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31章 杨广死。文明之主?人皇??
大业元年(三界元年605年)。
洛阳。
新修的紫微宫,巍峨壮丽,连绵数万里。
此时杨广坐在龙椅上,俯视著下方跪拜的群臣。
头戴十二旒冕冠,身穿十二章纹冕服,掩不住眼角的青黑,眉心的戾气。
三年前,仁寿宫变,他弒父登基,改元大业。
这三年,他做了三件事。
第一,迁都洛阳,以洛阳居天下之中为由,徵发民夫二百万,修建东都。
累死者十之三四。
第二,开凿运河,以沟通南北为名,徵发民夫三百万,连接黄河、淮河、长江。
尸骨填满河道。
第三,下詔征高句丽,集结百万大军,號称天兵。
这三件事背后,都有王母的影子。
“陛下。”
工部尚书宇文愷出列,认真说道:“东都已完工九成,仅剩宫城琉璃瓦未铺。
国库已空,民夫怨声载道,是否暂缓?”
“暂缓?”
杨广闻言冷笑,不满说道:“朕要的是万国来朝,是千古一帝。
区区民夫,死了再征便是。
传旨:再征河北、山东民夫五十万,三月內必须完工。”
“陛下,河北去年大旱,山东蝗灾。
百姓已无粮可食……”
宇文愷马上跪地,恳求说道:“若再徵发,恐生民变啊!”
“民变?”
杨广眼中闪过血光,冷冷说道:“那就杀!杀到无人敢反为止!”
他起身,袖中滑落一枚血色玉佩。
这是王母新赐的聚魂玉,每死一人,玉佩便吸收一缕怨魂,转化为王母所需的神力。
用这些神力锚定人性,用来参悟人道。
如今玉佩已红得发黑,內中冤魂哀嚎不绝。
退朝后,
杨广独坐偏殿,对著空气说话:
“娘娘,运河已开,东都將成,高句丽大军也已集结。
您答应朕的长生丹,何时赐下?”
虚空中传来王母的声音,比三年前虚弱了许多,依旧威严,道:
“待运河贯通之日,万民怨气达到顶峰,本座便能炼製万魂长生丹。
届时,你可享寿千年。”
“还要多久?”
“最快三年。”
王母顿了顿,警告说道:“不过本座感应到,太原方向有龙气升腾。
李渊那儿子李世民,今年八岁了吧?”
杨广闻言,眼中杀机一闪。冷冷说道:“朕这就下旨,召李渊幼子入宫为质!”
“不急。李渊身边有高人保护,你杀不了。
况且……本座需要这些反王乱世,乱世才能死人,死人才能炼魂。
你只需继续暴政,加速天下崩溃。”
“那李世民……”
“自有人会对付他。”
王母声音转冷,不满说道:“你做好自己的事即可。”
声音消散。
杨广握紧聚魂玉,玉中传来无数冤魂的哭喊,露出陶醉的神色,淡淡说道:
“千年……朕要活千年,做万世帝王!”
太原,唐国公府后院。
八岁的李世民正在练箭。
他挽的是一石弓,对孩童来说已算重弓,但他拉得稳稳噹噹,一箭射出,正中五十步外的靶心。
“好箭法!”旁边传来喝彩。
李世民转头,看到父亲李渊带著两个陌生人走来。
一个是个憨厚的中年汉子,牵著一条黄犬,另一个是个精瘦的老者,牵著一头青牛。
“世民,过来。”
李渊招手,介绍说道:“这两位是终南山来的高人,牛先生和犬先生。
从今日起,他们负责教导、保护你。”
李世民闻言好奇打量。
那汉子笑容朴实,黄犬乖巧蹲坐,老者仙风道骨,青牛温顺。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两人一犬一牛……不太对劲。
“世民,见过两位先生。”他恭敬行礼。
老者青牛所化的牛先生捋须微笑:“小公子不必多礼。
老朽略通兵法,可教你排兵布阵。
这位犬先生精通追踪寻跡,可教你侦查暗探。”
“那这牛和狗……”李世民看向青牛和黄犬。
“它们啊。”
牛先生拍了拍青牛,说道:“这牛通人性,可当坐骑。
这犬有灵性,可当护卫。
公子不妨试试?”
