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窝下的那只手,终究还是在越过最后一道防线前停住了。
“利息收讫。”
“这种高风险违规操作,留著给你下次求我的时候用。”
慕容澈的声音在黑暗中轻得像是一根羽毛,却带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道。
她意犹未尽地在顾长生紧绷的腹肌上最后掐了一把,隨即像是个收了租子便不再纠缠的冷酷房东,乾脆利落地抽回手,翻身背对。
顾长生:“……”
他听著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这大起大落的心跳简直比渡劫还刺激。
这女人,简直是把帝王心术用在了这种地方,管杀不管埋,纯粹就是为了在他脑子里打个钢印。
……
次日清晨,天际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叮咚——叮咚——”
急促的门铃声像是一串密集的机枪扫射,无情地轰炸著404室脆弱的神经。
顾长生如同游魂般从床上坐起。
还没等他穿鞋,一道黑影已经从床尾“嗖”地一下窜了出去。
“来了来了!本圣女的战术核弹到了!”
夜琉璃连拖鞋都没穿,赤著脚顶著恐龙睡衣,踩在地板上,发出一阵“啪嗒啪嗒”的轻响,那矫健的身姿完全不像是个还没睡醒的人,倒像是一只早就蹲守在洞口等待猎物的豹子。
“来了来了!本圣女的战略物资到了!”
门锁转动,快递员还没来及说一句“您好”,怀里那座摇摇欲坠的快递山就被一双白嫩的小手瞬间掠夺。
“砰!”
大门关上。
客厅的地板上瞬间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盒子。
夜琉璃盘腿坐在快递堆里,两眼放光,手里攥著一把剪刀,手起刀落,纸屑纷飞。
她对著阳光比划了一下那近乎透明的蕾丝,嘴角勾起一抹让男人胆寒、让女人羞愤的“嘿嘿”坏笑。
坐在床沿正在用可携式仪器监测晨间心率的洛璇璣,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镜,眉头微皱:“这种密度的织物无法提供有效的保暖,且不具备……”
“闭嘴吧我的大教授!”
“这叫战袍!懂不懂什么叫纯欲天花板?懂不懂什么叫斩男色?”
“走你!”
夜琉璃像个捕猎的豹子,猛地扑过去,连人带被子把洛璇璣捲成了一个春卷,不由分说地往次臥拖。
““誒?等等……我还没洗漱……唔!放手!”
“砰!”
次臥被重重关上,紧接著是一声清脆的反锁声。
“咔噠。”
世界安静了三秒。
隨后,门缝里传出了令人浮想联翩的动静。
“脱!快点!那个渣男就在外面等著呢,你想不想救世了?”
“请不要触碰非必要区域!这是性骚扰!”
“少废话!抬手!把这根带子系上……对,就在这儿,勒出肉感来!”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顾长生看著次臥的木门打了个哈欠,感觉到两道锐利的目光射了过来。
“別看了。”凌霜月冷冷地抿了一口咖啡,“再看也是那个样子。老师那个性格,就算给她穿上龙袍,她也会只考虑布料的摩擦力。”
慕容澈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转动著空杯子,嘴角掛著一丝戏謔:“理工女嘛,绝缘体。顾长生,你今天也就是走个过场,別抱太大希望。”
两人动作却出奇的一致——喝一口咖啡,看一眼紧闭的次臥门,然后交换一个复杂的眼神。
凌霜月淡淡接话:“审美这种东西,是需要天赋的。理科生的审美,大概率是灾难。”
两人语气里既有“倒要看看能搞出什么花样”的不屑,又藏著几分“万一真的很好看怎么办”的担忧。
毕竟在她们看来,洛璇璣那种把“性冷淡”刻在dna里的女人,和“约会”、“心动”这种词简直是反义词。
然而,次臥里传出的动静,却让这两个自信满满的女人动作微微一顿。
“这……这不对!这个扣子的位置违背了人体工程学!”洛璇璣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慌乱。
“少废话!听我的!要想数据爆表就得这么穿!把你那该死的眼镜摘了!”
“可是看不清……”
“看不清才好!这种朦朧感才是必杀技!抬手!吸气!哎呀你这腰……嘖嘖,真是暴殄天物!”
