意识。
    仅仅一击，狮心会最勇猛的战士，以力量和防御著称的亚瑟，战斗不能！
    “亚瑟！”
    凯撒和楚子航同时怒吼一声，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们不再有任何犹豫，一左一右，像两头被激怒的雄狮，向著邦达列夫，攻了过去！
    凯撒的炼金长刀“狄克推多”，划出一道致命的银色弧线，刀锋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叫，直取邦达列夫的脖颈！
    楚子航的村雨，则带著炽热的君焰，刀身被黑红色的火焰包裹，如同黑色的闪电，悄无声息地，刺向他的心臟！
    面对卡塞尔学院两大王牌学生的夹击，邦达列夫的脸上，却依旧掛著那副猫戏老鼠般的，轻鬆笑容。
    仿佛在他眼前的不是两个足以掀起腥风血雨的s级和a级精英，而是两个拿著木棍打闹的小孩子。
    他甚至，没有躲闪。
    只是好整以暇地，伸出双手。
    他的左手，精准地，用食指和中指，夹住了凯撒那势大力沉的刀锋。
    他的右手，则张开手掌，直接按住了楚子航那燃烧著君焰的刀尖！
    “当！”
    “嗤！”
    两声截然不同的声音，在同一时间响起。
    凯撒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刀身传来，他那足以斩断钢铁的炼金长刀，被那两根看起来並不粗壮的手指死死地夹住，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刀锋与手指接触的地方，进发出一串刺眼的火星。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手臂上的肌肉鼓胀得如同岩石，但长刀却纹丝不动。
    “怎么可能？”
    凯撒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的力量，他的技巧，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可笑。
    另一边，楚子航的村雨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足以熔化钢铁的君焰，在接触到邦达列夫手掌的瞬间，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火焰迅速熄灭。
    刀尖虽然刺破了皮肤，但仅仅深入了不到一厘米，就被坚韧得不像话的肌肉死死卡住，再也无法前进。
    刀尖上传来的，不是刺入肉体的感觉，而像是钉在了一块烧红的合金板上。
    “力量，不错。速度，也还行。”
    邦达列夫慢条斯理地评价道，像一个在健身房里指导新手的，资深教练。
    “可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们的这些小把戏，毫无意义。”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傲慢，仿佛他已经超脱了凡人的范畴，正在以神的视角审视著这些可怜的挑战者。
    “就像一个原始人，就算他把石斧磨得再锋利，也不可能战胜一辆主战坦克。你们和我，就是这样的差距。”
    说完，他那双燃烧著金色火焰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他夹著凯撒长刀的双手猛地一错！
    “咔嚓！”
    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响起！
    凯撒那把传承自加图索家族，由炼金大师精心锻造的“狄克推多”，竟然应声而断！
    半截刀身打著旋飞了出去，“当哪”一声掉在地上。
    凯撒呆呆地看著自己手中只剩下半截的断刀，大脑彻底宕机了。
    这把刀象徵著他的荣耀，是他身为加图索继承人的骄傲，现在，就这么轻易地断了。
    同时，邦达列夫按住村雨的手掌猛地一震！
    一股巨力，从村雨的刀身，排山倒海般传了过来！
    楚子航只觉得虎口剧痛，仿佛被重锤砸中，手腕一麻，再也握不住刀柄，手中的村雨，脱手而出！
    邦达列夫顺势一脚，快如闪电，狠狠地踹在了凯撒的小腹上！
    凯撒甚至没来得及做出防御，整个人就像一只被踢飞的虾米，弓著身子倒飞出去，撞翻了一排仪器设备，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张嘴喷出一口鲜血，失去了意识。
    解决完凯撒，邦达列夫看都没看他一眼，反手一记手刀，带著破风的呼啸，砍在了楚子航的脖颈上！
    楚子航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想躲，但身体的反应速度完全跟不上对方的动作。
    他只感到脖子侧面传来一阵剧痛，眼前一黑，意识便沉入了无边的黑暗。
    像一尊被推倒的雕像，楚子航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摔在冰冷的地面上，一动不动。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从凯撒和楚子航发起攻击，到两人双双倒地，前后不过五秒钟。
    转眼之间，卡塞尔学院最顶尖的两个战力，学生会主席凯撒·加图索，狮心会会长楚子航，双双败北！
    整个战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仪器设备偶尔发出的“滴滴”声，和远处亚瑟沉重的喘息声。
    诺诺和苏晓蔷都看傻了，她们张著嘴，手中的枪都忘了开火。
    眼前发生的一切，已经完全超出了她们的理解范畴。
    那可是凯撒和楚子航啊！是站在混血种世界年轻一代金字塔顶端的两个人！
    竟然————
    就这么被秒杀了？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单方面的碾压。
    躲在角落里的芬格尔更是嚇得魂飞魄散，他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丁点声音。
    他觉得自己的心臟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这他妈比看《异形》还刺激，至少看电影的时候他知道自己是安全的。
    “现在，只剩下你了，路明非。”
    邦达列夫缓缓转过身，他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动作优雅得像刚刚结束一场华尔兹。
    他看著那个从始至终，都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著这一切的，黑髮少年。
    他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藏品，充满了审视和探究。
    “你还要，继续反抗吗？”
    路明非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头。
    那双漆黑的瞳孔里，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片，无波的，平静。
    平静得，让人感到，害怕。
    他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不知死活的同伴们。
    凯撒的断刀，楚子航掉落的村雨，亚瑟凹陷的胸口，每一幕都像一根针，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
    他又看了一眼，站在他身后，脸色惨白，嘴唇都在发抖，但依旧，用那把小小的手枪，死死地指著邦达列夫的，苏晓蔷。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带著一丝，自嘲，和————决绝。
    “你知道吗？大叔。”
    路明非轻声说道，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我这辈子，最討厌的，就是做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