李世民闻言,眼睛一亮,走到青牛身边。
青牛低头,温顺地用头蹭了蹭他。
他试著骑上去,青牛稳稳站起,缓步而行。
说来也怪,骑上牛背后,李世民觉得心神格外寧静,脑中思路清晰,连远处风吹草动都听得真切。
“这牛……不一般。”他脱口而出。
牛先生和犬先生相视一笑。
他们正是青牛和哮天犬所化,奉陈江之命来保护李世民。
青牛虽不擅战斗,但自带祥瑞,可辟邪镇魔,更能助人悟道。
毕竟他受到老君那头青牛的教导可不少,更不用说吃了那么多丹药。
哮天犬是杨戩神犬,嗅觉通天,可辨忠奸,预警危机。
“公子喜欢就好。”
犬先生道:“从今日起,我们便住在府中了。”
当夜,李世民做了个梦。
梦中他骑青牛,牵黄犬,行走在尸山血海之间。
前方有十八路反王拦路,后有百万追兵,他不慌不忙,手中长剑一挥,万军辟易。
梦醒时,天已微亮。
他推开窗,看到后院中,牛先生正在给青牛刷毛,犬先生在训练黄犬寻物。
晨光洒在他们身上,寧静祥和。
李世民不知道的是。
昨夜子时,有三个黑衣人潜入唐国公府,欲行刺他。
刚翻进后院,就被黄犬发现。
青牛只是抬了抬眼皮,那三人就莫名晕倒,被犬先生拖出去处理了。
“第一个。”
牛先生轻声说道:“还会有更多。
主人给我们两一个苦差事。”
“阿牛啊~前些日子,我看见陈江少爷用那副药燉了牛腩。
嗯,我吃了不少,味道挺可以的。”哮天犬无比感慨的说,还舔了舔嘴巴,回味无穷的样子。
青牛:……
终南山。
陈江洞府。
陈江的伤势已稳定,寿元大损的问题,仍未解决。
他盘坐在洞府中,面前摊开著封神榜残卷。
卷上那些古神的名字,已经黯淡,短时间內无法再召唤。
而他的头髮,已全白。
当然,这是他故意这样子做的,他想逼迫火云洞出来。
就像他说的,把自己搞残了,肯定有人来救他。
“破小孩,你这样下去撑不了几年。
只是演戏,不用下这么大血本吧。”
孙悟空有点抓耳挠腮,试探性问道:“要不老孙去瑶池偷蟠桃?
或者去兜率宫偷金丹?”
陈江闻言摇头说道:“蟠桃三千年一熟,上次蟠桃会刚过,瑶池的存货早被王母看紧了。
至於老君的金丹……他虽有意助我。
若直接赐丹,等於公开站队,会引发道门內乱。”
“那怎么办?等死啊?”
“等人。”
陈江望向东方,说道:“或者说,等三皇。”
话音未落,洞外传来朗笑:
“小友,久等了。”
一个身穿麻衣、赤足散发的老者走进洞府,看似平凡,每一步踏出,都有地脉共鸣。
他身后,还跟著两个虚影一个头生牛角,一个身披树叶。
“神农陛下!”
陈江起身行礼,又看向两个虚影,道:“伏羲陛下,轩辕陛下!”
来者正是火云洞三皇:伏羲、神农、轩辕的化身!
