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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洞房花烛夜,高冷女剑仙求我別死 第675章 神明的黎明

第675章 神明的黎明

    从影城出来的瞬间,魔都的夜风夹杂著黄浦江的潮气扑面而来。
    霓虹灯牌在积水的路面上投下光怪陆离的倒影。
    洛璇璣停在台阶下,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机械錶。
    秒针跳动的“咔噠”声,在喧囂的街头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
    “距离预设的逻辑崩溃点,还有不到四小时。”
    她没有抬头,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实验数据,但那只被顾长生牵著的手,掌心却全是冷汗,冰凉湿滑。
    顾长生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指,感受著她指尖传来的轻微颤慄。
    他没去拆穿她那个所谓的“消失倒计时”,更没去解释什么“唤醒即重生”的玄学理论。
    对於现在的洛璇璣来说,消亡是她认定存在的物理事实,任何安慰都显得苍白且虚偽。
    “走吧。”
    顾长生拦下一辆计程车,拉开车门,语气平静得像是个刚下班准备带女朋友去吃宵夜的普通白领,“最后一站。”
    洛璇璣顺从地坐进后排,透过车窗,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她的眼神贪婪而专注,仿佛要將这座城市每一盏路灯的波长、每一栋大楼的轮廓都刻进那个即將格式化的硬碟里。
    ……
    计程车一路向西,驶离了繁华的市区,最终停在了佘山脚下。
    夜色中的天文博物馆像一座巨大的银色穹顶,静默地蛰伏在山巔,直指苍穹。
    顾长生牵著洛璇璣拾级而上。
    身后一百米处的树影里,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借著灌木丛的掩护,进行著並不专业的战术跟进。
    “这也太偏了。”
    慕容澈把墨镜推到头顶,凤眸在四周漆黑的山林里扫了一圈,眉头紧锁,“这种地形简直是伏击的绝佳场所。顾长生这混蛋脑子里都在想什么?野……?”
    “也不是不行……”夜琉璃下意识地接了一句,隨即在慕容澈杀人的目光中缩了缩脖子,“咳,我是说,这里很適合看星星。”
    凌霜月没说话,手里的黑伞依然紧握。
    三人正准备继续跟进,前方的顾长生和洛璇璣已经走到了天文馆的正门。
    那里只有一盏昏黄的感应灯。
    洛璇璣站在灯下,侧脸显得格外苍白单薄。
    她正从包里掏出证件,和保安说著什么,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的黑暗,眼神里没有了平日的清冷,反而带著一种不想被看见的狼狈和恳求。
    慕容澈迈出的步子顿住了。
    凌霜月握伞的手指也鬆了松。
    “停。”
    夜琉璃突然伸出手,拦住了正准备利用钞能力强行闯关的慕容澈。
    平日里那个唯恐天下不乱、恨不得把顾长生底裤都扒出来公之於眾的小魔女,此刻脸上却罕见地没有了嬉皮笑脸。
    她摘下了那顶夸张的草帽,拿在手里转了转,看著远处那个白色的背影,眼神复杂。
    “別过去了。”
    夜琉璃的声音低低的,被夜风吹散了一半。
    “为什么?”慕容澈挑眉,一脸的不爽,“协议里写了,必须保持全天候监控,防止那个理工女利用独处时间进行违规操作。”
    “因为她真的觉得自己要死了。”
    夜琉璃抬头,看著慕容澈,那双桃花眼里透著一股子看穿生死的通透。
    “在她的认知里,过了今晚,名为洛璇璣的这个凡人就要彻底消失,变成那个高高在上的太一祖师。”
    夜琉璃深吸了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有些苦涩的笑,“如果是我想死,我肯定希望身边只有我在乎的人,而不是一群等著看笑话的情敌。”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只有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慕容澈看著远处。
    灯光下,洛璇璣似乎因为紧张,又开始拽她那件不合身的针织衫。
    “嘖。”
    慕容澈烦躁地抓了抓头髮,把墨镜重新戴回脸上,遮住了眼底的情绪,“真麻烦。本来还想看看理工女是怎么谈恋爱的。”
    她转过身,一脚踢飞了路边的一颗石子。
    “走了。”
    虽然语气依然很冲,但那个不可一世的背影,却透著一股子彆扭的温柔。
    凌霜月看著那两人的背影,沉默良久。
    她缓缓將那把从未离手的黑伞收进包里,就像是收起了所有的锋芒与戒备。
