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乡年代：我和那些女知青的故事 作者:佚名
    第 354章 你回来呀！
    夜色如墨，港城的霓虹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晕开一片片迷离的光斑。
    秦寿驾著重型机车，轰鸣声由急转缓，最终稳稳停在“恩爱宾馆”亮著暖黄灯光的招牌下。
    机车的余温还在座椅上漫延，郑小雨坐在后座，双手还下意识地攥著秦寿腰间的机车服布料。
    刚才一路风驰电掣，晚风卷著秦寿身上淡淡的菸草味和机车机油的清冽气息，扑在她鼻尖，让她的心像揣了只兔子，砰砰直跳。
    她的脑袋里早已经上演了无数场浪漫戏码。
    一会摘掉头盔，露出一张稜角分明的脸，笑著问她要不要去吃碗云吞麵，或者，他会带著她去山顶，看港城的万家灯火，然后轻声告诉她，刚才救她，不是偶然。
    这些旖旎的念头，像藤蔓一样缠满了她的思绪。
    可当秦寿真的把车停在宾馆门口时，郑小雨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你…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脸颊却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刚才那些浪漫的幻想，此刻全被一股突如其来的慌乱冲得七零八落。
    她甚至连他的完整模样都没看清，只见过那双藏在头盔镜片后，亮得惊人的眼睛。
    现在，他把她带到这种地方，难道……难道自己刚出虎口，又要进狼窝吗？
    郑小雨的手指紧紧绞著裙摆，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羞涩、慌乱、期待又害怕，种种情绪搅在一起，让她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了。
    秦寿似是察觉到了她的侷促，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转过身，微微俯身，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嘴角微微翘起，带著几分戏謔：
    “救命之恩，你打算怎么报答？”
    秦寿的声音带著几分慵懒的磁性，像羽毛一样轻轻搔过郑小雨的耳膜。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撞进他那双深邃而明亮的眼睛里。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像夜空中最亮的星，闪烁著让人捉摸不透的智慧光芒，又带著一种歷经世事的沉稳和果断，仿佛能看透人心底所有的虚偽和谎言。
    仅仅是这样对视了一眼，郑小雨就觉得自己的小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跳得格外的快，快得几乎要衝破胸膛。
    她的脸“唰”的一下，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这一刻，郑小雨无比確定，这个男孩，很帅，很帅。
    帅得让她几乎忘了呼吸。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囂。
    小女子无以为报，但愿以身相许！
    这句话就在嘴边打转，几乎要脱口而出。
    可当她的目光扫过宾馆门口那块闪著光的招牌，“恩爱宾馆”四个大字，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了她的心上。
    她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矜持，想起了那些话本里写的，太容易得到的，往往不会被珍惜。
    她怕自己真的说出那句话，他会觉得自己是个隨便的女孩。
    她怕自己真的跟他走进这家宾馆，明天一早，他就会把自己忘得一乾二净。
    千迴百转间，那句酝酿了许久的告白，硬生生被她咽了回去，换成了一句口是心非的话：
    “小女子无以为报，只待来世做牛做马！”
    话音落下的瞬间，郑小雨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她承认，自己心动了，心动得一塌糊涂。
    可今天发生的一切实在太快了，快得让她根本来不及反应。
    从被古惑仔围堵的绝望，到被他像英雄一样拯救的惊喜，再到此刻的心动与慌乱，短短几十分钟，她的心情像坐过山车一样，大起大落。
    秦寿听到这话，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他刚想说些什么，却见郑小雨像是受惊的小鹿，猛地从机车上跳了下来。
    “那个….那个…我先走了！”
    郑小雨的脑子彻底短路了，她不敢再看秦寿的眼睛，生怕自己再看一眼，就会忍不住改变主意。
    恰好这时，一辆亮著空车指示灯的计程车，缓缓驶过宾馆门口。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衝过去，挥手拦下的士，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甚至忘了跟秦寿说一声再见。
    计程车的引擎声渐渐远去，郑小雨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秦寿看著那辆计程车绝尘而去的背影，忍不住低骂了一声：
    “尼玛！”
    他靠在机车上，摸了摸下巴，眼底满是无奈。
    港岛的丫头，都这么鬼的吗？
    老子救人救得惊心动魄，到头来连点甜头都尝不到。
    他想起了许诗晴，那个总是对他若即若离的女孩，心里更是一阵腹誹。
    一个个的，都喜欢玩什么极限拉扯，偏偏还不给甜枣。
    哪里像他大荒原上的那些女人，乾脆利索，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直来直去，痛快得很。
    “算了。”
    秦寿摇了摇头，长长地嘆了口气。
    “家里还有两个呢！”
    他抬腿跨上机车，轰鸣声再次响起，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了夜色，扬长而去。
    而秦寿刚走不久，那辆刚刚驶离的计程车，却又缓缓地倒了回来，停在了恩爱宾馆的门口。
    车门“砰”的一声被推开，郑小雨急匆匆地跳下车，连车费都忘了给，就朝著四周张望。她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街道，扫过机车消失的方向，心里一阵慌乱。
    他走了？
    她咬著嘴唇，快步跑进宾馆大厅，抓住前台的服务员就急切地问：
    “请问，刚才有没有一个骑黑色重型机车的男生进来？
    他很高，长得特別帅！”
    服务员被她问得一愣，摇了摇头：
    “小姐，没有哦。”
    郑小雨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失魂落魄地走出宾馆，站在刚才秦寿停车的地方，看著空荡荡的路面，终於忍不住，抱著自己的膝盖，蹲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呜呜呜……怎么就走了呢……”
    她的哭声带著浓浓的委屈和后悔，像迷路的孩子。
    “我刚刚脑子短路了呀……
    我还没有你的联繫方式。
    我还没有见到你的脸呢……”
    她一边哭，一边捶打著地面，声音哽咽：
    “你回来呀……我陪你进宾馆。
    好不好……你回来呀……”
    “老天爷，你让他回来呀……我这次真的不跑了，我刚刚就是急了，脑子没转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