陈江等的就是他们,他在这里折腾了这么久,这三人不可能不出来。
如果再不出来,那他基本能確定,接下来他做任何事都不会有顾虑。
杨戩也曾经告诉过他,火云洞是有后门的,还让他真的没办法的时候,从后门进去找找人。
有时候让人帮一下不丟脸。
神农见状,摆摆手,说道:“不必多礼。
你为人间道捨命,我们这些老傢伙若再不露面,就太说不过去了。”
伏羲虚影开口,声音如天籟,平静说道:“陈江,你寿元仅剩三年。我等有三法可续命,但需你选。”
“请陛下示下。”
轩辕虚影沉声道:“第一法,入火云洞,我等以人族气运,为你重塑根基,可延寿百年。
从此你需镇守火云洞,不得再入人间。”
“人间道未成,我不能走。”
伏羲点点头,说道:“第二法,转世重修。
我等可保你真灵不灭,投胎帝王家,二十年后重归。
这二十年,人间將无人主持大局。”
“二十年太久,变数太多。”
神农见状,露出笑容,说道:“第三法最险。
吞服薪火种,以自身为炉,重燃文明之火。
成则寿元尽復,修为大进。败则魂飞魄散,永世不入轮迴。”
“薪火种?”陈江眉头一皱疑惑说道。
薪火不就是在自己法界里面待著吗?怎么吞?
另外,恢復寿元办法他也有,太费劲或者太危险,他可以选择不干。
寿元就是生命大道,领悟神纹构建的陈江,完全可以在体內编织一条神纹,用来恢復寿元。
这时,神农伸手掌心浮现,一粒微小的火焰种子,看似微弱,蕴含浩瀚的文明气息,认真说道:
“此乃人族自燧人氏钻木取火以来,歷代先贤智慧凝聚的文明火种。
你若能炼化,便是新一代文明之主,可掌人族兴衰。
人皇之道走不通了,三界也不可能让人皇再一次出现。
九九人皇终究是一个梦。
但是文明之主,那就不一样了。”
陈江闻言,眼睛亮了,问道:“此法……有几成把握?”
心中大呼好傢伙,这文明之主跟人皇没啥区別,换个马甲而已。
还得是这群老前辈会玩,这么一说,这天地权柄对於人皇这个名號,就不会有任何的反应。
“三成。”
神农实话实说,道:“而且过程中,你会经歷文明长河中的所有苦难:战爭、瘟疫、饥荒、背叛…
若道心不坚,隨时会迷失其中,化为灰烬。”
一旁孙悟空急了,不满说道:“三成?那不是送死吗?”
陈江见状笑了,认真说道:“三成,够了。”
他可是有神秘小种护体,再说了他的法界也不是吃素的。
陈江接过薪火种,毫不犹豫吞下。
火焰瞬间从体內燃起,陈江闷哼一声,盘膝坐下,整个人被火焰包裹。
火焰中,隱约可见无数画面流转:远古部落的篝火、春秋战国的烽烟、秦皇汉武的霸业、三国南北朝的乱世……
“这小子……”
孙悟空见状,红了眼眶,感慨道“真他娘的有种!”
神农点头:“我等会在此护法七日。
七日后若他醒来,便是新生。
若醒不来……”
他没有说下去。
洞府內,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以及火焰中陈江压抑的痛苦呻吟。
江州,金山寺。
十一岁的玄奘已褪去稚气,眉目清秀,眼神清澈。
他已经从陈江那里回来了。
现在他每日诵经、打坐、研习佛法,是寺中公认的佛性最深的小沙弥。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每夜梦中,他都会变成另一个人。
一个黑衣少年,持剑行走江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梦中黑衣少年不信佛,不信神,只信手中的剑和心中的义。
“那是我的前世吗?”玄奘曾问师父。
住持沉默良久:“那是你的心魔。
玄奘,你需斩断这些杂念,专心向佛。”
可玄奘斩不断。
他知道现实中,江流儿跟梦中的黑衣人一样。
江流儿是他小师兄,三年前选择跟他分开,偶尔会托人送信来。
信上不讲佛理,只讲人间疾苦。
某地大旱,百姓易子而食,某地贪官横行,民不聊生,某地反王起事,血流成河……
“流儿师兄说,佛门闭寺修行,不问世事,是最大的自私。”
玄奘在日记中写道:“可师父说,红尘是苦海,修行是渡舟。
究竟……谁对?”