    “让她……做完这场梦吧。”
    剑仙低语,像是对著风说的。
    三人很有默契地没有再往前走一步,而是转身走向了反方向的游客休息区,把这一整座山的静謐,留给了那个即將“消失”的女孩。
    ……
    “滴——身份验证通过。”
    “欢迎您,洛璇璣首席研究员。”
    天文馆沉重的金属大门缓缓滑开,发出低沉的嗡鸣。
    空旷的穹顶大厅里没有开灯,只有地面上的指示灯带发出幽幽的蓝光,一直延伸到黑暗深处。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特有的、属於精密仪器和金属冷却液的味道。
    这里是理性的圣殿。
    洛璇璣走进这里,整个人仿佛都放鬆了下来。
    那些在熙攘人群中积累的焦虑和羞耻感,在这个充满秩序和数据的地方被暂时屏蔽。
    她熟练地走到控制台前,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嗡——”
    头顶上方,那个直径数米的巨大半球形穹顶缓缓打开。
    真正的夜空並没有露出来,取而代之的,是全息投影投射出的、足以乱真的亿万星辰。
    无数光点在黑天鹅绒般的幕布上亮起,旋转,匯聚成一条璀璨的银河。
    巨大的光学望远镜静默地矗立在大厅中央,像是一门指向永恆的巨炮。
    “那就是参宿四。”
    洛璇璣没有看顾长生,而是仰著头,指著星图中那颗暗红色的光点。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带著一种机械的冷静,仿佛只要不断地输出数据,就能填补內心的恐惧。
    “距离地球640光年,猎户座α星,红超巨星。质量是太阳的11.6倍,半径是太阳的887倍。”
    “它的光度在过去的一年里下降了35%。这意味著它內部的燃料已经耗尽,引力正在不可逆转地挤压核心。它隨时可能爆发成一颗超新星,亮度將超过满月,甚至在白天都能看见。”
    顾长生站在她身后,静静地听著。
    他知道,这不是科普。
    这是遗言。
    洛璇璣转过身,背对著那片浩瀚的星海,看著顾长生。
    星光洒在她的白裙子上,让她看起来像是一个即將羽化飞升的幽灵。
    “但是,顾长生,你知道吗?”
    她的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指了指头顶那颗红色的星星。
    “我们现在看到的这束光,是它640年前发出的。”
    “也许在三千年前,甚至更早,它就已经炸了。它已经死了,变成了黑洞。那个庞大的、红色的躯体早就灰飞烟灭了。”
    洛璇璣的声音开始哽咽,理性的堤坝终於决堤。
    “但这束光还在飞。”
    “它骗了所有人的眼睛。它让人们以为它还活著,还掛在天上。可实际上,那只是一段残留的信息,一段还没来得及消失的虚像。”
    她抬起手,看著自己那双在星光下半透明的手掌,眼泪毫无徵兆地砸在地板上。
    “就像我一样。”
    “明明只是一段被虚构出来的记忆,明明只是那个伟大意志沉睡时產生的冗余乱码,却妄想拥有真实的体温。”
    “顾长生。”
    洛璇璣向后退了一步,靠在冰冷的仪器操作台上,身体顺著台沿缓缓滑落,那是彻底的崩溃与绝望。
    “我……是不是也早就该死了?”
    穹顶之上,人造的银河正无声流淌。
    顾长生並没有回答那个关於“死”的问题。
    他只是向前半步,胸膛贴上她颤抖的后背,双手越过她的肩膀,握住瞭望远镜的调节旋钮。
    温热的体温瞬间包裹了她冰冷的身体。
    顾长生微微低头,下巴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耳廓,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带著混响:“把眼睛凑过去。”
    洛璇璣身体僵硬,像个被输入的指令卡住的机器人,但还是顺从地把眼睛贴上了目镜。
    视界里,那颗暗红色的参宿四正在燃烧。
    “你说的没错,光速有限,视网膜捕捉到的只是几百年前的残影。”顾长生轻声说。
    “但它走了六百四十光年,穿越了无数星云和尘埃,並不是为了让你拿去做光谱分析,也不是为了验证什么黑体辐射定律。”
    他收紧了手臂,將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仿佛要以此对抗某种虚无。
    “它跨越时空,只是为了在这一秒,落进你的眼睛里。”
    “这不叫延迟。”
    “这叫——奔赴。”
    洛璇璣的呼吸猛地一滯。
    奔赴。
    她缓缓把眼睛从望远镜上移开,有些脱力地转过身。
    她不得不微微仰起头,才能看清顾长生的脸。
    星光太暗了。暗到她看不清他的毛孔,却能看清那双眼睛里倒映著的、狼狈的自己。
    “谬论……”
    她张了张嘴,试图用惯用的嘲讽来掩饰心慌,但声音软得像是在撒娇。
    她抬起手,想把耳边那缕被顾长生別过去的碎发再弄乱,似乎这样就能找回一点安全感。