一阵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夹杂著布料弹在皮肤上的脆响。
顾长生正在刷牙的手停住了,嘴里的牙膏沫差点咽下去。
客厅里的空气变得有些微妙。
凌霜月放下杯子,指节轻轻敲击桌面。慕容澈眯起眼,视线死死锁住那扇紧闭的房门。
片刻后。
次臥的门终於打开了一条缝。
夜琉璃探出个脑袋,脸上带著一种“作品完成”的狂热与得意,衝著正在整理髮型的顾长生打了个响指。
“喂,小王爷。”
夜琉璃眨了眨那双桃花眼,一边推搡著顾长生往门口走,一边还不忘招呼另外两位,“还有两位监视员姐姐,也请移步楼下观眾席。接下来的出场环节需要保持神秘感,閒杂人等一律迴避。”
她趴在门框上,衝著被推出门的顾长生坏笑,“要是待会儿流鼻血晕过去,不仅丟人,还得我给你做人工呼吸。”
“砰”的一声,防盗门在三人面前无情关上。
顾长生挑了挑眉,无奈地拿起外套披上,转身看向身边的两位“难姐难妹”。
慕容澈冷哼一声,率先迈开长腿下楼,凌霜月神色复杂地跟在身后。
三人一同走下昏暗的楼道,那种莫名的期待感,像是有一只小猫爪子在顾长生心口挠啊挠。
楼道里充斥著老旧小区的霉味和隔壁炒菜的油烟气。
顾长生站在单元门口,脚下是开裂的水泥地,头顶是缠绕如乱麻的电线。
这样的环境,粗糙,真实,充满凡俗的烟火气。
身旁,慕容澈和凌霜月双手抱胸,虽然刻意保持著冷艷的表情,摆出一副“我看你能整出什么花样”的防御姿態,但那频频看向楼道口的目光,却出卖了她们內心的好奇。
三分钟后,楼道里传来了轻快的脚步声。
夜琉璃像个刚完成了一件绝世艺术品的大师,蹦蹦跳跳地跑出来,对著楼道口做了一个极其夸张的“请”的手势。
“噹噹噹噹!见证奇蹟的时刻!”
隨著她的声音落下,一道白色的身影,有些迟疑地,一步一步从昏暗的楼道里走了出来。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顾长生的呼吸猛地一滯。
没有了那副封印顏值的黑框眼镜。
没有了那身甚至有些刻板的白大褂或者性冷淡风的衬衫。
洛璇璣那一头常年一丝不苟束在脑后的长髮,此刻经过微卷处理,隨意而慵懒地披散在肩头,几缕碎发调皮地遮住了半边精致锁骨。
她身上穿著一条看似简单至极的白色吊带裙,外面罩了一件米色的鏤空针织衫。
针织衫的一侧滑落肩头,露出一大片白得晃眼的肌肤,在清晨的阳光下泛著玉一般的光泽。
脚下没有踩高跟鞋,而是一双乾乾净净的白色帆布鞋,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脚踝。
最要命的是她的神態。
摘掉了眼镜,那双平日里总是冷静得近乎冷酷的眸子,此刻显得有些迷离。
她不习惯这身打扮,下意识地用手轻轻拽著有些短的裙摆,眉头微蹙,脸上带著一种极力想维持镇定,却又被羞耻感衝垮的红晕。
禁慾系的科学怪人,瞬间变成了纯欲天花板的邻家妹妹。
这种核弹级的反差,直接击穿了在场所有人的审美防线。
什么叫降维打击?
这就是。
“这……这怎么可能……”
凌霜月手里的墨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甚至忘了去捡。
那种强烈的危机感像一只大手扼住了她的喉咙。
她后悔了,她真的后悔了!她低估了这位老师的“底子”,更低估了夜琉璃这个妖女的改造能力!
慕容澈也没好到哪去,她死死盯著洛璇璣那双因为害羞而微微併拢的腿,咬牙切齿地低声骂道:“失策……这简直是作弊!”
谁能想到,那个只会聊量子力学的木头,脱了白大褂竟然这么……润?