这日,寺中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迦叶尊者化身,以游方僧人的身份入寺讲经。
他讲的是《金刚经》,暗中掺杂了“唯我独尊”“佛法至高”的极端思想。
讲经结束后,迦叶单独召见玄奘。
“小施主颇有佛缘。”
迦叶露出微笑,说道:“可愿隨老衲去灵山修行?
那里有八宝功德池,有菩提树,可得大智慧,证大圆满。”
玄奘闻言心动,想起江流儿的信,又犹豫了,问道:“去灵山……还能回人间吗?”
“既已出世,何须再入世?
人间污秽,红尘苦海,早日脱离才是正道。”
这话让玄奘不舒服。
他想起江流儿的话:“修行不是为了脱离人间,而是为了让世间少些苦难。”
“弟子……还需考虑。”玄奘低头轻声说道。
迦叶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很快掩饰,说道:“无妨。
不过老衲提醒你,你体內有佛种,若十八岁前不正式剃度,佛种將枯萎,你將永失佛缘。”
这是威胁。
玄奘闻言,心中一凛。
当夜,他做了个更清晰的梦。
梦中,他不再是玄奘,而是江流儿,持剑站在尸山血海前。
身后是无数哭泣的百姓,身前是狰狞的妖魔。
他回头,对著梦外的自己说:
“玄奘,佛不在灵山,在人间。
你若真想渡人,就別逃。”
醒来时,枕边多了一封信。
是陈江闭关前托人送来的,信上只有一句话:
“玄奘,记住真正的佛,是觉悟的人。
真正的人,是未醒的佛。”
玄奘握紧信纸,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大业三年(三界元年607年)。
天下已乱。
杨广的暴政终於引来反噬:
山东王薄在长白山起义,作《无向辽东浪死歌》,应者十万。
瓦岗寨翟让、李密聚眾三十万,占据中原。
河北竇建德自称夏王,拥兵二十万。
江南杜伏威、辅公祏纵横江淮。
其余大小反王数十路,天下烽烟四起。
太原,李渊仍在隱忍。
这日,李世民骑青牛出城踏青。
如今他已十岁,骑牛成了习惯。
说来也怪,每当骑上青牛,他就有种俯瞰天下的视野,山川地理、兵家要隘,一目了然。
黄犬跟在牛后,忽然竖起耳朵,低吼一声。
“有埋伏。”李世民勒住牛,看向前方树林。
林中走出三人。
为首的是个黑袍道士,手持拂尘,气息阴冷,冷冷说道:“李世民,有人花钱买你的命。
乖乖下牛受死,可留全尸。”
李世民见状,不慌不忙,淡淡说道:“谁派你们来的?”
“將死之人,何必多问。”道士挥手,身后两人拔刀扑上。
黄犬狂吠,但被道士一道符咒定住。
青牛哞叫一声,前蹄踏地,地面震动,那两人站立不稳。
道士已至近前,拂尘化作万千黑丝,缠向李世民脖颈。
就在此时,天降剑光!
一柄木剑破空而来,斩断黑丝。
江流儿从树上跃下,护在李世民身前,冷冷说道:“三个大人欺负一个孩子,要不要脸?”
道士见状,瞳孔一缩,喝道:“是你?那个总坏好事的江流儿!”
“认得我就好。”
江流儿持剑而立,说道:“回去告诉杨广。
太原,不是他能伸手的地方。”
道士闻言冷笑,不屑说道:“就凭你?
一个十五岁的小子?”
他正要动手,远处传来马蹄声。
李渊带著亲兵赶到,远远大喝一声:“何人敢伤我儿!”
道士见势不妙,立刻遁走。
江流儿也不追,收剑对李世民一笑,温和说道:“没事吧?”
“多谢相救。”
李世民下牛行礼,问道:“兄台是……”
“我叫江流儿,受人之託来保护你。”
江流儿看向青牛和黄犬,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说道:“看来,那两位先生把你照顾得不错。”
李世民闻言,心中一动,问道:“受谁之託?”
“一个你將来会知道的人。”
江流儿翻身上树,平静说道:“走了,有缘再见!”