    顾长生抓住了她的手。
    没让她动。
    洛璇璣挣扎了一下,没抽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另一只手伸进口袋,哆哆嗦嗦地掏出了那本可携式记事本。
    那上面密密麻麻记录了从早到晚所有的心率波动、多巴胺浓度估算值,以及顾长生每一个微表情的解析。
    这是她作为“科学家洛璇璣”存在的证明,是她试图解构“爱情”这道难题的草稿纸。
    她低头看著那些数字。
    忽然觉得很可笑。
    “啪。”
    手一松。
    记事本掉在了地上。
    纸页散开,那些引以为傲的数据在这一刻变得毫无意义。
    “实验……失败了。”
    洛璇璣垂著头,肩膀垮了下来。她不再端著那副高冷的架子,也不再提什么狗屁的能量守恆。
    “顾长生,我的模型崩塌了。”
    顾长生看著她这副模样,心口微痛,忍不住上前一步,双手扶住她的肩膀,试图將声音里的坚定传递给她:“璇璣,你听我说。这不是崩塌,更不是死亡。恢復记忆並不代表现在的你会消失,那只是一次融合,你依然是你,只是多了一段——”
    “別用这种唯心主义的话术来哄我。”
    洛璇璣猛地抬头,声音尖锐地打断了他。
    她那双平日里冷静如冰的眸子,此刻却红得厉害,透著一股近乎偏执的清醒。
    “我是国家首席科学家,我研究了一辈子的脑科学和量子意识。”
    她死死盯著顾长生,惨然一笑,“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什么是数据覆写。那种量级的信息洪流一旦衝进来,现在的我,这段微不足道的凡人代码,瞬间就会被格式化,连个备份都不会留下。”
    “所有的数据都指向一个严重的逻辑错误——我原本以为,只要记录下足够多的数据,就算明天我消失了,这些数据也能证明我来过。”
    “但我发现我做不到。”
    她往前走了一步,逼近顾长生。那是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勇气。
    “我不希望醒来的是什么太一祖师,也不想做什么高高在上的道尊。我贪恋这虚假的几个小时,贪恋你手心的温度。”
    “我甚至……”她顿了顿,视线贪婪地描摹著顾长生的眉眼,像是要刻进灵魂里。
    “甚至开始嫉妒那个即將醒来的我。”
    “我依然解析不了爱这个变量的定义,它太复杂了,充满了不確定性和混沌。”
    洛璇璣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哭腔,语速却越来越快,像是怕来不及说完。
    “但如果死亡是这一刻的终点,我发现我最遗憾的,竟然不是那些未解的物理题,也不是没能算出的统一场论。”
    “而是明天的太阳升起时,站在你身边的那个我,不再记得今晚星光的温度。”
    “这不公平,顾长生。”
    “明明陪你坐过山车的是我,明明被你牵著手的是我……”
    顾长生看著她。
    “那就不留遗憾。”顾长生说。
    洛璇璣愣了一下。
    下一秒,她像是做出了什么违背祖宗的决定。
    没有经过任何大脑皮层的审核,没有计算任何成功率。
    理性彻底向感性臣服。
    她踮起脚尖。
    那双原本应该用来操作精密仪器的手,笨拙而颤抖地攀上了顾长生的肩膀。
    她闭上眼,睫毛剧烈颤动,带著一种献祭般的虔诚和决绝,將自己的嘴唇,贴了上去。
    她的嘴唇有些乾涩,冰凉,只是轻轻地印在了顾长生的唇角。
    这是一个极其生涩的吻,轻得像是一只迷路的蝴蝶撞上了墙壁。
    时间仿佛在这一秒拉长成了永恆。
    一秒。
    两秒。
    洛璇璣猛地退开。
    她的脸瞬间红透了,像是发烧到了四十度。她慌乱地低下头,两只手绞在一起,根本不敢看顾长生,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甚至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那个……根据生物学衝动理论……”
    她又开始语无伦次地试图找补,想捡起地上那名为“理性”的遮羞布。
    然而。
    “叮——”
    一声清脆的电子音,在顾长生的脑海中炸响,宛如天籟。
    【检测到极高纯度的情感交互行为!】
    【羈绊值暴涨……】
    【+500】
    【+1000】
    【+1500】
    【当前羈绊值:8001/8000。】
    【恭喜宿主!达成唤醒条件:太一祖师·洛璇璣。】
    顾长生看著眼前这个羞得耳根都在滴血的凡人洛璇璣,眼中的笑意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而深沉的决然。
    够了。
    这场名为“离別”的闹剧,该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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