顾长生站在原地,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系统面板上,属於洛璇璣的好感度数字,虽然没有跳动,但他分明听到了自己那颗凡人心臟漏跳半拍的声音。
“这衣服……”
她有些侷促地扯了扯裙摆,试图遮挡那並不存在的走光,脸颊上飞起两团红晕,声音细若蚊蝇:“这……这裙子的风阻係数太大了,而且领口的设计完全没有考虑到保温……”
“不。”
顾长生上前一步,极其自然地伸手,帮她把那一缕垂落在眼前的碎发別到耳后。
“很完美。”
顾长生低下头,看著那双迷离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发自內心的笑意,“洛教授,相信我,这身装备的杀伤力,比你那个什么量子对撞机强一万倍。”
洛璇璣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抬手推鼻樑上的眼镜来掩饰尷尬,指尖却触碰到微凉的空气——她忘了,眼镜已经被夜琉璃强行摘掉了。
手指在半空中僵硬地停滯了一瞬,她有些不自在地收回手,近乎强迫症般地拽了拽肩头那件无论怎么调整都会滑落的针织衫,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她声音清冷,依然试图用冰冷的逻辑来对抗这种从头到脚的不適感:“重心分布不合理,且严重缺乏储物空间……这会导致行动效率降低至少30%。”
“毫无科学依据……”
“好了好了!別在这散发酸臭味了!”
夜適时地跳出来,一手把洛璇璣推进顾长生怀里,一手晃了晃手里的微型摄像机。
“数据採集开始!现在,约会正式启动!目標——游乐场!”
她转头看向身后脸色黑如锅底的凌霜月和慕容澈,挑衅地扬了扬眉毛:
“两位监视员,跟紧了哦,要是掉队了,错过什么精彩画面,可別怪我没提醒你们!”
慕容澈深吸一口气,捡起地上的车钥匙,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走。”
……
上午九点,魔都欢乐谷。
阳光像是个不知疲倦的打光师,把检票口照得白晃晃一片。
洛璇璣站在人群中,感觉自己像个被剥了壳的鸡蛋。
她侷促地拽著裙摆,试图把它往下拉哪怕一厘米。
周围投来的目光,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根据视线落点分析……”洛璇璣推了推那並不存在的眼镜,声音僵硬,“这些路人的瞳孔放大率超过了正常社交閾值,大概率是因为这身衣服的光学反射率过高,导致了视觉皮层的异常放电。”
“洛教授。”
顾长生一把抓住了她那只无处安放、还在空中比划著名数据模型的手。
那是只常年握著试管和滑鼠的手,指尖微凉,却软得不可思议。
“那是被你迷住了。”顾长生把头凑近,在她耳边低语,“这就叫——回头率。”
洛璇璣张了张嘴,刚想反驳“回头率与魅力值並不构成绝对正相关”,顾长生却根本不给她机会。
他极其自然地把手伸进洛璇璣的口袋,摸出手机,然后顺手塞进了自己的裤兜。
“今天没有最优解,只有隨心所欲。”顾长生牵著她,大步流星地走向检票口,“第一站,那个最高的。”
身后五十米。
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战术队形,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梭。
“这就牵上了?”
夜琉璃头顶著一顶直径夸张的草帽,手里举著甜筒,还要艰难地拿著高倍望远镜。
她一边舔著冰淇淋,一边看手机,含混不清地实时播报:“嘖嘖,目標心率目测已经飆到一百了。看来纯欲风果然是必杀技,我是天才!”
“噤声。”
凌霜月手里紧紧握著一把黑色长柄雨伞。
那把伞被她横在身前,握把的姿势標准得像是在握著“霜天”。
她戴著口罩,眼神冷厉地扫视著周围靠近顾长生的每一个路人,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进的寒气。
“注意隱蔽,左前方那个穿红衣服的大妈一直在看我们,疑似发现了破绽。”
“那是把你当成神经病了。”
慕容澈走在最后。她穿著一身漆黑的商务风衣,鼻樑上架著足以遮住半张脸的墨镜,手里还拿著一份英文报纸假装阅读——如果忽略报纸拿反了的话。
女帝陛下看著前方那个被顾长生牵著的白色背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手里的报纸被捏出了深深的褶皱。
“光天化日,拉拉扯扯。”慕容澈冷哼一声,把墨镜往下扒拉了一点,露出一双杀气腾腾的凤眸,“我就知道那个理工女是装的!什么不懂感情,你看她刚才往顾长生靠近缩的那一下,起码大师级!”
“那是被人群挤的。”夜琉璃翻了个白眼,“慕容姐姐,別酸了,这就是实验,严谨点。”
“实验?”慕容澈把报纸一扔,大步跟上,“行,那我就好好看看,这个实验到底能得出什么鬼数据!”
第671章 纯欲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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