身影消失。
很快,来到李渊下马,看著儿子,又看看青牛黄犬,神色复杂,说道:“世民,你可知刚才那道士是谁?”
“不知。”
“他是玄阴教的妖人,专为朝廷做脏事。”
李渊压低声音,说道:“杨广……已经容不下我们李家了。”
李世民闻言,握紧拳头,不解问道:“父亲,我们还要忍吗?”
“再等等。”
李渊望向长安方向,喃喃自语:“时机……还没到。”
当夜,太原城外五十里。
道士逃回营地,向一个黑衣人匯报,道:“大人,刺杀失败。
李世民身边有高人保护,还有个叫江流儿的小子……”
“江流儿?”
黑衣人转身,竟是杨广身边的宦官,问道:“可是金山寺那个?”
“正是。”
宦官闻言冷笑,说道:“好,好。
佛门养的狗,也敢咬主人了。
回去稟报陛下,李渊必反,需早做打算。
至於江流儿……迦叶尊者会处理的。”
灵山。
大雄宝殿。
迦叶跪在如来座前,观音站在一旁。
“世尊,江流儿屡次破坏佛门计划,此次更公然保护李世民,与我佛门作对。
此子不能再留。”迦叶尊者沉声说道。
观音菩萨开口说道:“江流儿是陈江安排的人,动他等於与陈江彻底决裂。
如今陈江虽闭关,火云洞三皇已现身护他,孙悟空、杨戩、哪吒皆在侧。
若此时翻脸……”
“难道就任由他捣乱?”
迦叶不满怒道:“金蝉子这一世,本已种下皈依咒,可那江流儿整日送信,灌输异端思想,如今玄奘已生疑惑!
若十八岁时他未能剃度,十世修行毁於一旦!”
如来闭目良久,缓缓道:“观音。”
“弟子在。”
“你去一趟终南山,见陈江。”
如来睁眼,缓缓说道:“告诉他,佛门可与他合作。
但江流儿必须离开玄奘身边。这是底线。”
“若他不答应?”
“那便战。”
如来声音平静,蕴含无边威压,说道:“佛门沉寂太久,有些人忘了,这南瞻部洲,终究是佛门传教之地。”
观音菩萨合十,道:“弟子明白。”
她化作金光离去。
迦叶眼中闪过得意。
如来下一句话,让他心头一凉,道:
“迦叶,你与王母勾结之事,真当本座不知?”
迦叶闻言,脸色煞白。
“此次之后,你去思过崖面壁百年。”
如来淡淡道:“人间之事,交由观音全权处理。”
“世尊!”迦叶还想辩解,眼眸闪过一丝不服。
“下去。”
迦叶见状咬牙,愤愤退下。
殿中只剩如来一人。
他望向东方,目光穿透无尽时空,落在终南山那团燃烧的薪火上:
“陈江,你究竟……想造一个怎样的未来?
你跟金蝉子到底玩了什么把戏。
另外,这个佛,还是那个佛吗?”
终南山。
第七日。
包裹陈江的火焰,已从赤红转为纯金,火焰中流转的画面,也从苦难变为希望。
大禹治水、周公制礼、孔子讲学、百家爭鸣、汉武开边、三国英杰、南北朝融合……
人族的歷史,就是一部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的史诗。
苦难从未断绝,希望也从未熄灭。
“差不多了。”神农点头说道。
火焰骤然收缩,全部没入陈江体內。
他睁开眼。
眼中不再是往日的深邃,而是如同浩瀚星河,蕴含文明兴衰、歷史沧桑。
他的白髮重新转黑,面容恢復年轻,气质已截然不同。
仿佛一位行走人间的古圣,看尽千年风云。
“恭喜小友。
薪火种已与你完全融合。
如今你便是文明之火,在人间的载体,人族不灭,薪火不熄。”
陈江闻言,起身行礼:“多谢三位陛下护法。”
伏羲虚影平静道:“你既已成文明之主,当知人族气运已与隋朝绑定。
隋亡,则人族將遭大劫,隋若不亡,杨广暴政將继续。
此局,如何破?”
“隋朝气数已尽,强续无益。
我要做的,不是保隋,而是保人族文明不断。
隋亡之后,需有新朝迅速统一,结束乱世。
而新朝之主……”
他看向太原方向:“必须是李世民。”
轩辕虚影认同点头。说道:“真龙已现,还需歷练。
接下来十年,將是他人生的关键。”
隨即三皇消失不见,毕竟出现太久会让一些人睡不著。
特別是伏羲以及神农两人,一个推算天下无敌,一个医药天下无敌。
不到半个小时。
观音菩萨驾临。
“陈施主,別来无恙。”
观音看到陈江的状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说道:“看来施主已得大机缘。”
“菩萨此来,是为江流儿?”陈江直接问道,眼眸闪过一丝狡黠。
观音闻言,露出苦笑,说道:“施主明鑑。
佛门底线,江流儿必须离开玄奘身边。
否则……恐起刀兵。”
陈江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说道:“可以。”
“嗯?”观音闻言一愣,眼眸闪过一丝疑惑。
“江流儿可以离开玄奘。
有个条件,佛门不得再对玄奘,施加任何控制手段,包括那个皈依咒。
他的路,让他自己选。”
观音闻言,犹豫不决,说道:“这……贫僧需稟告世尊。”
“不用稟告了。”
陈江起身,气势陡然攀升,冷冷说道:“菩萨回去告诉如来。
我不是在商量,是在通知。
若佛门不同意,那我便亲自去灵山,问问如来。
当年地藏菩萨发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到底是真心,还是做戏?”
这话如惊雷!
观音闻言,脸色大变,不可置信说道:“你……你如何知道地藏之事?”
“我知道的,比你们想的更多。
地藏为何迟迟不能成佛?
因为地狱永远不可能空,只要神佛还在爭夺香火,人间就永无寧日,地狱就永远客满。”
他一步步走向观音,每走一步,气势就强一分,道:
“菩萨,回去告诉如来,合作,可以。
控制,不行。
若佛门执意要一个傀儡取经人,那我陈江不介意……再造一个取经人。
你们要相信我有这个能力。”
观音感受到一股浩瀚的文明威压,终於低头,道:“贫僧……明白了。”
她化作金光离去。
孙悟空从洞外跳进来,兴奋道:“破小孩,你刚才太霸气了!
不过……你真要放弃江流儿?”
“放弃?谁说我放弃了?”
陈江看向江州方向,淡淡说道:“江流儿是时候死一次了。
然后……以新的身份,继续守在玄奘身边。”
“俺老孙就知道,对了,朱刚鬣那小子呢?你把藏哪里去了?”
“他呀?估计在某个地方,当上门女婿吧。”
“啥??”
大业四年,冬,冷。
江州。
玄奘收到噩耗,江流儿在护送灾民途中,遭遇山匪,为保护百姓,力战而亡。
他的尸体被送回金山寺时,已面目全非,从衣物和佩剑可以確认身份。
玄奘站在棺前,久久不语。
他没有哭,只是默默念了一夜《往生咒》。
念著念著,他忽然停下,看著棺木,问道:
“流儿师兄……你真的死了吗?”
怎么说他也是受到了陈江三年的教导,对於苟道深有体会,他觉得自家师兄是不可能死的。
毕竟江流儿师兄学的更多。
但。无人回答。
当夜,玄奘做了一个更清晰的梦。
梦中,江流儿没有死,而是褪去黑衣,换上僧袍,站在他面前微笑:
“玄奘,我会以另一种方式陪著你。
记住佛,不在西天,在脚下。”
醒来时,枕边多了一本手抄的《大唐西域记》。
那是江流儿所著,记录了两域风土人情、山川地理。
扉页上写著一行字: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將上下而求索。
——兄流儿绝笔。”
玄奘终於哭了。
他抱著书,哭了整整一夜。
从那天起,他修行更刻苦,不再只读佛经,而是兼修儒道,研习地理、歷史、医术。
“流儿师兄说得对,要渡人,先要懂人。”
住持见状嘆息,不再阻止。
因为他收到观音传讯,佛门不再干涉玄奘修行,一切隨缘。
大业十三年。
天下已乱到极致。
杨广躲在江都(扬州),终日饮酒作乐,不理朝政。
朝廷实际已失控,各路反王互相攻伐,百姓易子而食。
太原,唐国公府。
李世民已二十二岁,骑青牛、牵黄犬的形象早已传遍天下,人称骑牛公子。
这些年在牛先生、犬先生教导下,他文韜武略已臻化境,更在暗中结交豪杰,积蓄力量。
这日,李渊终於下定决心。
“世民,时机到了。”
李渊指著地图,说道:“杨广无道,天下共弃。
我李氏受命於天,当起兵靖难,救万民於水火!”
李世民见状,单膝跪地说道:“儿臣愿为先锋!”
当夜,李渊在晋阳宫誓师,起兵三万,直指长安。
他以废昏立明,拥立代王为號,实则为夺天下。
而李世民骑青牛,率三千玄甲军为前锋。
青牛踏过之地,草木逢春,黄犬所闻之处,奸细无所遁形。
一路势如破竹,连克霍邑、龙门,直逼长安。
消息传到江都,杨广砸碎了酒杯。
“李渊……李世民……”
他面目狰狞,喝道:“王母娘娘,您答应过朕,会保朕江山永固!”
虚空中,王母的声音虚弱传来,道:
“本座被陈江重创,化身未復,无力助你。
如今……你好自为之吧。”
“不——!”
杨广仰天咆哮道:“朕是天子!朕会长生不老!
朕……”
声音戛然而止。
他低头,看见一柄长剑从胸口透出。
身后,他最宠爱的妃子萧氏冷冷道:
“陛下,该上路了。
您的头,值一个王爵呢。”
杨广倒下,眼中最后的画面,那枚滚落在地的聚魂玉,玉中无数冤魂涌出,反噬其身。
大隋第二位皇帝,隋煬帝杨广,死於江都兵变。
终年四十九岁。
武德元年,长安。
李渊攻入长安,拥立代王杨侑为帝(隋恭帝),自封唐王、大丞相。
三个月后,杨侑禪让,李渊登基,改国號为唐,改元武德。
天下未平。
薛举、李轨、刘武周、王世充、竇建德等反王仍在,突厥虎视眈眈。
登基大典上,李渊封李世民为秦王,加封天策上將,总领大军,平定天下。
退朝后,李世民骑青牛回到秦王府。
牛先生和犬先生已在等他。
“公子,不,秦王殿下。”
牛先生微笑,说道:“我等使命已完成,该走了。”
李世民闻言一愣,急忙问道:“两位先生要去何处?”
“回终南山。
不过临行前,主人让我们转告你一句话。”
“请讲。”
牛先生正色道:“主人说,真龙已飞天,当记来时路。
治天下者,非以力服人,而以德化人。
望你將来,能开创一个真正的人间盛世。”
李世民闻言,深深一拜,道:“世民谨记。”
青牛哞叫一声,走到李世民身边,用头蹭了蹭他,眼中竟有泪光。
黄犬也舔了舔他的手,呜呜低鸣。
吃个青牛跟哮天犬,不由而同的传音给对方:“玛德,以后只能真身出现了。”
“它们……”李世民不舍说道。
“青牛和黄犬会留下陪你。”
牛先生认真说道:“待天下太平时,它们自会离去。”
说罢,两位先生化作青烟,消失不见。
李世民抚摸著青牛,望向终南山方向:
“先生……我定不负所托。”
当夜,他做了一个梦。
梦中,他不再是秦王,而是一个普通的读书人,坐在青牛背上,行走在阡陌之间。
田间农夫向他问好,孩童绕牛嬉戏,炊烟裊裊,鸡犬相闻。
没有战爭,没有饥荒,只有太平盛世。
醒来时,他提笔写下四个字:
“贞观之治。”
第131章 杨广死。文明之主?人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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